沈恨生辦完手續來到病房門口,隔著門上的玻璃往裡瞧了一眼。
小文半躺在病床上,聞樾坐在旁邊微笑著和他說話,還給他倒了一杯溫水。
沈恨生看得心裡暖暖的,他的小男友就是這麼善良,雖然嘴巴偶爾毒一點,但心地還是很好的。
就算對小文再有意見,還是會關心他,照顧他。
就像在村里錄節目時一樣,嘴上嫌這嫌那,還不是吭哧吭哧給他把活幹完了?
他的聞樾,真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青春美少年。
病房裡,聞樾笑著將水遞給小文,說道:「我是不是說過,再找沈恨生要錢,就扒了你的皮?今天住院的錢你要是兩個月不還,我就把你出去賣的事公布出去。」
小文氣得渾身哆嗦,卻忍著不敢發飆。
聞樾繼續微笑:「一邊找金主,一邊抓著沈恨生不放。你對自己的屁股就這麼有信心?不怕老了以後兜不住屎被養老院的護工扇嘴巴子嗎?」
小文已經被他明著暗著罵了十幾分鐘了,就算是個忍者這會兒也忍不了了。
他瞠目欲裂,突然奪過杯子,將水潑在了聞樾臉上。
門口的沈恨生臉色一變,立馬破門而入,怒斥道:「小文,你幹什麼?!」
小文:???
聞樾好像還沒反應過來,抹了一把臉,驚慌失措的後退一步,委屈的都快哭了:「哥哥……」
沈恨生一邊用袖子給他擦臉,一邊輕聲安慰:「沒事沒事,哥哥在呢,水燙不燙?有沒有傷著?」
聞樾吸了吸鼻子:「不燙,幸好我怕燙到他,給他倒的溫水,可是沒想到,他對我這麼大的意見,竟然用水潑我。」
說完,他捂住嘴,小聲抽泣起來:「從小到大都沒人這麼欺負過我。」
小文牙都快咬出血了,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男人?!!
「你個死綠茶!你再裝……」
聞樾受到驚嚇一般,在沈恨生懷裡抖了一下:「哥哥,怕怕……」
沈恨生立馬護住聞樾,對小文厲聲道:「你住嘴!」
小文臉色變了又變,就像吃了黃連的啞巴一樣。
沈恨生說:「聞樾好心和我一起來看你,你怎麼能這樣對他?小文,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!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會管,你也不要給我打電話,你好自為之吧。」
他攬著聞樾的肩,輕聲說:「我們走。」
聞樾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小文感覺自己快瘋了,被這個死綠茶陷害不說,沈恨生也不管他了,那他以後怎麼辦?
「恨生哥,你別走!」他拖著受傷的腿下床,一把拉住沈恨生的手。
「你不能不管我,我沒錢沒工作,我都還沒畢業,你讓我怎麼活?你是要逼我再去做那種事嗎?」
沈恨生甩開他的手:「沒錢可以掙,沒工作可以找,沒有人逼你去做那種事。在大城市裡,只要肯干,就連殘疾人都能掙錢養活自己。沈佳慧一個小姑娘來到北京才多久?一個月已經可以掙六七千了。你一個有手有腳的大學生,能掙不到錢?」
小文哭著搖頭:「恨生哥,你就供我到大學畢業吧,好不好?」
想到聞樾剛才的話,他又補充一句:「我保證,以後一定把錢都還給你,我可以給你打欠條。」
這次,沈恨生鐵了心,絕了情。
如果說這次來醫院是看在和小文是老鄉的面子上,那今後連這個面子也不需要了。
因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聞樾,已然觸及到他的底線。
「我不會再給你錢,實在不想工作,你可以找你爸要。反正老家馬上拆遷,想必你爸不會缺你這點學費。」
聽到老家拆遷,小文眼睛瞬間亮了:「拆遷?真的?」
沈恨生點頭:「小文,這些年來我自認為在你身上問心無愧,以前幫你的那些我不求回報。但以後,不要再指望我為你做什麼。」
「還有,聞樾現在是我男朋友,請你對他尊重一些。你對他什麼態度,我對你就是什麼態度。」
聞樾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,花痴都快寫臉上了。
天哪,沈恨生怎麼可以這麼迷人?!
小文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。看來,沈恨生是鐵了心不會回頭,他說再多也沒用了。
沈恨生拉著聞樾的手走到門口,又停下。
「還有一個事,你能聽進去更好,聽不進去,就當我多嘴。」
他說:「你應該知道我們的媽媽都是在什麼情況下生下我們的,她們是被迫的,是受害者。我們無法幫她們改變過去,但是,我們可以做到不打擾,讓她們回歸自己該有的生活。」
「小文,如果你真的愛她,就別用血緣裹挾她。」
該說的都說了,沈恨生帶著聞樾果斷離開了醫院。
上車後,沈恨生用紙巾幫聞樾擦濕噠噠的衣服。他的小男友本來就感冒了,又被小文潑水,他生怕聞樾病情加重。
早知道聞樾會被欺負,他就不該來。
越想越自責,他輕聲說:「對不起,跟我來這一趟,又讓你受委屈了。」
聞樾抓著他的手放在唇上親吻:「沒事,能讓哥哥認清他的真面目,受點委屈也沒關係。」
沈恨生心中湧上一股暖流:「聞樾,我很抱歉,在你之前有過這樣一段感情,而這段感情還影響到了你。」
「哥哥,不需要抱歉,是我不好,是我出現的太晚,沒讓你一次找到我。而你,出現得剛剛好,讓我一次就找對了人。」
沈恨生心臟悸動,忍不住傾身親吻他的小男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