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硯青拉著溫知宜的手,走進屋裡,見奶奶在客廳剝石榴,又拉著溫知宜的手走了過去。
「奶奶。」他走到奶奶跟前,喊道。
沈書芸抬頭,問他:「怎麼了?」
徐硯青看一眼徐敬承,和奶奶告狀:「剛剛小叔叔扯姨姨頭髮,他欺負姨姨。」
沈書芸沒想到自家小兒子,還能幹出這事,她說:「等會奶奶教訓他,怎麼能欺負咱們硯青的姨姨呢?」
徐敬承瞥一眼那告狀的欠揍小子。
裴越幾人笑出聲。
溫知宜:「......」
她沒想到硯青會和伯母告狀,不知為何臉有些燙,拉著他坐在沙發上,拿起一個石榴剝了起來。
蘇晚晴直直看著溫知宜。
高喜梅一眼瞅到她的表情,張口說道:「你這麼看著溫知宜做什麼?」還怪嚇人的。
溫知宜愣了愣,看向蘇晚晴。
沈書芸坐在對面,聽到這話,一抬頭瞅到了她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暗沉表情,臉沉了沉。
徐敬承也看到了那個表情,聲音有些冷:「小溫同志今天剛到京北,話都沒和你說一句,她怎麼得罪你了?」
蘇晚晴沒想到他會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問她,臉上那點笑徹底僵住了。
她穩了穩情緒,聲音有些不自然:「我沒……我就是看她面生,多看了兩眼。」
高喜梅戳穿她:「你剛剛那眼神恨不能吃了人小姑娘,可不是多看兩眼那麼簡單。」
蘇晚晴恨極了她,大院裡的人都說惹誰都不要惹高喜梅,果真不假,這女人竟是一點面子不給人留,什麼話都敢說......
沈書芸嗔了眼兩人:「你看你們,知知是我們徐家護著的人,晚晴來大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還能不知道眉眼高低,特意跑來欺負我的客人不成?」
蘇晚晴坐在那裡,臉上那點笑意直接消失了。
沈書芸又說:「誰不知道我最護短?」
蘇晚晴她張張嘴,想解釋,裴越沒給她開口的機會:「今兒天不早了,沈姨我先回去了,空了再過來找敬承玩。」他說著就站了起來。
沈書芸站起來:「怎麼說走就走了,晚上在這吃飯?」
裴越:「不了,下次再說吧。」
說完,他看向蘇晚晴:「回去了。」
蘇晚晴站起來,跟著他往外走。
到了外面,裴越回過頭冷冷地看她一眼:「不管你有多少心思,都給我收了。」
蘇晚晴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:「我什麼都沒做,你們一個個就給我定罪了,憑什麼?就因為我不是你親妹妹......」
「你閉嘴吧。」裴越呵斥道:「打量別人不知道你什麼心思?別說敬承身邊出現一個小姑娘,就算他一直不找對象,也輪不到你。」
蘇晚晴攥緊手,她除了不是裴叔叔親生的,她和這些大院的姑娘比差了什麼?怎麼就輪不到她?
裴越說:「沈姨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,你要真敢做什麼,你覺得徐家人能饒了你?惹到人家,別說找你媽,就是我爸的面子也不好使。」
這個繼妹不是什麼善茬,他和敬承多年的關係,可不想因為一個繼妹弄僵了。
蘇晚晴沒說話,繃著臉離開了。
裴越看著她的背影,她以為在大院裡欺負欺負那些家世不如他們家的小姑娘,人家找來了,給點好處就能解決了,就真以為他爸無所不能,現在連徐家都敢碰一碰了?
屋裡,他們走後,沈書芸去廚房看廚師做飯,徐敬川跑出去抽菸了,高喜梅去了衛生間。
溫知宜拿了水果刀劃開石榴掰開,遞了一半給硯青:「吃石榴。」
硯青伸手接住:「謝謝姨姨。」
溫知宜又把剩下的遞給徐敬承:「徐廠長,吃石榴。」
徐敬承接過來,把石榴籽剝出來放進碗裡:「外面什麼人都有,被人欺負了,回來要和我說,別憋著不吭聲。」
溫知宜笑起來:「我肯定會說的,我又不傻。」
徐敬承點評了一句:「還不算太傻。」
溫知宜小聲抗議:「徐廠長,你可以直接說小溫同志不傻。」
還不算太傻,難道不是有點傻的意思嗎?
徐敬承見她臉上帶著不滿,順著她的意思,笑著說:「小溫同志不傻。」
溫知宜:「......」
他這麼老實改了,好像她無理取鬧。
她還是什麼都不說了吧。
硯青在旁邊看看小叔叔,又看看姨姨,低下頭吃兩粒石榴籽又抬頭說:「我就知道姨姨和小叔叔是好朋友。」
溫知宜笑著看向他:「你怎麼看出來的?」
硯青想也沒想就道:「因為你們很好啊,好朋友才會很好。」
小叔叔看到姨姨時,特別喜歡笑,他看到別人時可沒那麼愛笑。
徐敬承把面前剝好的石榴籽放到他面前:「說的沒錯,這石榴獎勵你了。」
溫知宜想到徐廠長說他們是朋友的話,心道,她和徐廠長是主顧關係,也算朋友關係。
硯青看了看碗裡的石榴,把手裡沒剝完的石榴遞給他:「小叔叔這個也幫我剝了。」
徐敬承接過來,慢條斯理剝著:「你倒是會使喚人。」
硯青忙說:「你剝好,我和姨姨一塊吃。」說著把碗往溫知宜那邊推了推。
徐敬承:「小人精一個。」
硯青嘿嘿笑,他和知知姨一樣,都很聰明。
國慶期間,徐敬承的父親比較忙碌,晚上不回來。
徐家老大徐敬澤在南部軍區,一家四口沒在京北。
徐敬敏工作忙,晚上不回來吃飯。
徐敬川的女兒是她外婆帶的,明天還要上學,沒能帶過來。
晚上,只有他們這些人吃飯。
沈書芸讓後勤準備了一大桌子菜,地上跑的,海里游的,全都有。
硯青高興道:「有大蝦......」
沈書芸說:「大蝦小蝦都有,今天能滿足你。知知,坐下吃飯。」
高喜梅洗手後,走過來,看向桌面:「今天真豐盛啊。」
飯桌上,硯青夾了一隻蝦放進自己碗裡,剝了半天沒剝好,溫知宜看他那樣,笑了笑,夾了一隻蝦到自己碗裡,剝了殼,把蝦肉放到他碗裡:「吃吧。」
硯青眼睛一亮:「謝謝姨姨。」說完就把那隻蝦塞進了嘴裡。
溫知宜見他喜歡,又夾了一隻,剝好之後放進他碗裡。
她只在林姨家吃過一次蝦,剝得不算快,但很仔細,蝦線剔得乾乾淨淨,每一隻都完整地放進他碗裡。
徐敬承坐在她旁邊,夾了一隻蝦,慢慢剝了殼,放到溫知宜碗裡。
溫知宜正低頭剝蝦,見自己碗裡多了一隻剝好的蝦,愣了一下,側頭看他。
徐敬承已經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:「你也吃,別光顧著給他剝。」
硯青也說:「姨姨你也吃,別光給我剝。」
溫知宜笑道,對叔侄倆說:「我再剝一個。」
徐敬承:「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