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菊萍一早起來,就把排骨買了回來,滿香送了一個冬瓜給她,剛好拿來燉排骨。
十點多鐘,溫知宜就教龍鳳胎燉排骨:「先把排骨的血水洗乾淨,放進鍋里煸炒......」
袁知舟聽後,直說:「挺簡單的,我來。」
袁知桐笑道:「你來吧,我去外面包子鋪買饅頭。」
姐姐腳崴了,母親上班,沒人蒸饅頭,只能出去買。
溫知宜拿了零錢給她:「多買幾個,晚上不用再買了。」
袁知桐接過來:「成。」
兄妹倆在廚房忙活,溫知宜在院裡繡花。
十二點多的時候,徐敬承過來了,手裡提著打包的菜。
徐敬承笑道:「他們會做飯?」
「今天中午燉了排骨,很容易學會。」溫知宜笑著說:「徐廠長,你中午在這吃飯吧?」
他們燉了湯,徐廠長又打包了那麼多菜過來,根本吃不完。
徐敬承笑道:「我進去看看。」
廚房裡兄妹倆,一個在笨拙地切土豆絲,一個在剝大蒜,看到他進來,齊齊喊四哥。
徐敬承走過去:「我來吧。」
說著,從袁知舟手裡接過菜刀。
菜刀遞給他後,袁知舟鬆口氣:「土豆太難切了,冬瓜要容易切很多。」
三人在廚房做飯,有了徐敬承的幫忙,速度快了很多,雖然土豆絲有些粘鍋,但也炒熟了。
溫知宜在外面繡她的竹子,聽著廚房裡三人手忙腳亂的動靜,暗暗想著,等會就是難吃,她也會吃進肚子裡的。
飯菜端上桌,賣相意外地不錯。
袁知舟對自家姐姐說:「土豆絲和藕片是四哥炒的。」
溫知宜笑著夾了一片蓮藕放進嘴裡,對著三人的目光慢慢吃完,她說:「不咸不淡剛剛合適,藕片清脆可口,徐廠長你廚藝越來越好了......」
徐敬承笑著坐下:「小溫同志確定沒恭維我?」
溫知宜:「絕對沒有,你嘗嘗看就知道了。」
徐敬承坐下來,夾了片蓮藕,吃完,他淡淡評價:「還有改進的空間。」
溫知宜:「已經很好了,徐廠長你別對自己要求太高了。」
人不能什麼都會,徐廠長在其他方面已經很強了,做飯再好吃的話,讓他們這些普通人怎麼活?
徐敬承笑著看她一眼:「不高不成。」
溫知宜佩服,難怪徐廠長二十多歲就能當廠長。
機械廠家屬院,沈書芸早早做了飯,打算下午出去逛逛。
十二點多不見兒子回來,對小孫子說:「看來你小叔叔又跑你知知姨姨那去了,咱們自己吃吧。」
硯青好奇問:「小叔叔和姨姨是好朋友嗎?」
沈書芸不由笑起來:「你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?」
硯青歪著腦袋:「難道他們不是好朋友?那怎麼還天天去姨姨家吃飯?小叔叔臉皮厚?」
徐敬敏坐過來:「你小叔叔可不就是臉皮厚。」
硯青皺皺鼻子說道:「他們肯定是好朋友。」
小叔叔才不會無緣無故去別人家吃飯,在家裡的時候,那些人請小叔叔吃飯,有的人就能請到他,有的人就請不到他,不是誰喊他吃飯,他都會去的。
沈書芸笑著給他建議:「等你小叔叔回來,你可以問問他,和你知知姨姨是不是好朋友。」
硯青點頭:「我不能冤枉小叔叔。」
徐敬敏笑出聲:「對。」
這邊,幾人吃了飯,龍鳳胎洗的碗。
這兩天一直陰天,外面沒太陽,不熱,溫知宜坐在涼亭歇息,徐敬承在她對面坐下。
一眼瞥到石桌上繡了一半的竹子,他看一眼:「這是什麼?」
溫知宜也沒瞞他:「做的手帕,上面繡的竹子。」
徐敬承拿過來看看:「怎麼想著做這個?」
溫知宜不好意思道:「你不是過生日嗎?我送不起你太貴重的禮物,只能自己動手做了,好歹......」
徐敬承拿著那張沒完工的帕子,看了又看,笑著接話:「好歹什麼?」
溫知宜小聲道:「禮輕人意重,你別嫌棄,今後我有錢了,給你買貴重的禮物.....」
徐敬承打斷她,笑著說:「什麼禮物能比自己親手做更貴重?」
溫知宜微微睜大。
「這對我來說就是最貴重的禮物。」徐敬承溫聲道:「這裡這麼多張帕子,你打算都繡完?」
溫知宜:「梅蘭竹菊,每個繡兩張......」
徐敬承說:「一直低頭看針線費眼睛,不用那麼多。」
溫知宜:「沒事,花紋很小,很快就繡完了。」
徐敬承忽然開口:「我記得你生日也是八月份,你......」
溫知宜忙說:「徐廠長,你千萬別送我禮物了。」
徐敬承看著她:「怎麼了?」
溫知宜:「你的禮物太貴重了,我收著有負擔......」
徐敬承目光頓住。
說到這裡,溫知宜看他一眼:「要是......」
徐敬承收回目光,問道:「要是什麼?」
溫知宜小心問道:「要是你的禮物太貴重,我不收,你會不會生氣?」
徐敬承丟下一個字:「會。」
溫知宜一臉為難,她是真不想他們再送她禮物,還人情還不起......
不管怎麼安慰自己,收別人太多東西,她還是會不安。
徐敬承抬眼,目光落在她臉上,淡聲問:「這麼為難?」
溫知宜硬著頭皮點頭。
徐敬承垂下眼:「行。」
溫知宜鬆口氣。
徐敬承沒再說話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,只有廚房裡偶爾傳來袁知舟、袁知桐的說話聲。
溫知宜後知後覺發現氣氛不對,張張嘴想說些什麼,悄悄瞄他一眼。
他靠在藤椅上,姿態疏懶,垂著眼,不知在想什麼。
溫知宜忽然有些慌,她剛剛說不讓他送貴重的禮物,他是不是生氣了?
他一片好意,可她卻說為難......
誰被這樣對待,都會寒心吧?
明明剛剛說他的生日禮物時,他還有說有笑的,後面她說他的禮物會讓他為難後,他情緒明顯不高了。
溫知宜下意識坐直身子:「徐廠長......」
徐敬承抬眼看她。
溫知宜抿抿嘴,抬頭問道:「徐廠長,你,你是不是生氣了?」
徐敬承怔了怔,說道:「沒有。」
溫知宜心底微松:「真的?」
徐敬承笑容有些淡,語氣裡帶著安撫:「放心,不會生你的氣。」
他看了看手錶,站起身:「時間不早了,我去上班,你好好在家休息,至於帕子,不用著急。」
說完,他大步離開了。
溫知宜坐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,慢慢消失在視線內,默默低下頭,她好像得罪徐廠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