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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二章 原來是伺候畜生的

2026-08-22 11:47:29 作者: 大耳朵狐兔

  沈大山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。

  沈恨生出院時,路過他的病房,從外面看到他的一隻手被手銬銬在病床上,即使身上有傷不能行動,卻還是在面目猙獰地罵護士。

  警察呵斥他,讓他老實點,再辱罵醫護人員,拿東西砸他們,就是罪上加罪。

  沈大山不屑:「老子有什麼罪?你們不用嚇唬我,我捅的是自己兒子,他是老子的種!別說捅他一刀了,就是宰了他,那也是我的家事,輪不到你們來管!」

  警察使勁兒翻了個白眼,這些天給他科普了無數遍法律法規,可是這個文盲就是聽不進去,認定了傷自己兒子不算犯罪。

  「沈恨生呢?老子要見他!」沈大山叫嚷。

  沈恨生深吸一口氣,開門進去,冷冷看著他。

  沈大山看到他,第一時間不是關心,而是指著他對警察說:「你們看,他這不是好好的嗎?又沒死!老子還動不了呢,他都能下床了,你們怎麼不去抓李美霞那個賤人?!」

  沈恨生強壓下心中憤怒,平靜地對他說:「就算你是我爸,傷了我也要負法律責任。當然了,警察說了,如果我出具諒解書,你的責任會輕很多。」

  沈大山眼睛一亮:「是吧?!我就說嘛,親父子之間哪兒有這麼較真的?恨生,你快跟他們說說,別讓爸坐牢,爸要是坐了牢,傳回村里,爸這輩子就沒臉見人了!村里那幫人得笑話死我。」

  他從小就是個混不吝,把臉面看得比什麼都重,在村里只有他欺負別人笑話別人的份,別人要是笑話他,他能把人房頂拆了。

  買婆娘生兒子都是為了讓別人看得起他。

  當初婆娘沒看住,跑了,雖然別人不敢當面笑話他,但他知道,村里人肯定沒少議論他。

  這件事梗在他心頭十幾年,如今想把李美霞帶回去,也只是想找回丟失的臉面。

  在外面怎麼丟人都沒事,但是回到村里,他必須挺直腰板。

  沈恨生太了解他的,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。

  所以,就是要給了他希望,再狠狠熄滅,讓他嘗一下絕望的滋味。

  「我不會出具諒解書,這牢,你坐定了。」

  沈大山聽後,臉部肌肉抽搐,咬著牙瞪著眼:「你說什麼?有種你再給老子說一遍!」

  沈恨生說:「我會以受害者的身份,追究你的刑事責任,等你判刑,我也會把這件事傳回老家,讓所有人都知道,你沈大山殺子未遂,蹲了大牢。」

  沈大山氣急了,他不顧身上的疼痛撐起身體,沒被拷住的那隻手搜尋著什麼,抓住一個杯子想去砸沈恨生,結果被警察一把按住。

  「沈恨生,你個白眼狼,我是你親爹,你害我是要下地獄的!!」

  聞樾站在沈恨生身邊:「他不會下地獄,讓你這種惡人坐牢,老天只會給他加功德加到滿。」

  沈大山氣急敗壞,奮力掙扎,扯開了傷口,疼得他直咧嘴。

  沈恨生在沈大山的怒視下,坦坦蕩蕩地握住聞樾的手:「我們走。」

  ·

  回到莊園,小動物們全都圍了上來,嘰嘰喳喳問沈恨生這些天去哪兒了。

  邊牧:「你身上有血腥味,是不是生孩子去了?」

  緬因貓:「打架受傷了?誰幹的?在外面沒提我喪彪的名號嗎?」

  

  羊駝:「打架?我可以沖他吐口水嗎?」

  松鼠:「你們是不是結婚去了?沒給我們帶喜果嗎?」

  鸚鵡:「結婚,結婚!」

  其他的聞樾聽不懂,只聽懂了鸚鵡說的結婚。他眉開眼笑著起鬨:「結婚,結婚!」

  以前只有鸚鵡學別人說話的份,今天第一次被人學,它白了聞樾一眼:「煞筆,煞筆。」

  聞樾:???

  沈恨生想安撫一下這群似乎有分離焦慮的小動物,結果聞樾無情地把它們趕走:「滾滾滾,你們的媽媽現在需要休息,別煩他。」

  沈恨生揪他耳朵:「誰是媽媽?」

  聞樾:「我是。」

  邊牧:「他們肯定交配了!」

  松鼠:「所以他們也會生孩子的,對嗎?」


  羊駝:「我只希望那孩子別學小胖子往我屁股里塞胡蘿蔔。」

  第二天,聞樾一早就要出門,他和蘇瑾女士約好了今天見面。

  沈恨生本就傷了元氣,前幾天在醫院裡休息得不算好,一回到家,疲憊感就上來了。

  習慣早起的他,竟然睡到八點都沒醒的意思。

  聞樾洗漱好,換上衣服,看著沈恨生熟睡的樣子,他勾了勾唇,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臉頰。

  然後小心翼翼掀開被子,撩起沈恨生的睡衣,給他的傷口換藥換紗布。

  他的動作很輕,儘量不弄醒沈恨生。

  其實就算他動作再輕柔,沈恨生也還是醒了,但他太困了,懶得動,也懶得睜眼,就這麼任由聞樾伺候。

  反正他對聞樾百分百信任。

  重新貼好紗布,聞樾輕吻了一下他傷口周圍緊緻的皮膚,小聲說:「痛痛飛飛。」

  沈恨生很想笑。

  一覺睡到自然醒,睜開眼睛一看手機,十點多了。

  沈恨生看著腹部新換的紗布,用指腹撫摸聞樾親吻過的地方,眼中儘是幸福的柔光。

  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條,字跡瀟灑俊逸:哥哥,我出去一趟,下午回來。醒了給我發消息,我讓司機把保姆送進來,想吃什麼跟她說。動物們餵過了,你照顧好自己,別管它們。

  落款是「愛你的樾寶兒」。

  幾句話,沈恨生看了好幾遍,最後在紙條上親了一下才捨得放下。

  他拿起手機給聞樾發消息:「樾寶兒,哥哥醒了。」

  聞樾秒回:「好,保姆在門崗,我這就打電話讓她進去。」

  沈恨生怔了片刻,原來保姆早就到了,只是聞樾擔心他被打擾睡眠,所以一直沒讓人進來。

  聞樾心細到讓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捧在了手心裡。

  他洗漱後,緩緩下樓,司機劉師傅剛好帶著保姆進門。

  「沈先生,您起來了?」劉師傅笑著跟他打招呼。

  他在聞家開車好幾年,之前一直是聞樾的專職司機,他很聰明,對聞家這位大少爺的脾氣很是了解。

  他能從大少爺對人的態度猜出這人和少爺的關係。

  幾年來,他從沒見過少爺對誰這麼好過,對他爸媽都沒撒過嬌,在這位沈先生面前,卻是撒嬌賣萌,耍寶說疊詞,樣樣不落。

  他一眼看穿,兩人是戀人關係。

  因此,他對沈恨生也很尊敬。

  「這位是新來的保姆,蔡阿姨,以後別墅里的衛生和一日三餐,都由蔡阿姨負責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沈恨生微微點頭,看向蔡阿姨。

  五十來歲,皮膚較黑,一雙三角眼從進門開始便到處看。

  她見司機對這人態度尊敬,以為這就是她要伺候的少爺,趕緊說道:「少爺,我幹活可利落了,也會做很多種菜式,您想吃什麼儘管跟我說。」

  沈恨生笑笑:「蔡阿姨,您認錯人了,我不是少爺。」

  蔡阿姨臉色一僵,上下打量他,問道:「那你是誰?」

  沈恨生想了想,沒提他和聞樾的關係,只道:「我是少爺雇的寵物保姆。」

  蔡阿姨一聽,露出嫌棄之色,腹誹道:原來是伺候畜生的,還不如我這個伺候人的保姆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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