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樾推門進臥室,沈恨生正冷著臉坐在床上,抱著雙臂,背對門口。
像極了他上次生氣的樣子。
聞樾爬上床,伸著腦袋去看沈恨生的臉色。
他說:「沈恨生,不是應該你哄我嗎?你瞞著我去醫院看趙棕閣,還照顧他,我很吃醋誒。」
沈恨生說:「你還瞞著我去跟趙棕喆吃飯呢。」
「那你吃醋嗎?」
「我……」
沈恨生說出一個字,意識到差點進了聞樾挖好的坑,於是閉嘴不言,扭著頭不去看他。
他很佩服聞樾,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吃醋,而且一點都不顯矯情。
不知道為什麼,他就是說不出口。
哪怕心裡明白,自己就是小心眼兒,吃醋了,可說出來會覺得自己很幼稚。
聞樾見他就是不肯說,也不逼他,從身後將他擁入懷中。
沈恨生小小地掙扎了一下,沒掙開,便由他去了。
聞樾說:「上學期幾個學長學姐帶著我們大一新生做一個課題,其中就有趙棕喆。吃飯的不止我們兩個,加上我同學有七八個呢。」
沈恨生眨了眨眼,原來是這樣。
他還以為是聞樾單獨請趙棕喆吃飯呢。
聞樾又說:「再說了,只要有你在的場合,趙棕喆那小子老是盯著你看,我防他還來不及呢,怎麼可能主動和他接觸?難不成要引狼入室嗎?」
「盯著我看?」沈恨生說,「他看你的時間更久吧,而且你沒發現嗎?他看你的眼神特別……」
「特別什麼?」
「就像……就像我看你一樣。」他說的有些小聲。
但聞樾聽到了,覺得有些好笑:「你的意思是他喜歡我?」
沈恨生冷冷嗯了一聲。
聞樾嗤笑:「這是好事兒啊。」
沈恨生瞪他。
他竟然覺得趙棕喆喜歡他是好事?!
聞樾在他氣鼓鼓的臉蛋上親了一下:「我少了一個情敵,這難道不是好事兒嗎?」
沈恨生沒好氣地說:「但我多了一個情敵。」
聞樾:「這你完全不用擔心啊,哥哥,你的情敵無論有幾個,無論是誰,在你面前都是零勝算。」
「因為我聞樾這輩子都只愛你一個,至死不渝。」
他說這話時,神色認真,絲毫沒有平時的吊兒郎當,而且眼神特別深情,沈恨生差點就溺在他的溫柔里。
有了聞樾的承諾,他心裡踏實下來,回頭想想剛才自己的行為,竟然覺得有些羞恥。
「我和趙棕閣也沒什麼的,」他小聲解釋,「我知道他是什麼人,就算要跟他接觸肯定也是為了任務。」
聞樾說:「我相信哥哥,可是哥哥,他是一個很危險的人,你和他接觸我還是會擔心的。」
沈恨生:「放心吧,教授說以後這樣的任務他會安排別人去。」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沈恨生捏了捏他的鼻子,用命令的語氣說:「以後不准故意惹我吃醋。」
他明明可以一句話解釋清楚的,還偏偏裝模作樣說和趙棕喆吃了情侶餐,這不是故意惹他炸毛嗎?
雖然是命令的語氣,可是落在聞樾耳朵里卻軟軟的,跟撒嬌似的。
聞樾笑得像只大尾巴狼:「所以哥哥承認剛才吃醋了?」
沈恨生推了他一把:「滾滾滾,不想跟你說話了。」
聞樾在床上滾了一圈,將腦袋枕在沈恨生的腿上:「這樣吧,為了彌補我犯的錯誤,我給哥哥一個補償,怎麼樣?」
「什麼補償?」
聞樾一個鯉魚打挺起身,將床上的毯子披在身上,把自己裝扮成古阿拉伯人,順便取下檯燈燈罩扣自己腦袋上。
「我是你的阿拉燈神丁,你可以向我許三個願望,我通通都會滿足。」
沈恨生哭笑不得:「不是阿拉丁神燈嗎?」
聞·阿拉燈神丁·樾:「我不一樣,因為我的丁很神,所以叫阿拉燈神丁。」
沈恨生:……我看你是阿拉燈神經。
他配合著小男友入戲,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燈,問道:「神丁神丁,我還沒擦燈呢,你怎麼就出來了?」
神丁嬌羞一笑:「因為人家比較敏感,你看一眼,我就出來了。」
沈恨生險些憋不住,他的小男友一天天怎麼這麼多節目?好有趣,好可愛。
「是嗎?」他身體後仰,用腳趾夾住神丁身上的毯子一角,往自己這邊拽,「過來,讓我試試到底有多敏感。」
他發誓,自己只用了1N的力,神丁便被他拽了個踉蹌,結結實實地撲在他身上。
並上演了一場電視劇里「摔倒必親」的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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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過了年,彭教授已經很少去動物醫院了,專心投入到年前破獲的動物虐待案中。
對於他所懷疑的有人在做非法藥物研究一事,也有專人跟蹤追查。
不過到目前為止,還是一無所獲。
動物虐待案抓獲的百十個人里,基本上每個人都只負責一小部分的工作。有的負責抓捕動物,有的負責運輸,有的負責虐待,有的負責拍攝。
就連負責提取腎上腺素和腦啡肽的那部分人,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提取出來之後被送去了哪裡,做了什麼。
於是線索從這兒開始斷掉。
彭教授因為此事愁眉不展,他派去跟蹤趙棕閣的人回來匯報,說他最近挺老實,沒出過北京。
過了年之後除了工作就是在家點小鴨子,還都是清純大學生。
氣得彭教授瞪他:「這種腌臢事你跟我匯報什麼?」
真是的,私生活糜爛的傢伙,還覬覦他家恨生,想得倒是美。
呸,癩蛤蟆想吃天鵝肉!
這麼一對比,突然發現老聞頭兒家的小孫子還不錯,最起碼算個好青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