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一天晚上,沈恨生定了早上5點的鬧鐘。他和聞樾說好了,自己去車站。
結果鬧鐘響後,他醒來發現聞樾已經起床了。
他要趕火車,可是聞樾今天沒課,怎麼也起這麼早?
洗漱後在客廳找到了正在煮水餃的聞樾。
聞樾只穿了一條短褲,上半身裸著,穿了個粉色波點圍裙,又性感又可愛。
沈恨生問:「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?」
聞樾說:「怕你餓著肚子走,而且我媽說過,上車餃子下車面,出門之前必須得吃餃子。」
沈恨生從身後摟住他,想像中是把小男友擁入懷中,結果對方太高大,他踮著腳也只能把下巴放他肩膀上。
「這麼貼心啊,其實我自己煮就好,你感冒還沒完全好,該多睡會兒。
聞樾看了眼手錶,說:「沒事,反正我也該起了,咱們是八點半的飛機,吃了早飯去機場正好。」
沈恨生一愣:「咱們?飛機?」
「嗯,」聞樾沖他挑眉,壞笑道,「咱們一起回去,我定了機票。」
沈恨生驚愕地看著他。
聞樾握住他的一隻手,說:「這趟回去又要收玉米,又要搬家,山上山下來回跑,全是力氣活。你一個人哪忙得過來呀,我怎麼捨得讓哥哥這麼累呢?所以我必須跟你一起回去,這些活我們一起干。」
沈恨生的鼻子一酸,差點哭出來。
他已經習慣了自己扛起家裡所有事,默默咽下所有疲憊,可是聞樾卻不容分說地站在他面前,為他分擔。
他怎麼可能不動容?
「可是……你好不容易放假,還有,莊園裡的動物們怎麼辦?」
聞樾說:「本來放假就是要和哥哥一起約會的,只是換個地方而已。莊園的動物我也安排好了,給它們找了臨時的專業飼養員,不會有問題的。」
原來聞樾早就計劃好了。
「你……你不早說,我還一直愧疚來著,你還裝可憐讓我補償你,讓我做……」
聞樾笑得更深了:「我不撒謊,哥哥肯做嗎?」
沈恨生在他手上拍了一下,蠻橫地抱住他,偷偷用指腹抹了抹眼角。
·
坐飛機回去就是快。
火車要二十多個小時,飛機三個小時就到了。
他們從機場打車直接到屁溝子村,上山的路是《變形計》節目組給修的,又平整又寬敞,牛車汽車貨車都能走。
奶奶打電話時說過,現在下山趕集可方便了,他們幾個老傢伙沒事就能趕著牛車去聽戲。
倆人在村口下車,提著大包小包,一路上都在和村民打招呼。
尤其是聞樾,熟絡得仿佛他才是村里人,路過的狗都不放過。
快到家門口時,遇見了狗剩。
狗剩蹦蹦跳跳地來迎接他們:「恨生哥哥,你回來啦?聞樾哥哥,你又被流放啦?」
聞樾彈了一下他的小腦瓜:「說什麼呢,我這叫衣錦還鄉!」
沈恨生笑著問:「這詞合適嗎,學霸?」
聞樾說:「確實不合適,那是陪妻回門。」
狗剩沒聽懂,一臉懵。
沈恨生則用手肘戳了一下聞樾的側腰。
聞樾嘿嘿笑著,對狗剩說:「對了,你嘟仔哥哥知道我們回來,特意囑咐我給你帶了禮物。好傢夥,這玩意兒沉得,你都不知道我一路是怎麼帶過來的。」
狗剩小臉紅撲撲的,吸了吸鼻涕,興奮又期待地問:「嘟仔哥哥送了我什麼禮物呀?」
聞樾從包里掏出一個大袋子,遞給他,很重,狗剩差點沒接穩。
「嘟仔知道你上小學了,特意給你買的學習資料,一到六年級的全科黃岡試卷,怎麼樣,是不是很實用?」
狗剩:……
小小的孩子在一瞬間,眼睛裡失去了所有光芒。
眼看就到家了,沈恨生的腳步卻慢下來,他看了看聞樾,欲言又止。
聞樾總能準確得捕捉到沈恨生的情緒異常,他問:「怎麼了?」
沈恨生思索片刻,小心翼翼地說:「聞樾,雖然我知道這樣對你很不公平,但是……能不能委屈你,在奶奶面前瞞一下我們的關係?」
說完,他心虛不已。
見自己同學時,聞樾可以毫不猶豫地說出「男朋友」這三個字。而他,卻沒勇氣讓奶奶知道他們的關係。
以前是小文不肯公開,到處瞞著,沒想到有一天,他竟也會如此。
真像個沒擔當的渣男!
想到這兒,他心裡更覺得對不起聞樾,解釋道:「我沒有覺得和你在一起不好,只是奶奶歲數大了,我怕她一時接受不了。我們……」
聞樾溫柔地看著他:「我明白的,哥哥,這種事我完全尊重你。只要你愛我,哪怕你一輩子不想公開,我都接受。」
沈恨生心中熨帖,他的小男友怎麼這麼懂事?
為了公平起見,他說:「謝謝你,聞樾。如果你覺得跟父母不好交代,你也可以不說的。」
聞樾卻理所應當道:「他們知道了呀。」
沈恨生:???
「他們……你……我……」他的大腦卡頓了。
聞樾說:「我追到你第一天,就給他們報喜了,他們可開心了,還說有時間讓我帶你回去吃飯呢。」
沈恨生好一會兒才問:「他們……不嫌我是男的?」
聞樾:「這有啥,最起碼你是人啊。」
沈恨生:……
他石化在原地,聞樾拉著他就走:「快點快點,奶奶要等急了。」
回到家,奶奶開心地握住他倆的手,一個勁兒地問他們最近好不好?
聞樾說:「奶奶,我倆都好好的,您看我們是不是更壯了?」
說著,還攬住沈恨生的肩膀,讓奶奶檢查。
奶奶欣慰不已:「是是是,壯了,也更帥了。小聞啊,我家恨生多虧你照顧了。」
聞樾:「奶奶,平時都是他照顧我,我現在已經離不開他了呢。」
說完,刻意看了沈恨生一眼,沈恨生連忙躲開他灼熱的目光。
奶奶提前知道他們回來,已經把偏屋給他們收拾乾淨了,床單換了乾淨的,就連被子也曬得暖乎乎的。
熟悉的小破屋,承載了兩人數不清的回憶。再次回來,已經從朋友變成了戀人。
他們把行李箱提到偏屋,沈恨生把自己的衣服放進他的「專屬衣櫃」。聞樾則站在床前,皺眉叉著腰,似乎在思索什麼。
「想什麼呢?」沈恨生問,「是不是睡慣了舒服的床,再睡門板子怕不習慣?要不我再多鋪層被子?」
他的小男友細皮嫩肉,跟豌豆公主似的,可不能硌到他。
聞樾搖搖頭,認真道:「以前咱倆睡這上面,都是老老實實睡素覺。可是現在不一樣了,我們睡前必吃葷腥,這門板子能經得起我們折騰嗎?」
他剛說完,沈恨生手裡的衣服已經抽他屁股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