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恨生知道自己小心眼了,但他一看到趙棕喆心裡就高興不起來。因為這人看聞樾的眼神太熱烈了,毫不掩飾的喜歡,眼睛恨不能長在聞樾身上。
這種眼神讓他心裡特別不舒服。
可是無論如何,面上還要過得去。
於是沈恨生也起身,禮貌地和趙棕喆打了聲招呼:「趙先生,好久不見。」
順便不動聲色地卡在他和聞樾之間。
趙棕喆只能放開聞樾的手,說:「好久不見,沈先生。哦對了,前段時間我哥受傷住院,謝謝你去看他,照顧他。」
沈恨生心裡咯噔一下:你沒事兒提這茬幹什麼?我當初可沒把這事交代給聞樾!
他下意識看向聞樾。
果然,聞樾聽了,臉色大變:「他說什麼?趙棕閣住院你去照顧他了??什麼時候的事?你為什麼沒跟我說?」
聽到趙棕閣這個名字,譚溪手裡的刀叉一頓,在盤子裡「嗤啦」滑了一下,隨後落掉在地上,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這個動靜立馬引起了幾人的注意,包括趙棕喆。
他微微傾斜身子,這才看到幾乎被聞松完全擋住的那個男人。
當他看到譚溪的臉時,震驚無比:「你怎麼在這兒?!」
在場幾人都很疑惑,聞樾和沈恨生看看譚溪,又看看趙棕喆。他倆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,而是將這件事暫時存檔,專心聽眼前的事。
趙棕喆竟然認識譚溪?而且看他的神情,似乎對譚溪並不怎麼友好。
譚溪看著趙棕喆的臉愣了片刻,問道:「你認識我?」
趙棕喆冷哼一聲:「當然認識,我在我哥手機上見過你的照片。當初就是你,害得我哥和家裡決裂,爸媽停了他所有花銷,一分錢都不給他。他打工養你,辛辛苦苦供你到大學畢業,結果你轉頭就甩了他!」
沈恨生和聞樾微微震驚。
他們都或多或少知道趙棕閣初戀的事,只是沒想到,趙棕閣口中的那個拜金前男友,竟然就是譚溪嗎?
他倆的第一反應就是,這裡面肯定有人撒謊或隱瞞。而且從人品來看,趙棕閣撒謊的概率較大。
譚溪臉色變得蒼白,聲音發硬,甚至有些顫抖著問:「你是……趙棕閣的弟弟?」
趙棕喆豎著眉毛說:「沒錯,親弟弟。」
語氣頗具敵意。
譚溪張了張嘴,沒繼續說話,而是將眼神落在桌面上,放在桌沿上的手微微顫抖,仿佛陷入了某些可怕的回憶。
聞松溫柔地握住譚溪冰冷的手,站起身,直視趙棕喆,說道:「我看你年紀也不算大,對於當年的事,你又能知道多少?不明真相就在這兒大言不慚地給別人定罪名,合適嗎?」
身為年長者,他渾身上下散發著逼人的威壓,讓人不寒而慄。
趙棕喆的氣勢瞬間弱了幾分,看著他們兩個緊緊相握的手,問道:「你又是誰?」
聞樾說:「這是我哥聞松,譚溪現在是我嫂子,所以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。」
趙棕喆冷笑一聲:「我對他已經夠尊重了,我說的話也全都是實話。聞先生,看在你是聞樾哥哥的份上,奉勸你一句,別被這個男人給騙了。」
他瞥了一眼譚溪,眼神中露出不屑:「他這種人只願跟你同甘,不會與你共苦。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坎坷,第一個轉頭走的人肯定是他,我哥就是前車之鑑。」
沈恨生看著譚溪痛苦的神色,微微皺眉。
他對趙棕喆說:「趙先生,你連譚溪的面都沒見過,只憑你哥的一面之詞就給人下定義,我覺得不合適吧。你能保證你哥說的都是實話嗎?」
聞樾:「就是啊,你哥那種品性的人,說出來的話不可信。」
趙棕喆啞然,張了張嘴,只擠出一句:「我哥怎麼可能會騙我?而且我哥當初跟家裡決裂,就是因為他,不信你們問他。」
他伸手想去指譚溪,然而當他與聞松對視時,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得收回手指。
聞松眉毛微蹙,眼神凌厲,顯然已經動了怒氣。只要他敢指譚溪,下一秒就給他把手指掰斷。
「我再說一遍,不明真相就給我閉嘴。」
聞樾從來沒見過他哥這個樣子,仿佛已經克制不住想把趙棕喆揍扁了。
趙棕喆也下意識後退一步,咽了咽口水。
譚溪拉了拉聞松的手指,緩緩起身,溫聲道:「聞松,別這樣。」
這麼多年了,這件事他一直壓在心底。趙棕閣是他心裡的陰霾,以前他認為只要躲著這個人,不見他就可以了。
但是現在看來,敢於直面他才算真正的走出來。
他看著趙棕喆的眼睛,坦坦蕩蕩地說:「是,我確實和你哥哥在一起過,他當初與家裡決裂也確實是因為我。」
趙棕喆立馬激動道:「你們看吧,他自己都承認了。我沒撒謊,我哥也沒騙我,他就是一個見異思遷的拜金男。看到我哥和家裡決裂,變成了窮小子,就毫不猶豫的甩了他。」
時隔多年,他依舊為哥哥憤憤不平:「我哥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他害的。」
待他憤怒地說完,譚溪才繼續說:「當初和你哥在一起,得知你們家裡不同意,我立刻向他提出了分手。我譚溪要和誰在一起就光明正大的,不想偷偷摸摸的。不能被家裡人接受的愛情,就沒必要再展開。」
聽到這兒,聞松看向譚溪,眼神有些複雜,有不解,有後怕,也有慶幸。
趙棕喆驚愕:「分手?可是為什麼後來他……
譚溪說:「是你哥不肯分手,寧可和家裡決裂,也要把我留在身邊。我想逃離他,他就想方設法控制我,甚至囚禁我,直到大學畢業我才從他身邊逃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