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到放學時候，袁知桐還沒下課，袁知舟到了學校，順便上了一節課。
同學們看到他，紛紛過來問他情況。
看著同學們關心的臉龐，他心底總算好受了些，平常沒白給同學們答疑解惑，白眼狼也只有那一個。
同桌王耀拉拉他胳膊：「林青青一直沒來上課，聽她同桌說被她媽帶回家了，明天再來學校。」
袁知舟掏出課本：「今後她的事一個字都不要跟我提，晦氣。」
王耀嘿嘿笑起來，搗搗他胳膊：「哎，下午我去廁所時，可是看到了，你和一個大美女走一起，那是誰啊？」
袁知舟臉黑了下來：「滾蛋，那是我姐。」
王耀不由問道：「你怎麼從沒說過，咱姐這麼漂亮？」
袁知舟沒好氣瞪他：「滾，那是我姐，你跟誰咱呢？」
王耀笑眯眯道：「你姐不就是我姐嗎？大不了我把我姐介紹給你認識，但你也得把你姐介紹給我認識。」
袁知舟一把抓住他的衣領：「別打我姐的主意。」說完扔開他。
王耀：「我也不差吧？我爸是稅務局的主管，我媽是計生委的......」
袁知舟哼一聲：「我未來姐夫是經委的主任，你小屁孩一個。」
王耀拉起他胳膊：「咱姐有對象了？」
袁知舟：「多稀奇，我姐那麼好，有對象不是很正常？」
王耀肩膀耷拉下來：「失戀了。」
袁知舟白他一眼：「再亂說朋友沒得做。」
見他生氣，王耀不再多說，轉而說道：「咱姐看著不大，你未來姐夫都是經委的主任了，年齡不小了吧？」
袁知舟：「四哥才二十八歲，不僅風華正茂，還有能力，至於你，一邊去吧。」
王耀見他那麼維護他未來姐夫，不由好奇：「看來你很喜歡你未來姐夫。」
袁知舟：「因為他對我姐好，護著我姐，我這是愛屋及烏。」
一節課上完，晚自習下課，袁知舟背起書包，去袁知桐教室找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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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知桐看到他，跑過來：「你不是回家了嗎？」
袁知舟說：「媽讓我過來接你。」
兄妹倆一塊往校園外走，到了校外，周圍的人漸漸稀少，袁知舟才開口：「晚上的時候，我跟媽說讓她和爸離婚。」
袁知桐停下腳步：「你真說了？」
袁知舟：「我知道這事要是被別人知道，肯定會說我不孝，可咱們家現在這樣就好嗎？他們各自耗著，大家都不得安寧，也讓別人看笑話，不如果斷點離了，大家都清靜了，還能安心過日子。」
袁知桐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袁知舟看向她：「要是沒有我們，你覺得媽會在這個家忍受十幾年嗎？」
袁知桐眼睛有些酸：「我知道，就算爸媽離婚了，他們還是我們爸媽，可爸今天做的事，太讓我失望了，他怎麼能那樣呢？明明你才是被人污衊了，你受了那麼大委屈，他還在安慰那母女倆，到底誰是他的孩子......」
袁知舟：「我早就習慣了，就像你說的，就算他們離婚了，他們還是我們的爸媽，只要他們真心疼愛我們，離不離婚對我們沒影響，倘若他們不是真心疼愛我們，就算不離婚，他們也會讓我們受委屈。」
說到這，他頓了下：「就像今天，姐來到學校，就先問我情況，而爸只想著怎麼息事寧人，他甚至沒有開口問一句，就確定是我勾搭別人談對象。」
他諷刺一笑：「這就是我們的父親。」
袁知桐看著他的笑，忽然有些心疼他：「哥，你有委屈就說出來，別忍著。」
袁知舟看向她，打趣道：「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到袁知桐喊我哥。」
「放心，我既然是哥哥，我肯定沒那麼脆弱。」
袁知桐又好氣又好笑：「只要你不難過，天天喊你哥都成。」
袁知舟：「我記著了，下次記得喊哥。」
袁知桐：「哼。」
到家後，劉菊萍正在收拾屋子，見他們回來，她笑著指指桌上的蒸餃：「剛出鍋的餃子，你倆快去吃點。」
兩人洗了手，坐下來拿起筷子就吃。
袁知舟：「晚上在我姐那吃了好多肉，這會兒又餓了。」
劉菊萍：「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餓了想吃就吃。」
吃完餃子，袁知舟過去問她：「媽，你去找爸談了嗎？」
劉菊萍看向袁知桐，袁知桐抱住她胳膊：「媽，哥剛剛跟我說了，不管你做什麼決定，我們都支持你，只要你別受委屈就成。」
劉菊萍眼睛泛紅：「媽知道，媽不會委屈自己，就算我和你們爸離婚了，我也不會阻攔你們和袁家走動，你爸你爺爺奶奶那裡該怎麼處還是怎麼處......」
袁知舟說：「媽，我們知道，只要爺爺奶奶對我們沒看法，我們對他們也不會有其他看法的，至於爸，看他表現吧。」
劉菊萍點點頭。
第二天一早，溫知宜早早起來了，一打開門，就見徐敬承從房裡出來。
徐敬承幾步過來：「怎麼起這麼早？」
溫知宜：「我等會去我媽那看看，我有些不放心。」
徐敬承：「讓方嬸陪你，別一個人去。」
溫知宜：「嗯。」
早飯後，溫知宜就和方嬸去了紡織廠家屬院，順便還買了些菜提過去。
她有母親這邊的鑰匙，到的時候，家裡沒人，她把菜放到冰箱，和方嬸坐在客廳看電視。
劉菊萍和袁建設到了廠里，先去請假，請了假後，就去了政府的婚姻登記處。
路上，劉菊萍說：「我們沒財產爭議，但兩個孩子在大學畢業前的一切花銷，得說清楚，一人一半。」
袁建設看向她：「你真要離婚？」
劉菊萍冷笑：「都到這裡了，你覺得我還在跟你開玩笑？」
袁建設緊抿著嘴，過了會兒，問道：「今後孩子結婚......」
劉菊萍：「結婚成家，家裡會迎來新人，兒媳婦還有女婿你沒養過他們，花不花錢在於你。」
袁建設沒再說話。
到了婚姻登記處，辦理離婚登記的是個小姑娘，例行詢問後，就給他們辦了離婚證。
兩人拿著離婚證走出婚姻登記處。
到了大門外，劉菊萍背著包大步向紡織廠家屬院走去。
袁建設看著手裡的證件，肩膀耷拉下來，他慢慢回過頭看向婚姻登記處，想到十幾年前和張月琴離婚的情形。
那時她怎麼說的，她說：「袁建設，你就是個窩囊廢，再好的女人跟了你，日子都過不下去。」
那時他不信邪，和劉菊萍結婚後，日子平淡，後來有了龍鳳胎，劉菊萍家裡家外一把手，他覺得日子穩了......
看著手裡的離婚證，他眨了下眼睛，眨去眼底的濕意，怎麼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