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敬承去京北,不僅是看望家人,還有公事,年總工會一塊過去。
火車票是二十七號晚上十點的。
臨行前,劉菊萍幫著閨女收拾行李:「衣服鞋子你自己買了,我給你買了三套內衣內褲,那些舊的就不要帶過去了,我都洗過了,裝在小袋裡,穿的時候直接拿出來就行了。」
「牙刷牙膏毛巾都裝在這個袋子裡......」劉菊萍絮絮叨叨的,龍鳳胎也坐在一旁陪著。
聽了半晌,袁知桐說:「媽,別忘了給姐帶個水杯,聽我同學說,火車上可以接水喝。」
劉菊萍:「對,得帶個杯子,還有衛生紙什麼的......」
收拾完行李,劉菊萍掏了四百塊錢塞到閨女手裡。
溫知宜沒要:「媽,我有錢,不用給我錢。」
而且還一次給這麼多錢,母親手裡有多少錢,她十分清楚,這些錢給了她,她日常開銷都困難。
劉菊萍就說:「你外婆還有大舅小姨聽說你要去京北拜師,一人拿了五十塊錢給你。」
「還有你滿香姨,怕給你錢你不要,拿了一百讓我捎給你,我又添了一些,湊夠了四百塊錢,拿著吧,出門在外,手裡有錢心不慌。」
溫知宜:「我借小姨的錢還沒還......」
劉菊萍嗔她一眼:「逢年過節,我沒少給你表哥表弟表妹們錢,他們給你錢,你就拿著。」
「至於你滿香姨,你幫著把生意做起來,你去京北,她肯定會有所表示,拿著吧,慶山結婚還回去就成了。」
溫知宜這才接過來,她自己有幾百塊錢,加上這幾百塊錢,不用擔心去了京北沒錢用了。
縣城沒火車站,得去市里坐火車,安遠縣到市里火車站一個半小時的車程。
晚飯後,徐敬承便讓溫知宜回家等著,到時候來接她。
龍鳳胎上晚自習去了,劉菊萍坐在閨女身邊,不放心交代她:「到了京北不要亂跑,儘量跟在徐廠長身邊,遇到什麼事,咱不摻和,也不要去湊熱鬧,自己的安全最重要......」
溫知宜認真聽著。
劉菊萍:「要是沒通過大師的考驗,也沒事,你要喜歡畫畫的話,縣城也有教畫畫的老師,咱們在縣裡學也一樣。」
溫知宜笑道:「我知道。」
劉菊萍:「你的書也帶上,沒事時背背,那些你這段時間畫的畫,也帶上,萬一能用的上呢?」
「帶上了。」
八點鐘,外面就響起車子的聲音。
劉菊萍提著行李箱,溫知宜背著包,提著一袋子吃食跟在她身邊。
徐敬承從車上下來,喊道:「阿姨。」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,放進車裡。
劉菊萍看向他:「徐廠長,到了京北,麻煩你多照看著點知宜,她從沒去過那麼遠的地方......」
徐敬承:「阿姨放心,我會照顧好她的。」
劉菊萍:「麻煩你了。」
坐進車裡,溫知宜看向窗外,說道:「媽,我會照顧好自己的。」
劉菊萍點點頭,目送車子遠去。
溫知宜看向車窗外,路燈下母親的身影一直沒動,直到車子轉彎後,看不到母親的身影,她收回了目光,默默低下了頭。
徐敬承見她低頭不語,溫聲說道:「不用擔心,到了京北,你住家裡,二姐和我母親都在。」
溫知宜有些不好意思:「徐廠長,我沒擔心,我就是有些不習慣,在家收拾行李時還沒感覺,坐進車裡,看著我媽離我越來越遠,心裡有些不舍......」
年總工坐在副駕駛位聽到這話,笑起來:「很正常,當年我讀書,第一次離開家,也很不適應,慢慢習慣就好了。」
溫知宜嗯一聲。
徐敬承從旁邊拿出一袋話梅糖給她:「要是想家,可以吃顆糖。」
溫知宜接過來:「還能這樣嗎?」
徐敬承:「轉移一下注意力。」
溫知宜笑了笑,把袋子撕開,拿出幾顆遞給他們,他們不要,她放回袋裡,留下一顆剝開,餵進嘴裡,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,心情果然好了不少。
車子在市區火車站停下,幾人下車,徐敬承提起兩人的行李,看向溫知宜說:「車站人多,跟緊我。」
溫知宜老老實實跟在他身旁。
年總工笑著望了一眼,走在兩人身後。
十點的火車,他們九點半到的火車站,進站沒多久,就開始檢票了。
他們買的臥鋪票,溫知宜沒坐過火車,車站人多,哪怕心中好奇,也不敢到處張望。
徐敬承見她乖巧地跟在身旁,讓她走在前面。
上了火車,找到他們的鋪位。
三人的臥鋪都是下鋪,溫知宜的鋪位和徐敬承的鋪位剛好面對面對著,年總工的鋪位在另一邊。
徐敬承指指她的鋪位,讓她過去坐著。
溫知宜拘束地坐在那兒,抬頭向上看,上面的鋪位還躺著人,她趕緊低下頭。
徐敬承笑著看她一眼,打開行李箱,拿出一袋零食給她。
溫知宜說:「徐廠長,我也帶了零食。」
徐敬承:「放在桌上,覺得無聊,拿來打發時間。」
溫知宜嗯一聲。
陸陸續續有人上來,溫知宜把零食放好,抱著自己的包,規規矩矩坐著。
等乘客放好行李,一一入座後,車子慢慢向前滑動起來。
徐敬承拿了兩人的水杯去接水,和她說:「你先坐著,我去接水,一會兒就回來。」
溫知宜想說她去接,他已經拿了水杯走出去。
溫知宜就坐著沒動。
徐敬承接了水過來,見她動都沒動一下,實在乖巧,知道她剛進入一個陌生環境不習慣,在她對面坐下,打開零食袋子,拿出裡面的曲奇餅乾,把盒子打開,遞給她。
溫知宜看向他,他說:「嘗嘗看。」
溫知宜接過來,往裡面挪了挪,把餅乾盒子放在桌上,笑著說:「徐廠長,你也吃。」
徐敬承拿了一塊,溫知宜站起來:「我拿給年總工嘗嘗......」
年總工上了車,就坐在位置上抱著一本書看,這會兒根本沒心思吃零食,笑著拒絕了。
溫知宜抱著餅乾盒回來,又重新放到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