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表現出救狗心切的樣子,沈恨生給俱樂部的工作人員打了兩次電話,問她要到名額沒有。
小姐姐說:「我已經向上面申請了,先生,您再耐心等等。」
沈恨生嘆氣:「我倒是能等,可是我家黃豆等不了了,它最近總吃不下東西,我怕……」
說到最後,他聲音都哽咽了。
小姐姐說:「先生,我很理解您的心情。這樣吧,我們俱樂部里有非常專業的寵物醫生,您方便告訴我一下您的地址嗎?我先讓醫生去看看黃豆。」
沈恨生說:「好吧,唉,其實我知道醫生看了也就這樣,你們還是儘快給我申請那個神藥吧。」
「放心吧先生,我會盡力的。」
掛斷電話,這名工作人員向老闆匯報:「老闆,黃豆的主人是真心想買藥的,我說了價格他也沒猶豫,還打電話催我。」
這是他們的第一步試探,有的人要麼不信,要麼聽到價格就打退堂鼓了。
他們就是要篩選這種捨得為了寵物花大價錢的人。
老闆聽了,很滿意,點了點頭說:「行,可以進行下一步了。」
工作人員說:「老闆,我已經要到了他的地址,說讓醫生過去看黃豆。」
老闆:「很好,開始暗查他的身份。黃豆在俱樂部登記的主人是段昌盛,看看他和段昌盛是什麼關係。別給我惹上條子啥的,更不要惹上什麼動物保護組織的。」
「好的,老闆。」
·
沈恨生最近不能去學校了,要維持富豪「私生子」遊手好閒的人設。
所以他要麼在莊園,要麼帶黃豆去段昌盛給他臨時安排的房子裡。
明天俱樂部的醫生就要去看黃豆了,他在莊園收拾了一些自己的東西打算帶過去,讓房子看起來像他在常住一樣。
幸好聞樾今天下午不在,否則看到他收拾東西,又要開始鬧了。
莊園門口的保安給他打來電話:「沈先生,有人找。」
「誰?」
「對方說他姓趙,是您的朋友。」
沈恨生下樓,到監視器前一看,是趙棕閣。
趙棕閣似乎知道沈恨生在看他,還衝著監控器笑了笑。
沈恨生記得教授的話,不能跟他翻臉,要保持友好。
沈恨生沒讓他進來,而是慢悠悠地來到門口,問:「趙總,您今天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啊?」
趙棕閣笑著問:「我來找你一定要有事?就不能是想你了,來看看你嗎?」
沈恨生忍著噁心,禮貌道:「趙總真會開玩笑,這是我上班的地方,您來這種地方看我,我連杯咖啡都沒法請您。」
趙棕閣說:「沒關係,我可以等你下班,我們再一起去咖啡廳,慢慢聊。」
沈恨生:……
「趙總,我下班要很晚了。」
「我可以等。」
沈恨生努力保持微笑:「抱歉,趙總,這杯咖啡我先欠著,因為我答應了聞樾,下班後還要陪他。他下課回來我要是不在,他會生氣的,所以,您有事還是現在說吧。」
趙棕閣似笑非笑道:「你對聞樾……還真是寵愛啊。」
沈恨生:「沒辦法,他十九歲就跟了我,身子乾淨,人又單純,這麼可愛的男孩兒,我很難不寵他。」
趙棕閣的笑容差點難以維持。
「好吧,既然沈先生時間有限,那我就直說了。」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,眼底情緒晦暗不明,「我聽棕喆說,你和譚溪認識?」
沈恨生猜測,應該是趙棕喆找他對質,問他當年發生的事了,由此說到了在餐廳偶遇的事。
他說:「是,認識。」
趙棕閣:「那還真是巧呢,我和譚溪太久沒見了,沈先生可否給我一下他的聯繫方式?我想和他敘敘舊。」
沈恨生說:「抱歉,趙總,我沒有譚先生的聯繫方式。」
趙棕閣不信,放緩語氣:「唉,其實譚溪是我的初戀,你知道的,初戀總是最難忘的。雖然他當年拋棄了我,但我回想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,發現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。所以思來想去,想當面和他道個歉。」
沈恨生不吭聲,靜靜聽著。
趙棕閣見他不為所動,走近一步,說道:「恨生,你要實在不放心,不如你替我把他約出來,我們三個一起吃個飯怎麼樣?」
沈恨生後退一步,拒絕道:「趙總,這事我真幫不了你,我和譚先生並不熟,沒辦法約他出來。再說了,我認為既然分開了,就該互不打擾,各自安好。您這樣冒昧的闖進譚先生的生活里,他或許還會覺得煩惱呢。」
趙棕閣咬了咬後槽牙,突然笑了。
沈恨生不明白他為什麼笑,總覺得他笑得不懷好意,在醞釀更大的惡。
果然,趙棕閣問道:「你最近有沒有和小文聯繫?」
沈恨生微微蹙眉:「你想說什麼?」
趙棕閣說:「他太貪心了,也太急於求成,做了很多愚蠢的事,得罪了聞家和段家。他們跟所有合作過的企業打了招呼,不准聘用李文。李文畢業在即,只能收到一些小公司的面試,那點工資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」
沈恨生說:「他自己做的事,當然要自己承擔後果。」
趙棕閣欣賞地看著他:「我就喜歡你絕情果斷的樣子,這樣的人確實不值得同情。不過他前段時間又去找我,哭著求我收留他,給他一條活路。你說,我到底是幫還是不幫?」
沈恨生猛的攥緊拳頭,小文竟然死性不改,又跑去找趙棕閣!
他保持鎮定,說道:「幫與不幫那是趙總的事,我無權干涉。」
趙棕閣微微傾身,湊近他說:「接下來他是死是活,全憑你一句話。沈恨生,給我譚溪的聯繫方式,我幫你處置李文,怎麼樣?」
沈恨生輕笑:「趙總,我想你是誤會了。我對李文已經毫不在意,他在北京能不能生活下去也與我無關。所以,我沒心思處置李文,趙總也沒必要幫我。有這個時間,我還不如想想怎麼哄我的小男友開心。」
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,趙棕閣有些破防。
同樣是被愛人背叛,為什麼沈恨生不恨?憑什麼他可以這麼輕鬆地放下?
他終於忍不住問道:「沈恨生,為什麼?你為什麼可以這麼灑脫?你不該恨他嗎?」
「我恨他什麼?」
「你為了他放棄學業,付出了那麼多,他卻背叛你,你為什麼不恨他?憑什麼不恨他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