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自然是聞樾留下來陪床。
換誰他都不放心，只有把哥哥放自己眼皮子底下，他才能睡著。
陪護床和病床隔著一米的距離，因為中間有個床頭櫃。
沈恨生微微側身，叫道:「聞樾。」
「嗯？」
「我想靠你近一點。」
聞樾一聽，一個鯉魚打挺起來，把礙事的床頭櫃挪走，兩張床拼在了一起。
「嘿嘿，現在近了嗎，哥哥？」
沈恨生故意說:「嗯……不夠近。」
聞樾往他那邊靠靠:「現在呢？」
沈恨生:「還是不夠近。」
聞樾躺在兩個床中間，貼著沈恨生的身子:「現在呢？」
沈恨生忍著笑:「還不夠。」
聞樾輕輕抱住他，在他耳邊說:「哥哥，再近就要負距離了。」
沈恨生眨眨眼:「嗯，那樣才算近啊。」
聞樾:？？？
他看著沈恨生因為忍笑而彎彎的眼睛，突然明白了:「你故意的，仗著我現在不敢對你做什麼，使勁兒撩撥我。」
沈恨生:「我就是故意的，你能拿我怎麼樣？」
聞樾不敢怎麼樣，就連懲罰似的親吻，都不敢用力。
輕輕咬了一下哥哥的嘴唇後，他說:「我先記帳。」
「行，記著吧，到時候連本帶利還你。」
躺在兩張床之間太硌了，沈恨生推他一下，讓他躺回去。
不過兩人的手還牽著，誰也不想放開。
「嗯。」
「以後不准做傻事了。」
聞樾翻身面對他，問:「什麼叫傻事？」
沈恨生說:「殉情啊，很傻很傻。」
聞樾說:「可是沒有你，我活不下去的。」
沈恨生眼睛發熱，抓著聞樾的手放在唇上親了一下:「我們以後都好好的。」
「你知道就好。」聞樾小小抱怨了一句，隨後想了想，說，「哥哥，答應我，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，先考慮自己的感受，好不好？」
沈恨生不解:「嗯？什麼意思？」
聞樾:「意思很簡單，就是你想做什麼，想說什麼，想怪誰，想原諒誰，都不要考慮別人。聽從自己內心的決定，別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。」
沈恨生還是沒怎麼明白:「怎麼突然說這個？」
聞樾說:「因為你傻傻的，做事之前總是先考慮別人。」
「有嗎？」
「當然，就像這次，彭教授跟我說了，你要是不帶著胡老闆那個累贅，根本不會中槍。」
一提起這個聞樾就生氣，槍手為什麼不先打胡老闆？那個死胖子目標不是更明顯嗎？
沈恨生解釋:「可是胡老闆是重要人證啊，他要是跑了，很多事都再難查證了。」
聞大少爺不高興了，抽出手，抱住雙臂，很大聲地「哼」了一聲。
沈恨生趕緊哄人:「好好好，我聽你的，以後一定以自己為重。」
聞樾不吭聲。
沈恨生又去拉他的手:「乖乖，不生氣了，都是哥哥不好。」
「那哥哥親寶寶一下。」他伸長脖子把臉湊到沈恨生嘴邊。
沈恨生笑著親他一口。
他的小男友怎麼連生氣都這麼可愛？
.
轉入普通病房第三天，聞樾已經把醫療機準備的差不多了。等醫生做完最後一次檢查，就可以飛回北京了。
中午，聞樾讓人做的營養餐送到了醫院門口，他出去拿。
沈恨生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假寐。
病房裡很安靜，可不知道為什麼，他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。
緩緩睜開眼睛，卻見門外有一個人正趴玻璃窗口上看他。
雖然那人臉被擠扁了，但是沈恨生一眼就認出來了，是段佑康。
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？不應該啊。
沈恨生以為自己這陣子睡覺太多，精神恍惚了，揉揉眼睛，再睜眼，人已經不見了。
沈恨生趕緊下床，可是他因傷動作緩慢，一步步走到門口，打開門，走廊里雖然人來人往，卻沒有段佑康的影子。
難道……出現幻覺了？
段佑康下了樓，飛快跑向醫院大門，結果不小心撞到一個人。
「你跑什麼跑？顯擺你有腿啊？」幸好聞樾重心穩，不然能被他一頭撞出去。
段佑康有些慌: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聞樾皺眉問道:「你是不是偷偷去看沈恨生了？」
段佑康只能承認:「昂。」
聞樾氣道:「你爸媽沒跟你說過不能去看他嗎？你突然出現在這兒，他要是問起來，我怎麼圓這個謊？」
哥哥那麼聰明，一般的謊話根本騙不過他。他要是起了疑心，怎麼安心養傷？
段佑康心虛地說:「我……我就想看他一眼，我也沒想到他突然醒了啊。」
沈恨生醒來好幾天了，他都沒見過呢，他也會擔心啊。
聞樾踢他一腳:「滾滾滾，以後不准來了。」
段佑康氣急敗壞，還不敢還手。
他叉著腰說:「你凶什麼凶？還真拿自己當我哥的什麼人了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！」
聞樾瞬間來了興趣:「呵，你倒是說說，我打的什麼主意啊？」
段佑康指著他:「你你你，一看就不直，gay里gay氣的，還天天賴著我哥，不就是想……想那什麼他嗎？」
聞樾挑眉，坦然承認:「嗯哼，你猜對了，我就是要他做我男人。」
段佑康一跺腳:「哼，你做夢，我哥可是直男！而且等爸媽認回他，他就是我們段家人，到時候肯定要娶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！」
聞樾撩了撩頭髮:「我聞家和你家也算門當戶對啊，而且我這麼知書達理善解人意，怎麼不算大家gay秀呢？」
段佑康:「你可要點臉吧，我哥可不是gay，他不會喜歡你的！」
聞樾沖他搖搖手指:「那你可猜錯了，告訴你個不是秘密的秘密，我和你哥……早就在一起了。」
段佑康:？？？！！！
「不可能！」
「愛信不信，你爸媽都看出來了，就你個傻子不知道。」
段佑康石化在原地。
聞樾摸了摸臉頰，繼續說:「哥哥昨晚睡前還親了我呢，說要愛我一輩子，無論如何都不會辜負我的。嘖嘖，你是不知道，他真的好愛好愛我~」
段佑康的表情難看極了。
聞樾得意洋洋地沖他嘬嘬兩聲:「叫嫂子。」
段佑康被刺激到了，撂下一句「做夢吧你」，轉身跑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