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老太被袁建設說了幾句,使氣走了。
袁佳寧在她走後,面色也有些不快:「我奶也是,上了一天班回來,還讓我去看外婆?什麼事都插一手。」
她沒說的是,外婆摔斷腿,過去看她,是她媽的義務,她媽都沒回來,她那麼急著過去做什麼?
袁建設沒說話,心裡也覺得他媽年齡越大,越糊塗。
溫知宜看向母親:「媽,你沒事吧?」
劉菊萍不在意笑笑:「有啥事?只要我不生氣,她說再多,也沒用。」
她有兒有女,孩子一個個乖巧能幹,其他人你不放心上,她說啥也傷害不了你。
溫知宜見她真沒事,心下一松。
晚上,回到房裡,劉菊萍對袁建設說:「你媽一直覺得知宜爺爺奶奶去世時,我過去幫忙不應該,可他們怎麼不想想,我和知宜爸不是離異。」
「知宜是她爺爺奶奶帶大的,我要不回去,面對爺爺奶奶的離去,知宜多難過多害怕?我不為了別人,我就為了陪我閨女,我也得回去。」
袁建設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:「我知道,你都是為了知宜。」
劉菊萍瞅他一眼,他就是不自在,她也會回去,她不可能只考慮他的心思,不顧慮孩子感受。
袁建設心裡是有些不舒適,可就像劉菊萍說的,她就算為了溫知宜,也該回去幫忙。
為了孩子,一切還有什麼好說的呢?
這邊房間,溫知宜聽完課,就開始琢磨著給徐二姐寫信。
寫完,她看了看,有些不滿意,乾乾巴巴,客客氣氣,像是對陌生人道謝,沒有一點真情實意......
明明她心裡非常感激二姐,怎麼寫到最後,寫成這樣了?
她拿著筆,想了想,徐二姐惦記徐廠長,不一定想要她的感謝,說不定更想知道徐廠長的事,於是又加了一些徐廠長的日常。
寫他每天吃了什麼,回到家做了什麼。
甚至就連隔壁鄭副廠長請他吃飯,想拉攏他,當他岳父,他沒吃飽就回家了,都寫了進去。
寫著寫著,她有些停不下來,最後拉拉雜雜寫了兩大頁。
寫完,她讀了讀,滿意了,把信紙裝進信封,打算找徐廠長要了地址後,找時間給徐二姐寄過去。
第二天,溫知宜剛做完清潔,小翠就高興地跑來找她。
「林廠長的家人搬走後,林主任看到我沒處可去,就問了我一些問題,然後就說,小姑娘勤快,食堂缺人,乾脆去食堂吧,就把我安排在了食堂,還可以住在廠里的宿舍,林主任說,我好好干,成為正式工,到時工資會更高。」
這事,溫知宜知道。
林廠長被帶走調查後,很快就被免了職,家屬院的房子是廠里分的,人不在這個位子上了,房子自然要收回去。
林廠長的家人搬走後,小翠沒了工作。
徐廠長讓林姨出面,把她安排在了食堂後勤
小翠說著挽起溫知宜的胳膊:「知宜,你聽到沒,我有成正式工的機會了。」
雖然工資沒有在林廠長家高,但可以成為正式工,沒人打罵她,這比什麼都強。
「我聽到了。」溫知宜為她高興:「有了工作,你就不用去南方打工了。」
小翠鬆開她,猶豫片刻,說道:「林主任和我無親無故,怎麼會突然問我那些問題……」
溫知宜笑著說:「不管怎麼樣,你能留下來,就是好事,好好干,爭取早點轉正。」
小翠用力點頭:「我一定好好干。」
回去前,她看著溫知宜認真說道:「知宜,謝謝你。」
溫知宜剛要開口,她就笑著跑走了,遠遠地丟下一句:「周末,我過來找你玩。」
溫知宜笑了笑。
早上,她就找徐敬承要了徐二姐的地址,但她沒急著給她寄信。
她想了想,只給她寄信感謝,還是不夠誠意。
她就給滿香姨打了電話,讓她幫忙向村里人買點芝麻,給她榨幾斤芝麻油寄過去。
寄芝麻油土土的,可她暫時拿不出其他更適合送她的禮物。
周末,方滿香一來就把用桶裝好的五斤芝麻油遞給了溫知宜:「芝麻我找前面你賈大娘買的,她的芝麻乾淨,榨出來的油香。」
溫知宜把錢給了她,提著芝麻油,拿著寫好的信,去了郵局。
寄完東西,拿著單子,回到機械廠家屬院。
周末,徐敬承不上班,此刻正在院子裡看報紙。
見她回來,隨口問道:「回來了?」
溫知宜嗯一聲,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,說道:「徐廠長,我給二姐寄信時,順便給她寄了五斤芝麻油,芝麻油是我讓滿香姨和村里人買的芝麻榨的......」
徐敬承拿報紙的手微微一頓,抬頭笑著說:「這禮物不錯,二姐一定喜歡。」
溫知宜:「二姐真會喜歡?」
徐敬承頷首,肯定道:「日常做飯需要芝麻油,沒人會不喜歡。」
溫知宜一想,也是。
周一,到了辦公室,徐敬承想了想撥通二姐家的電話。
徐敬敏還沒醒,就被他的電話吵醒。
睡眼惺忪起來,拎起話筒就問:「哪個?」
徐敬承:「是我。」
徐敬敏瞌睡一下醒了:「老四啊,你怎麼這時候打電話來?」
徐敬承說道:「小溫同志給你寄了信和芝麻油。」
徐敬敏眨眨眼:「啥?」
徐敬承:「小溫同志給你寄了芝麻油。」
徐敬敏:「我很少在家做飯,油寄過來不是浪費了,你怎麼不攔著她?」
徐敬承:「你不喜歡?」
徐敬敏說道:「我喜不喜歡先不說,咱媽肯定喜歡。」
他們媽沒事時,喜歡做飯打發時間。
徐敬承:「芝麻油寄到後,你拿去給媽,和她說,是小溫同志送的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徐敬敏打個哈欠,她還困著呢:「就這點小事還把我吵醒,你怎麼變得囉囉嗦嗦的?」
徐敬承:「......」
徐敬敏:「就這樣吧,我再去睡個覺。」說完,就掛斷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