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敬承沒急著離開,直到十點鐘龍鳳胎放學回來,溫知宜沒再發燒,呼吸順暢很多,他才回去。
臨走前,劉菊萍和他說:「明早沒人給你做飯,來家裡吃。」
龍鳳胎聽到姐姐感冒,進屋看了看她,見她在睡覺,沒有打擾她,輕手輕腳關上門,走了出來。
劉菊萍怕閨女夜裡發燒,直接在閨女房裡睡的。
可能打了兩針又吃了藥的緣故,這一夜溫知宜都沒再發燒。
劉菊萍鬆口氣,只要不再發燒,她就不擔心了。
早上,溫知宜起來上廁所,也感覺輕鬆很多,頭不再暈了,嗓子也沒昨天那麼痛了,雖然說話還有些沙啞,但有力氣走路了。
徐敬承過來時,見她在院裡洗漱,打量她一眼:「看著比昨天精神了些。」
溫知宜笑道:「我覺得好了很多,今天那兩針不打都行。」
劉菊萍從廚房出來,剛好聽到她這話,說道:「大夫開了藥,得打完,你嗓子還疼著呢,今天打完明天不打了。」
徐敬承見她臉上笑容直接垮掉,說道:「聽阿姨的,還有十幾天考試,早些把身體養好,才能打起精神複習,應對考試。」
溫知宜精神一陣:「你說得對,馬上四月份了,沒幾天考試了,我得快些好起來,要是因為身體原因誤了考試,有些科目明年才能考,那樣還得再等一年才能拿到畢業證......」
「打吧,疼一下而已,忍忍就過去了。」
劉菊萍在旁邊看著,心道,也不怪知宜願意聽這小子的話,他太清楚知宜心裡想要什麼,一句話就能說到她心坎里,可不就願意聽他的。
早飯後,溫知宜說:「媽,我現在好了很多,等會我自己去打針,你去上班吧。」
劉菊萍白她一眼:「假都請了,還回去幹啥?」
徐敬承在旁邊不放心道:「讓阿姨陪你去吧。」
上半年機械廠事情多,他們得趕在收麥子前,把收割機推廣出去,今天要去安遠縣各鄉鎮農機站走一趟,他沒時間陪她去醫院,只能讓阿姨陪著。
溫知宜看向他,他說:「別讓阿姨擔心。」
好吧,溫知宜不再多說。
徐敬承:「我上午要和周副廠長還有年總工下鄉,中午在外面吃飯,下午可以早些回來陪你去打針......」
溫知宜詫異道:「徐廠長,有我媽在呢,你不用回來陪我打針,更何況我都好很多了,我自己也可以去的,再說......」
徐敬承:「再說什麼?」
溫知宜好笑:「再說我是自己感冒的,又不是你讓我感冒的......」他這樣說,好像她感冒是他的原因。
徐敬承看她一眼,打斷她的話:「我先去上班,下午儘量早些回來。」
說完,沒等她回話,和劉菊萍打個招呼,大步離開了。
溫知宜:「......」
劉菊萍在旁邊看著,心裡輕哼,這小子看著不聲不響的,霸道著呢。
她看向閨女:「走,先去醫院打針,然後再去買菜。」
徐廠長下午要過來陪閨女打針,她得多準備些菜。
到了醫院,打完針,觀察好後,劉菊萍本來想讓閨女先回去休息,溫知宜昨天睡了一天,這會兒精神了,不想回去休息,打算陪著她一塊去買菜。
溫知宜:「咱們先去店裡看看。」
劉菊萍:「行。」
母女倆沒坐車,慢慢逛著,路過張月琴的店,見店裡掛滿了衣服,溫知宜看了眼,又繼續向前走去。
劉菊萍說:「張月琴還是有些本事的,這邊農產品店關了,那邊就開始賣服裝,服裝生意還不錯。」
溫知宜沒說話,她覺得每個人只要找准自己的路子,都是能掙到錢的。
母女倆剛走了幾步,張月琴從店裡追了出來:「菊萍妹子,先等等。」
劉菊萍停下腳步,回過頭看向她說:「你還是喊我劉菊萍或是劉同志吧,這裡可沒你妹子。」
張月琴笑眯眯道:「你看你這人也太較真了,喊什麼不是喊?」
她說著看向旁邊的溫知宜:「還是你會養閨女,看看這孩子,長得多俊啊,有對象沒?沒對象的話,我給介紹一個......」
劉菊萍看向她:「張同志,你閨女現在還沒對象,你要有那閒工夫,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閨女,至於我閨女,就不麻煩你了。」
張月琴收斂笑,說道:「你和袁建設是夫妻,守成和佳寧也算你的孩子,佳寧昨天扭到腳了,麻煩你多照應一點。」
劉菊萍:「也算我的孩子,到底不是我的孩子,養了他們這麼多年,也只喊我一聲劉姨,可見他們心底一直惦記著你這個母親。」
張月琴:「他們都是孝順的孩子,不會忘記你......」
劉菊萍打斷她:「我不指望別人孝順我,我自己三個孩子呢,他們會孝順我。」
張月琴看著她,換了個語氣,說道:「菊萍,兩個孩子是你照顧大的,這麼多年,你們肯定有感情,佳寧那你不管就不管了,我讓她外婆照顧她幾天。」
劉菊萍沒說話。
張月琴又說:「守成在實習,馬上分配工作,他學的是什麼農業機械專業,托托關係,說不定能分配到機械廠,我十幾年不在縣城生活了,不認識什麼人,只能你和袁建設想想辦法......」
劉菊萍覺得這女人太天真,懶得再搭理她:「這事你和袁建設商量去,我還有事。」
說完,帶著溫知宜離開了。
張月琴看著兩人的背影,沉下臉,這劉菊萍可真是油鹽不進,不管怎麼說,守成也是她那兩個孩子的哥哥,守成好了,難道還能不幫襯弟弟妹妹?
快點店門口時,劉菊萍才說:「我偶爾一次聽袁建設嘀咕,袁守成讀大專這兩年,只顧著談對象去了,根本沒用心學習,經常補考,這眼看著分配工作了,著急了。」
溫知宜:「袁家那麼多人,都沒辦法,你能有什麼辦法?他們家的孩子,讓他們自己操心去。」
劉菊萍笑道:「可不是。」
她閨女的人脈,那是她閨女的,她劉菊萍可沒什麼人脈,也沒那麼大能力操作繼子的工作分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