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其他類型> 目錄頁> 第165章 野薔薇

第165章 野薔薇

2026-08-15 09:25:56 作者: 九八八呀

  到了店裡,慶春他們正在賣豬肉,劉菊萍過去幫忙。

  天氣越來越熱,吃羊肉的人越來越少,只有四喜飯店隔兩天還會讓送一隻羊過去,店裡已經沒再賣羊肉了。

  張慶山把貨送到後,沒急著回去。

  這幾個月,家裡攢了一些錢,沒兩個月就收麥子了,他們想買一台收割機,見溫知宜過來,就和她提了這事。

  溫知宜聽到這話,笑道:「徐廠長今天下鄉了,等他回來,我問問他買收割機需要什麼手續。」

  張慶山說:「這兩個月店裡生意不如以前了,去年的糧食該賣的都賣的差不多了......」

  溫知宜說:「沒事,做生意不可能一直是旺季,咱們得習慣,等收了油菜,收了麥子,到時賣菜油,還有麵粉,生意自然會好起來。」

  張慶山搓了搓手,說道:「知宜,六狗子家魚塘里的魚長大了,他們想把魚打上來賣了,問我們要不要,我想著咱們自己有三輪車,店裡現在不忙,不如拉點魚來賣?」

  溫知宜笑著打趣他:「慶山哥現在也有生意天賦了。」

  張慶山嘿嘿笑了兩聲:「我和你比差遠了,咱們店開那麼久了,我早就發現了,這些城裡人會吃著呢,只要咱們東西質量好,什麼東西拉來,都有人要,現在雞鴨鵝收不到那麼多貨,只能從其他方面想辦法,有啥賣啥吧......」

  溫知宜:「賣魚也行,不過魚不像雞鴨鵝,容易死,這些得想辦法解決了,還有裝魚的工具。」

  張慶山:「這你不用擔心,我都考慮到了,六狗子家有裝魚的桶,我們先用著,我們用的是河裡的水,放些草在裡面,魚不會那麼快死。」

  

  溫知宜:「既然你都考慮到了,那就賣吧,多一項收入總是好的。」

  張慶山聽到她同意了,心裡高興。

  說完事,溫知宜讓慶春給她們割兩斤肉,劉菊萍說:「家裡還有一塊瘦肉,要不買兩個豬腳回去燉黃豆?」

  溫知宜:「徐廠長愛吃包子,他這幾天出差在外吃不好,給他包些包子吧。」

  閨女惦記著徐廠長要吃包子,劉菊萍還能說什麼?當然是買肉回去給那小子包包子。

  買了菜,母女倆拎著回家了。

  中午,溫知宜還是沒什麼胃口,劉菊萍熬的粥,炒了蘿蔔絲。

  母女倆簡單吃過飯,坐下歇了會兒,溫知宜就說要去打針。

  劉菊萍看向她:「徐廠長不是說等他回來帶你去打針?」

  溫知宜好笑:「就是去打針而已,又不是什麼大事,哪裡就非得等徐廠長回來陪著才能去了?」

  上了一天班回來,還得陪她去打針,想想就累。

  「行。」

  劉菊萍笑著應道,心裡則想著,自家閨女也不是事事都聽那小子的,該聽的聽,不該聽的,她是不會聽的。

  她一邊鎖門,一邊嘀咕,兩個都是有主意的,今後要是在一起了,也不知道聽誰的,別再為了這些事鬧矛盾。

  打針回來,溫知宜去床上睡了會兒,醒來後,精神還行,她抱著書,靠在床頭看著。

  剛看了一會兒書,天忽然陰了下來,不大會兒,外面就下起了雨。

  聽著窗外的雨聲,溫知宜放下書,走到門口看了看:「這雨挺大的,也不知道徐廠長到哪了?」

  劉菊萍正在包包子,聽到她的話,望了望外面的雨,又看了眼牆上的鐘表:「四點了,應該快回來了。」

  話剛落,外面就響起車子聲,溫知宜拿起牆角的傘:「媽,我出去看看。」

  劉菊萍起來:「你感冒還沒好,別出去了,傘給我,我去看看。」

  溫知宜也沒和她爭,把傘給她。

  劉菊承撐開傘,又拿了把傘小跑著出去了。

  到了外面,果然看到徐敬承從車上下來,手裡還拎著兩袋子東西。

  她趕緊走過去,把傘給他,順手接過他手裡的一個袋子。

  徐敬承說:「阿姨,有些重,我拿著吧。」

  劉菊萍:「你要打傘,我拎一袋子。」說完拎著袋子就往屋裡去。

  徐敬承撐開傘,拎著東西,跟在她後面。

  劉菊萍掂了掂手裡的袋子,確實有些重:「買的什麼?」

  徐敬承一邊走一邊解釋:「遇到一個養蜂的大爺,買了幾罐蜂蜜。」

  溫知宜站在堂屋門口,看著他們:「快進來,別淋濕了。」

  徐敬承走進廊下,把傘放到一旁控水,看向她:「等雨停了,再去打針。」

  溫知宜笑道:「吃過午飯,我們就去醫院把針打了,不用再去了。」

  徐敬承頓了下,也沒說什麼,問道:「好些了嗎?」

  溫知宜:「好多了,明天不用再去打針,把藥吃完就沒事了。」

  三人進屋,劉菊萍洗過手,繼續包包子。

  溫知宜給徐敬承倒了杯水,放到他面前,說道:「慶山哥說,他們家想買收割機。」

  徐敬承抬頭:「讓他去鎮上的農機站買,我們廠的收割機在各個鎮的農機站都能買到。」

  溫知宜:「我明天和他說。」

  徐敬承又說:「他要是不忙的話,可以讓他來廠里跟著維修師傅學幾天,今後收割機出了問題,他能立即動手維修。」

  溫知宜想了想說:「他要送貨,只有下午有空。」

  徐敬承:「下午來也成。」

  溫知宜笑道:「我和他說。」

  喝了水,徐敬承從袋子裡拿出一捧花出來,遞給溫知宜:「下鄉的時候,在路邊看到有野薔薇,年總工說采一些花給他媳婦,拿了幾顆糖給路邊割草的大娘,讓她幫著采了很多,我們三人一人分了一把......」

  溫知宜笑著接過來:「好看......」

  徐敬承見她喜歡,嘴角不由揚起。

  「可惜沒有花瓶。」溫知宜在屋裡瞅了瞅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瓶子放手裡的花。

  劉菊萍在旁邊包包子,聽到兩人的話,說道:「書房柜子上有個空的酒瓶,可以放酒瓶里。」

  溫知宜眼睛一亮:「對啊。」

  徐敬承起身:「我去拿酒瓶。」他說著往書房去。

  溫知宜抱著花跟在他身後。

  酒瓶放在書櫃最上方,徐敬承伸手把它拿下來,拿開瓶蓋看了看,裡面沒酒,但瓶蓋打開,酒味很濃,他說:「你先等著,我拿去沖洗一下。」

  溫知宜把花放在書桌上,坐在椅子上等他。

  過了會兒,徐敬承拿著酒瓶和剪刀進來:「花上有刺,要修剪一下。」

  他說著把酒瓶和剪刀放在桌上,把那把花拿過來,撕掉上面包裹著的紙,把花束攤開在桌面上,從裡面挑了一枝,看了看,剪掉下面多餘的葉子,斜著剪了一截花莖,插進酒瓶里。

  溫知宜坐在旁邊,看著他手裡的花一枝一枝被修剪好、插進瓶子裡。

  「這個為什麼斜著剪?」她問。

  「斜口吸水面積大,花活得久。」徐敬承又拿起一枝,比了比高度,剪了一刀:「花枝不要留太長,不然容易歪。」

  溫知宜點點頭。

  「高的放中間,矮的往邊上靠。」他一邊插一邊說:「你看這一枝......」

  他拿起一枝花苞多的,在瓶口比了比:「有點高了,剪短一點,讓它的高度剛好比旁邊那枝高出一截。」

  溫知宜看著他的動作,有些佩服:「徐廠長,你連這個都懂啊?」

  徐敬承把剪好的花插進花瓶,聽到她的話,說道:「你跟著老師待久了,也會學會這些。」

  溫知宜好奇:「老師還教這些?」

  徐敬承嗯了一聲:「好了。」

  溫知宜看過去,瓶子裡的野薔薇粉白色的花苞錯落著,高的在中間,矮的往兩側散開,幾片葉子垂在瓶口外面,自然又好看。

  她說:「好看。」

  徐敬承笑了下,把桌上剪下來的碎枝和葉子攏到一塊,丟進旁邊的紙簍里。

  溫知宜把酒瓶拿起來,端詳了一會兒,想了想放到窗台上。

  外面的雨還在下,花枝的影子映在玻璃窗上,被雨滴打散又聚攏。

  她退後兩步看了看,又上前把酒瓶轉了一小圈,這才滿意。

  徐敬承靠在桌邊,笑著看她擺弄那瓶花。


  「徐廠長,這花能活幾天?」她回頭問他。

  「養得好,五六天應該沒問題。」

  溫知宜嘴角彎了彎:「那我爭取讓它多活幾天。」

  徐敬承失笑:「行,等你的好消息。」

  溫知宜看著眼前的花,越看越喜歡。

  劉菊萍在客廳包包子,聽著書房裡不時傳來剪刀剪斷花枝的咔嚓聲,夾雜著閨女輕輕地問話和那小子溫和地回應......

  她抬頭看了眼外面的大雨,不由笑了一下。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