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劉家,劉菊英這天忽然過來了。
徐敬承不在,溫知宜在家看書,劉菊萍剛下班,正準備做晚飯。
見她過來都有些意外。
劉菊萍打量了下她的神色,問道:「咋了?」
劉菊英氣呼呼的:「王衛東沒經過我同意,私自借了一萬塊錢給他大哥。」
劉菊萍頓住,片刻後說道:「那你們可真有錢,一借就借一萬。」
劉菊英沒好氣道:「姐!」
劉菊萍說:「當初你們做生意,我記得衛東他大哥借了不少錢給你們吧?」
劉菊英說:「我不是說不借,可你好歹和我說一聲吧?也不問我,就借了,咋的,我就那麼不地道,別人幫了我,我翻臉不認人,別人遇到困難,當看不見?」
正說著話,張慶山過來了,給他們送來二十斤剛挖出來的蓮藕。
劉菊英哎喲一聲:「這可是好東西。」
張慶山笑道:「剛挖的,我打算進點來店裡賣。」
溫知宜笑道:「慶山哥現在越來越有做生意的天賦了。」
張慶山嘿嘿一笑:「做生意久了,慢慢就懂了。」
劉菊萍打趣:「那可不,現在在縣城把房子買了,車也買了,得趕緊掙錢娶媳婦。」
張慶山不好意思笑笑。
劉菊英聽到這話,在旁邊暗暗打量著他,不動聲色問道:「多大了?」
張慶山:「二十四了。」
「是該說對象了。」劉菊英心裡一動:「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對象?」
張慶山靦腆地笑笑。
劉菊英說:「那姑娘可勤快了,嘴巴甜甜的,見人就笑,今年二十一了,個子高,長得也俊,就是沒有工作,媽也走得早,她奶一直托我給她說媒......」
劉菊萍聽她這麼一說,就知道是誰了,那姑娘真合適,她說:「要不你去問問,同意的話,明天周末,你把人領來店裡,讓他們相看相看,順便讓人看看咱們慶山的條件。」
張慶山:「啊?」
劉菊萍拍拍他:「啊什麼?快答應下來啊,人家雖然媽走得早,那姑娘伶俐著呢,合不合適的,咱們相看相看......」
事情就這麼說定了,劉菊英本來一肚子氣,結果話趕話,當上了媒人,於是又騎著自行車跑了回去。
她知道張慶山的條件,雖說是農村小子,可人家父親是書記,大哥是當兵的,家裡還在縣城開店買房了,自己還能掙錢,那姑娘沒有正式工作,就算是縣城的,也不好找對象。
她回去後,就去了這姑娘家,這麼和姑娘奶奶一說,人家當即就表示同意相看。
於是她又回了姐姐家裡。
第二天張慶山還要收貨送貨,快中午那會兒才有空,人家姑娘和姑娘奶奶也都理解。
劉菊英回去接她們時,她們什麼都沒說,就跟著走了。
王衛東在門口看到她回來,以為她氣消了,誰知道她領著於大娘和她孫女就要走,直接把六歲的小兒子牽過來塞給她:「你要出去玩,把兒子帶走,我還得看店。」
劉菊英:「......」
於大娘牽著王棟棟的手,笑著道:「走吧,把棟棟帶著一塊過去。」
到了後,劉菊英想著她們可能想去看看那店,直接帶她們去了店裡。
張慶山這會兒正在溫知宜那兒,為了相看,他換上了新買的羽絨服,看著精神了不少。
劉菊英見他不在,讓王靜敏和慶春先招待她們,她帶著棟棟去喊張慶山。
到了溫知宜的小院,張慶山在院裡走來走去,溫知宜好笑:「這麼緊張嗎?」
袁知舟打趣他:「慶山哥,你也不是第一回相親,怎麼還這麼緊張?」
張慶山不自在道:「這不是,這不是第一次和縣城姑娘相親嗎?劉姨還有知宜,我媽不在,等會你們可要陪我一塊去啊,幫我掌掌眼。」
劉菊萍笑起來:「肯定陪你一塊去。」
劉菊英:「既然準備好了,那就走吧。」
說完,她看向兒子:「你和哥哥姐姐在家玩,等你慶山哥哥相看完對象後......」
張慶山說:「相看完,我們去四喜飯店吃飯。」
劉菊英也沒客氣:「行,那就去四喜飯店吃飯。」
他們一走,袁知舟就帶著小表弟在院裡玩。
那邊機械廠,秦紹輝接到了徐敬承的電話。
他交代完事情後,說道:「我們明天的火車,後天早上到縣城,你幫我過去和小溫同志說一聲。」
掛斷電話後,秦紹輝看看手錶,他現在沒事,去了溫同志家後,回來吃飯也能趕得及。
他騎著自行車一路往溫知宜的小院去。
到了小院門口,見到一個小男孩在院門口玩,他問道:「小朋友,我找溫知宜,她在嗎?」
王棟棟天天待在店裡,一點不怕生,見到他,張嘴說道:「姐姐不在,姐姐相對象去了。」
秦紹輝睜大眼睛:「相對象去了?」
王棟棟小腦袋一點:「相對象,娶媳婦。」
秦紹輝沒想到溫同志相親去了,正要問他話,袁知舟從衛生間出來,聽到外面有陌生人的聲音,走出來問道:「誰呀?」
秦紹輝看到他,說道:「我是徐廠長的秘書,徐廠長讓我過來和溫同志說一聲,他後天早上回來。」
袁知舟笑道:「好,等我姐回來,我和她說。」
聽到這話,秦紹輝心道,溫同志真沒在家,看來真去相看對象了。
他笑道:「廠里還有事,我先回去了。」
回到廠里,他先去吃飯,吃過飯,回到辦公室,聽到徐廠長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,他接起來:「你好。」
裡面傳來徐敬承的聲音:「是我,我辦公桌抽屜里那份文件,你拿到後勤給林主任。」
秦紹輝:「好的。」
徐敬承頓了下,又問:「去小溫同志家了嗎?」
秦紹輝笑道:「去了,她不在家......」
他還沒說完,徐敬承就問:「怎麼不在家,出去玩了?」
秦紹輝沒多想,直接說道:「溫同志去相看對象了......」
徐敬承:「你說誰相看對象?」
秦紹輝:「溫同志。」
徐敬承:「她相看什麼對象?」
他語氣有些凶,秦紹輝愣了下:「我,我不知道......」
那邊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