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菊萍一路回了家屬院的家。
溫知宜聽到開門聲，走到門口：「媽，你回來了？」
劉菊萍關上門，看著她，笑起來：「你們怎麼在這？」
溫知宜：「我過來看看你，你......」
劉菊萍笑容里有著釋然：「我和袁建設離婚了。」
溫知宜上前抱住她的胳膊：「媽，你難過的話別忍著。」
劉菊萍拍拍她手臂：「難過什麼？只要對你弟弟妹妹沒影響，我有啥好難過的？」
溫知宜打量她一眼，見她眼底帶著輕鬆，放下心來。
她看了看時間：「媽，反正你今天請假了，時間還早，要不我們去逛百貨大樓，買些東西，放鬆放鬆？」
劉菊萍看看身上衣服，有些意動：「那就走吧。」
說去就去，三人直接下樓，去了百貨大樓。
農曆二月份，雖然天還有些冷，但百貨大樓的春裝已經上市。
走到賣女裝的地方，溫知宜一件一件看過去，拎起一套小格子西裝西褲遞到母親面前：「媽，你看這套西裝怎麼樣？」
劉菊萍看了看，笑道：「你穿肯定好看。」
溫知宜笑著看她一眼：「我那麼多衣服，上回去滬市也買了很多春裝，這西裝是給你選的。」
劉菊萍忙擺手：「這麼嫩的衣服，我穿不合適。」
溫知宜：「怎麼不合適了？你才四十多歲，你以前打扮的太老氣了，這西裝正合適。」
方嬸在旁邊說道：「確實不錯。」
劉菊萍遲疑了一下：「那我試試？」
溫知宜：「試試。」她說著，讓營業員去拿母親尺碼的衣服。
營業員找出衣服遞給劉菊萍，劉菊萍去了試衣間。
幾分鐘後，她扭捏地走出來，問閨女：「咋樣？」
溫知宜看了一眼：「非常好看，媽，你得自信起來，大方點......」
劉菊萍訕笑一聲：「我就是沒穿過這樣的衣服，有些不自在。」
溫知宜：「多穿穿就習慣了。」
劉菊萍看了看鏡子，確實挺好的，她說：「你說好看，那就買了。」
她說著去試衣間換衣服，溫知宜就去把錢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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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菊萍換了衣服出來才知道閨女已經付過錢，嗔她一眼：「我有錢，不用你給，你還要蓋房子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......」
溫知宜笑道：「這是我給你買的，你就別爭了。」
劉菊萍：「你這孩子。」
方嬸笑道：「溫同志孝順，你就享福吧。」
劉菊萍跟著笑：「我還年輕，哪就到享福的時候了？」
溫知宜讓營業員把衣服包起來，拉著母親繼續逛，逛到賣內衣內褲的地方，她拉著母親走了進去：「媽，這個牌子的內衣穿著特別舒服......」
劉菊萍拽住她：「這內衣太貴了，我可買不起，還是算了吧。」
溫知宜：「我給你買。」
劉菊萍瞪她：「你給我買就不要錢了？」
溫知宜：「你現在不買，我明天自己過來給你買。」
劉菊萍：「你這孩子，就會亂花錢。」
溫知宜進去給母親挑了三套內衣內褲，劉菊萍看她付錢，忙道：「我來給。」
溫知宜掏出錢遞給營業員：「你就別和我爭了。」
付了錢，溫知宜拉著她繼續逛，劉菊萍拉住她：「不能再買了。」
溫知宜最後又給她買了一雙皮鞋，也算從頭換到腳了。
劉菊萍提著袋子：「百貨大樓的東西就是貴，這點東西就花了幾百塊錢。」
溫知宜看了看商場：「馬上天暖和了，師兄還沒有春季的皮鞋，我們去看看男士皮鞋......」
劉菊萍：「走吧。」
到了賣男鞋的地方，溫知宜對比著看了看，給他選了三雙皮質比較好的付了錢。
劉菊萍看了眼，沒說什麼。
溫知宜笑她：「這會兒怎麼不說我浪費錢了？」
劉菊萍白她一眼：「敬承經常在外面跑，費鞋，多買兩雙鞋也是應該的，我說啥？」
女婿和她可不一樣，人家過的就是那樣的日子，總不能和她閨女在一起了，還要過苦日子，沒那個道理。
溫知宜打趣她：「你還挺會心疼未來女婿的。」
劉菊萍就說：「我又不傻，我對他好，他才能對我閨女好，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。」
溫知宜：「還有襪子，也得給他多買些，他也挺費襪子的......」
她說著走到賣襪子的地方，讓營業員給她拿了十雙黑色男士襪子。
劉菊萍：「你好歹換個顏色，怎麼全是黑的？」
溫知宜：「沒事，他的襪子都是黑色。」
劉菊萍理解不了年輕人，就不說話了。
買好東西，三人坐車回家，回的是紡織廠家屬院。
拎著東西，下了車，三人一路走一路笑，就這麼走進家屬院大門。
袁建設拿著離婚證，遊魂似的在街上晃著，走了很久，才走了回來。
到了家屬院門口，看到劉菊萍和溫知宜拎著袋子往大院裡走，他的視線落在劉菊萍臉上，望著她臉上飛揚的笑，怔住了。
看來兩人離婚，難過的只有他。
片刻後，他扯了扯嘴角，也是，離婚是她提出的，這對她來說是解脫，她當然高興。
看，這不就高興地跑去逛百貨大樓了？
拎了那麼多袋子，想來買了不少東西吧？
他自嘲地笑笑，這些女人跟了他，和他生了孩子，最後都巴不得離開他。
誰都一樣。
「建設哥。」
袁建設回頭看去：「桂蘭？你怎麼在這？」
林桂蘭擠出一抹笑：「我剛把青青送到學校，我是來跟你道歉的，走到這才想起，你今天上班，沒想到你沒上班......」
袁建設僵硬地笑笑，也沒說話。
林桂蘭看著他：「建設哥，你怎麼了？」
袁建設：「沒啥事，學校已經說了解決辦法，你不用特意來道歉......」
林桂蘭：「這事總歸是因為我們......」說著忽然看到他手上的離婚證。
她指指他的手：「建設哥，你......」
袁建設看向手裡的離婚證，沒有說話。
林桂蘭詫異道：「這是離婚證？」
袁建設知道瞞不住，說道：「我和劉菊萍離婚了。」
「什麼？」林桂蘭忙拉住他的胳膊：「建設哥，好端端的為啥離婚？」
袁建設沒有說話。
林桂蘭見他不吭聲，忙道：「建設哥，對不起，提到你傷心事了。」
袁建設：「沒事。」
說完，他身子晃了下，差點昏倒。
林桂蘭忙上前扶住他：「建設哥，你沒事吧？」
袁建設：「我沒事，就是頭有些暈。」
林桂蘭擔心道：「要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？」
袁建設擺擺手：「沒事，我回去睡一覺就成了。」
林桂蘭：「那我扶你上樓。」
袁建設想說不用，可他頭實在暈，就讓她扶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