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喜飯店到機械廠家屬院,步行差不多十五分鐘的樣子。
可以坐公交車,幾人選擇步行。
真跟著徐敬承一塊去往他家了,張慶山、袁知舟、袁知桐三人反倒拘謹起來了。
好在旁邊有溫知宜在,不然三人只會更不自在。
徐敬承可能察覺出三人的拘束,主動詢問張慶山村里今年的莊稼。
這是張慶山答得上來的,慢慢和他聊了起來,袁知舟和袁知桐見此情形,也漸漸放鬆了很多。
到了機械廠家屬院,幾人走進院子。
袁知舟和袁知桐好奇地看了看,見牆角花盆裡種著菜,辣椒已經開起了小花,黃瓜也冒起了小小的尖尖,袁知桐眼睛一亮:「姐,這是你種的?」
溫知宜笑著嗯一聲。
張慶山三人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。
中午,徐廠長和張叔叔他們喝了點酒,她得進屋給他沖泡一杯蜂蜜水解酒。
進了屋才發現,堂屋多了個書櫃,書柜上擺了很多書,還有一些小擺件。
應該是徐廠長上午讓人弄進來的。
徐敬承大步進了堂屋,從柜子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遞給溫知宜。
溫知宜接過來:「這是什麼?」
徐敬承隨意說道:「巧克力,京北寄來的,上午才到,你們拿去嘗嘗,看看喜不喜歡。」
溫知宜遲疑,她沒吃過巧克力,這東西一看就不便宜,而且還是徐廠長家人寄給他的......
徐敬承:「發什麼呆?拿去分給弟弟妹妹。」
他語氣雖然帶著笑,卻不容置疑。
溫知宜只好小心把盒子拆開,看著裡面用金箔紙包裝起來的巧克力,輕輕捏起一粒遞給正在翻箱倒櫃找菸酒的徐敬承。
徐敬承看一眼纖細白皙的指尖里捏著的巧克力,說道:「我在忙。」
溫知宜一看也是,想了想把巧克力盒子放到桌上,剝開包裝巧克力的金箔紙,遞到他嘴邊。
徐敬承望了她一眼,面色平靜,張嘴含住。
等他把巧克力含進嘴裡,溫知宜臉有些燙,因為她發現,剛剛的動作似乎有些不合適。
她抬起頭悄悄瞄他一眼,見他垂著眼,微微彎著腰把酒從柜子里拿出來,側臉沒有半分異樣,又覺得自己想多了。
想到這,她拿著巧克力走了出去。
袁知桐見她端著盒子出來,問道:「姐,這是什麼?」
溫知宜笑道:「巧克力,徐廠長讓拿出來給你們嘗嘗。」
她剛剛數了數,這一盒巧克力裡面裝了二十四粒,她每人分了兩粒,又給自己拿了兩粒,把盒子蓋好。
張慶山看著手裡的稀罕玩意:「我還沒吃過巧克力,倒是聽人提過。」
袁知舟吃過,他說:「可能有些苦,你嘗嘗吧。」
他覺得沒有多好吃。
袁知桐已經剝開金箔紙吃了起來,吃完,她砸吧砸吧嘴:「不苦啊,很好吃,和我們吃的那種大板巧克力不一樣。」
溫知宜剝開金箔紙嘗了一粒,確實還不錯,但對她來說有些甜了。
張慶山也覺得有些甜了,決定把另一粒拿回去給他娘吃,他娘愛吃甜。
袁知舟看了看手裡的金箔紙,感嘆道:「就連巧克力也有很多味道啊,這一看就不便宜。」
溫知宜笑了笑,從京北寄來的,應該不便宜。
徐敬承拿了一條煙還有兩瓶酒出來:「這兩樣你一起帶回去。」
張慶山忙擺手道:「只要煙就成了......」他又不喝酒,要酒做什麼?
徐承敬:「酒是給你爸的,小溫同志的地還得麻煩你的家人。」
張慶山這才沒說什麼,看向溫知宜問:「你的油菜收完後,準備種什麼?」
溫知宜說:「種花生,我家的廂房裡有肥料,我把鑰匙給你,你去搬,花生種也在那裡。」
張慶山笑道:「到時我再去飼養場給你拉幾車牛糞,給他們遞一包煙就成了。」
溫知宜感激:「麻煩你了慶山哥。」
徐廠長又是給酒又是給煙的,她想著,地里收了油菜籽,就不賣了,全留著榨油。
給徐廠長榨一桶油,再給母親榨一桶油。
張慶山笑眯眯的:「有徐廠長給的煙,一點都不麻煩。」
袁知桐糾結:「那不是糞嗎?用它種莊稼?」
張慶山好笑:「用了牛糞莊稼才能長得旺盛。」
溫知宜嗔她一眼:「你是不食人間煙火。」
袁知桐有些不好意思。
徐敬承輕笑一聲。
略坐一會兒,徐敬承對他們說:「帶你們參觀參觀我的書櫃。」
幾人好奇地跟在他身後,進了客廳。
袁知舟看著書柜上的書,讚嘆道:「好多書。」
徐敬承:「有喜歡的可以拿去看。」
袁知舟瞅了眼那些書的名字,搖搖頭,他學習上的任務已經很繁重了,這些書暫時不想看。
目光不經意掃到書櫃中間格子上的飛機模型上。
徐敬承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笑著把飛機模型取下來,遞給他,見他接過去摸了又摸,說道:「這是子彈殼做的飛機模型,喜歡的話送給你了。」
聽到這話,袁知舟手裡的飛機模型差點掉地上:「不,不用,不用......」
能看看就已經很好了,哪能要人家的東西?
徐敬承就說:「你們第一次來家裡,按規矩應該送你們一件禮物。」
兩人啊一聲,有這規矩?
兩人齊齊看向他們姐姐。
溫知宜忙說道:「徐廠長,不用......」
徐敬承:「不是什麼貴重東西,家裡還有很多子彈殼模型,拿著吧。」
見她還要開口,他又說:「拿著。」
袁知舟看向姐姐,溫知宜點點頭。
袁知舟高興道:「謝謝徐廠長。」
徐敬承又送了一支新鋼筆給袁知桐。
袁知桐伸出雙手接過來:「謝謝徐廠長。」
等三人回去後,徐敬承看向溫知宜,打趣道:「送了你弟弟妹妹禮物,你每天給我做飯打掃衛生,好像還沒送過你東西?」
溫知宜好笑:「給你做飯打掃衛生,這不是工作嗎?你給我發工資了啊。」
徐敬承沒說話,回房取了一支鋼筆出來:「那支新鋼筆送給妹妹了,這一支是我用過的,你拿去用。」
溫知宜向後退一步,拒絕道:「真不用給我禮物......」
徐敬承看向她 :「還是說小溫同志覺得它是我用過的......」
溫知宜忙說:「沒有。」
徐敬承:「拿著吧,下次再送你新的。」
溫知宜糾結地看著手裡的鋼筆,琢磨著以後該送徐廠長什麼禮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