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老頭袁老太沒回家,而是跟著去了兒子家。
外婆他們也沒走。
張書記他們一家沒有去袁家,而是去了租的房子,幫著收拾房子。
張慶山三人出了機械廠家屬院,就分開了。
張慶山去他們租房子的地方,袁知舟袁知桐回家。
到家後,劉菊萍看他們一人拿了一件東西回來,問道:「拿的什麼?」
袁知舟笑道:「徐廠長送我們的禮物。」
屋裡人看向他們姐弟。
劉菊英意外:「徐廠長這麼客氣還送你們禮物?」
袁知舟就說:「徐廠長一直很好。」
袁知桐點頭:「還幫我分析數學情況,教我怎麼學數學,我這次數學成績能提升十多分,都是徐廠長的功勞。」
說到這,她笑著看一眼袁知舟:「數學提了十幾分,我的成績在班裡排名第六了,比袁知舟排名高。」
她神情有些小得意,袁知舟每次考試都比他高一兩名,總算有一次比他排名高,她當然開心。
袁知舟沒生氣,只說:「也就這一段時間,等我把英語提上來,你再想考過我就難了。」
袁知桐心道,那可不一定,他提升他的英語,自己提升自己的數學,同樣都在進步,怎麼就一定考不過他?
雖然這麼想,不過也沒和他爭辯,她更喜歡用事實說話。
袁建設聽到兒子女兒的話,高興道:「要是這樣的話,你們考上大學又有一成希望了。」
袁老頭聽到兒子這麼說,心裡就敞快,這就是他們袁家未來的希望啊,他一激動就問孫子孫女:「學習上有啥困難嗎?需要啥資料還有文具,和我說,我給你們買。」
袁知舟眼睛一亮:「徐廠長說英語要多聽多練,我想要一台收錄機,可以聽磁帶,也可以收聽英語講座什麼的......」
他話一落,袁佳寧就在旁邊說:「溫知宜不是有一台收錄機,直接拿去用就好了。」
她就是這德行,劉菊萍犯不著和她生氣,和兒子說:「你姐那台收錄機,她每天都要用,她沒有老師教,只能聽收錄機。」
袁知舟就是知道這點,才從沒和姐姐提過這事的,姐姐全靠自學,要是還把她的收錄機拿來用,她自考怎麼辦?
家裡條件有限,他不能只考慮自己,姐姐比他更需要收錄機,當然要緊著姐姐。
袁佳寧一直覺得溫知宜抱著書看是在裝模作樣,現在知舟需要用收錄機,劉菊萍竟然還遷就她,不肯把收錄機給知舟用,這什麼母親?
還是說在她心裡,就算她自己的龍鳳胎,也沒溫知宜重要?
她冷聲道:「溫知宜就是看看書,怎麼就要每天都用收錄機了?」
袁知桐翻個白眼:「我姐要參加十月份的自考,你當她看書學習是在玩呢?」
袁老太忽然問道:「溫知宜要自考?自考什麼?」
袁知桐笑著和她解釋:「我姐可以自考大專文憑。」
袁佳寧嗤笑道:「她一個初中畢業生,還想考大學?想啥呢?」
袁佳寧:「誰好吃懶做了?」
袁知桐:「除了你還有誰?」
王桂蘭聽了半晌,說道:「行了,都別爭執了,不就一台收錄機嗎?外婆給你買,只要我家知舟能考上大學,別說一台收錄機,就是十台外婆也買。」
當然買十台,純粹是賭氣的話,她就是故意說給袁家人聽的。
那麼一大家子,孫子需用收錄機,還惦記我外孫女的,你們家難道就買不起一台收錄機?
劉菊英從兜里掏出五十塊錢:「咋能讓你一個人出,我也出一份錢。」
王桂蘭接過來了,大舅媽也掏了五十塊錢出來,遞給婆婆:「媽,你再湊五十,差不多就能買一台收錄機了。」
劉菊萍:「不用,等店裡分紅了,我再去給他買......」
她把錢都投在店裡了,還留了一百塊錢做平時花銷,要不然聽到兒子需要收錄機,她早就去給他買一台了。
這孩子也是,以前也沒和她提過這事。
王桂蘭白她一眼:「等你店裡分紅,還不知道等到啥時候,知舟學習不能耽誤,先去買回來,讓孩子聽著。」
劉菊萍眼眶有些紅,看向知舟知桐:「今後你們考上大學,可不能忘了外婆大舅媽還有小姨......」
知舟知桐說道:「肯定不會忘的。」
袁老頭袁老太坐在旁邊別提多難受了,尤其事情還是袁老頭先提起的。
一台收錄機,這錢他還不至於拿不出來。
可他不止知舟一個孫子,他也有自己的考慮。
大孫子暑假帶對象回來,兒子兜里肯定沒啥錢,他也不能指望劉菊萍掏錢,最後還得是他們這老兩口出錢,所以這錢他不能都拿出來。
王桂蘭不管親家有什麼考慮,知舟知桐在襁褓里,她就抱著他們睡,一直帶到他們讀幼兒園,他爺爺奶奶不疼他,她這個外婆疼。
兜里沒錢,她去借,也得把收錄機給他買回來。
就是難,不也就這兩年的事嗎?等孩子考上大學,不就好了?
...
第二天一早,溫知宜來到小院,發現徐敬承還沒起來。
她看看牆上的鐘,七點半了,這不對勁,徐廠長從不睡懶覺,往常這會兒他都鍛鍊回來,洗漱完畢,連衣服都洗好了。
她猶豫一下,走過去,敲了敲房門。
「徐廠長?」
裡面悶悶地應了一聲:「嗯。」
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這聲音......
徐廠長感冒了?
溫知宜有些擔憂:「徐廠長,我進來了?」
裡面又嗯了一聲。
溫知宜推開門走進去,見到他躺在床上,被子拉到下巴,臉燒得泛紅。
她幾步過去,伸手探了探他額頭,燙得嚇人。
溫知宜著急道:「徐廠長,你在發燒。」
徐敬承微微睜眼,目光有些散:「沒事。」
「都燒成這樣了還沒事。」溫知宜皺眉:「徐廠長,這麼燙得去看大夫。」
徐敬承閉上眼:「不用,你幫我倒杯水,我喝杯水,躺一會兒就沒事了。」
溫知宜一邊給他倒水,一邊說:「你這麼燙,得先吃退燒藥,吃過飯得去讓大夫看看為啥發燒......」
倒完水,她又打開抽屜找藥,還在抽屜里發現了一根溫度計。
她照顧生病在床的爺爺奶奶,知道怎麼照顧病人:「徐廠長,量量溫度。」
徐敬承嗯一聲,老實量溫度。
量完溫度都快四十度了。
溫知宜看著溫度計:「這不成,得吃藥。」
說著,把水杯和藥遞給他。
她轉身出去,打算把粥煮在鍋里,感冒了,喝點清粥吧。
等再回到房裡,發現他把水喝完了,退燒藥卻沒吃。
溫知宜看著紙上那孤零零的白白的藥片,聲音有些急:「徐廠長,藥沒吃......」
徐敬承:「沒事,不用吃藥。」
「那麼燙,怎麼能不吃藥?」溫知宜有些生氣。
徐敬承說:「別生氣,我吃。」
溫知宜這才笑道:「我去給你倒水。」
徐敬承慢慢坐起身,看著手心的藥片,微微蹙了蹙眉。
溫知宜站在旁邊:「你把藥放嘴裡,喝一大口水,就把藥咽肚裡去了。」
徐敬承沒說話,把藥餵進嘴裡,直接一大口水下去,藥就吃完了。
溫知宜笑道:「看,很簡單吧?」
徐敬承把水杯遞給她,喚道:「小溫同志。」
溫知宜:「怎麼了?」
徐敬承躺下來,看著她:「我不是怕吃藥的小孩子,不用這麼哄我。」
溫知宜:「......」
一點也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