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知宜剛做好飯,走出廚房,見他提著行李箱進來,笑道:「徐廠長,你回來了,飯已經做好了,馬上可以吃飯。」
徐敬承眼裡帶了笑,不動聲色打量她一眼,說道:「先把行李放屋裡去。」
溫知宜:「那我把飯菜端到餐桌上。」
徐敬承應了 一聲,往屋裡去。
一進房間,就看到床上的床單被罩換了,把行李箱放下,轉身走了出去,拿著盆打水洗手,見她來來回回端菜,說道:「床單拆洗麻煩,不用那麼勤著換洗。」
溫知宜端著一筐饅頭,聽到這話,說道:「家裡幾天不住人,換洗後,你回來住著更舒適,有洗衣機,不麻煩的。」
徐敬承笑著點點頭。
兩人坐下吃飯,溫知宜笑著說:「這道冬瓜丸子湯,肉丸子是隔壁周副廠長的愛人陳姐送來的,丸子煮過之後,沒多少油了,徐廠長你嘗嘗。」
徐敬承拿勺子盛了半碗,夾起一個丸子,嘗了嘗,說:「還不錯。」
溫知宜說:「我本來沒好意思要,可陳姐太熱情了......」
徐敬承溫聲道:「沒關係,她給你,你就接著,等會我把家裡的酒拿兩瓶給周副廠長。」
溫知宜笑起來:「這樣也成。」
兩人安靜吃過晚飯後,徐敬承從行李箱裡,拿出一摞宣紙遞給溫知宜:「拿去練字用。」
溫知宜看到眼前的東西,接過來看了又看,這樣的紙在縣城是買不到的:「這麼好的紙,拿來練字可惜了。」
徐敬承:「沒事,練完再買。」
溫知宜捨不得:「多浪費啊,我在書店買的那些紙便宜又實用,拿來練字就很好了,這個先收藏著,今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到了。」
徐敬承笑道:「行,你拿回去收藏。」
溫知宜看向他:「徐廠長,你不用每次出差都給我帶禮物的。」
徐敬承慢慢說道:「他們都在給家裡人買禮物,在安遠縣,我只和你關係近,宣紙和書是你現在用得到的,我以為你會喜歡......」
「......」溫知宜忙說:「徐廠長,我很喜歡,只不過每次都讓你破費。」
徐敬承笑道:「沒多少錢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,不早了,早些回去。」
溫知宜:「徐廠長,你也早些休息。」
徐敬承:「行。」
第二天,溫知宜早早起床去買菜,快走到店裡時,路過一處無人的小巷,忽然聽到一道聲音:「袁建設,你現在那媳婦威脅我說,不讓佳寧和守成日子好過,我兒子和閨女要是被她欺負了,我讓你好看。」
溫知宜一下剎了車。
袁建設冷笑一聲:「你十幾年不管孩子,現在倒是來做好人了。劉菊萍這些年用心照顧兩個孩子,從沒讓他們受過一點委屈,要不是你做了什麼惹怒了她,她會無緣無故跑來威脅你?還你讓我好看,我勸你安分點,少做挑撥離間的事。」
張月琴看著他,臉色沉了沉:「你就這麼相信她?」
袁建設莫名其妙看她一眼:「我不相信我媳婦,難道還相信你?你什麼人,你自己或許不清楚,難道我還不清楚?」
張月琴:「你......」
聽到這,溫知宜對袁建設的反應還算滿意。
袁建設:「我什麼?你要心疼佳寧和守成,就多給他們拿些錢,這樣他們或許還會念你一聲好,你要不願意拿錢,他們也大了,我也不說什麼,但想要插手我家的事,我勸你早些打消這個心思,沒人慣著你。」
張月琴心裡冷笑,男人都不是好東西,薄情寡義,當初他們離婚時,他要死要活離不開她,現在張嘴閉嘴都是他媳婦。
想到這,她站直身子說:「你也知道,這些年我沒再要孩子,我只有佳寧和守成兩個孩子,我掙的錢,今後都是他們的,這兩天我店裡的生意,不如剛開業那幾天了,我聽佳寧說,可以讓紡織廠家屬院的鄰居們先預訂......」
袁建設擺手:「你聽佳寧說,那就去問佳寧去,你掙再多錢,我不稀罕,你給佳寧也好,給守成也罷,這都是你們母子母女的事,我不摻和,你的生意也別問我。」
劉菊萍和別人合夥開店,他都不過問,沒道理管前妻的生意,除非他日子不想過了。
和誰過日子,更舒適自在,他十分清楚。
說完,他轉身向外走去,張月琴恨恨地看著他的背影,跺了跺腳,向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袁建設走出小巷,一抬頭見溫知宜推著自行車站在那兒看著他。
袁建設:「......」
愣了下,反應過來後,他說:「我沒做什麼,你別去你媽面前亂說。」
溫知宜看向他:「你不心虛,你怕什麼?」
袁建設嘿了一聲:「我光明正大,我怎麼會心虛?」
溫知宜:「那你和我媽說去,和我說沒用。」
說完,她上了自行車,往自家店裡去。
袁建設看著她的背影,急了,這丫頭不會真和劉菊萍告狀吧?
也是怪張月琴,攔著他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。
他們都離婚十幾年了,還真當是以前,她說兩句軟話,他就什麼都依著她?想啥呢。
溫知宜到了店裡,要了一隻雞,徐廠長出差幾天,明顯沒吃好,給他燉一隻雞補補。
買好菜,她騎著自行車去了機械廠家屬院。
到了徐廠長的小院門口,剛好遇到買菜回來的陳秀芬,她喊道:「陳姐。」
陳秀芬笑著看向她:「知宜,你買了菜過來的?」
溫知宜推著自行車:「順便買回來,等會就不用去買了。」
陳秀芬笑著開口:「我聽我家老周說,你開了一家農產品店,不僅賣糧食麵粉什麼的,還賣雞鴨鵝和豬肉,我剛搬過來,你們店在哪裡,我以後也去你們店裡買菜。」
溫知宜就把地址告訴了她。
陳秀芬笑道:「行,今後有需要我就去你們店裡買。」
說到這裡,她又看向溫知宜說:「說起來,咱們機械廠大院住了很多人家,你可以和他們提一嘴,有徐廠長的面子在,他們肯定會過去照顧你店裡生意的,畢竟這些東西都是他們每天要吃的,去哪買不是買......」
溫知宜笑著說道:「陳姐,我知道你是好意,可做買賣講究你情我願,我們只要保證自己賣的東西質量好,就不怕沒人光顧。」
「再說徐廠長一心撲在廠里,行事一向公正無私,我只是一個小保姆,不能借著他的名頭,去招攬客源,壞了他的規矩,讓人小瞧他。」
她清楚記得徐廠長剛來時,那些人看他面嫩,是怎麼瞧不起他的。
他現在好不容易在廠里站穩了腳,工作有了進展,她怎麼也不會拖他後腿的。
她不知道陳姐是試探她,還是怎麼樣,但她都得把自己的態度明確表明出來。
「在說什麼?」徐敬承不知何時從屋裡出來,站在門口問道。
陳秀芬不自在笑了下,說道:「徐廠長,鍋里還煮著粥呢,我回去看鍋里。」說完,急忙回家了。
徐敬承看向溫知宜。
溫知宜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,徐敬承過去把菜和雞拎下來,問道:「剛剛周副廠長的愛人和你說什麼?」
溫知宜說:「她說讓我和家屬院的人提一下開店的事,他們肯定會看在你的面子上,去我們店裡買東西的。」
徐敬承笑道:「你拒絕了。」
溫知宜驚訝地問道:「你怎麼知道?」
徐敬承說:「你們店裡東西好,很多都是回頭客......」
說到這,他頓了頓,看向她:「還因為你害怕拖累我的名聲。」
溫知宜不好意思道:「徐廠長,你剛剛都聽到了啊?」
徐敬承點了點頭,笑道:「不然也不會知道小溫同志這麼為我著想。」
溫知宜不好意思笑笑:「其實家屬院也有很多人過去買東西,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,他們買了東西後,也不會過來和我說一聲,我是看在徐廠長的面子上買的......」
徐敬承:「你們的產品好,自然會有識貨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