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公交車,溫知宜回家,賀學明回鋪子。
溫知宜提議讓他搬到她給周正租的房子裡住,那裡有兩個房間,他沒去,說是鋪子暫時沒招到人的話,他就幫著守夜,沒去鄉下的話,也會在鋪子裡幫忙幹活。
溫知宜看了也沒說什麼,總不會讓他吃虧就是了。
她背著包,一身疲憊到了家。
她沒回來,徐敬承也沒去睡午覺,正在書房,拿著她的筆寫大字,聽到聲音,擱下筆,走了出來。
見她一臉倦色,上前握住她的手,帶著她進屋:「今天都去了哪裡?」
兩人在沙發上坐下,溫知宜才開口:「師兄,有吃的嗎?好餓。」
徐敬承擰起眉:「你沒吃飯?」
溫知宜:「沒來得及吃。」
什麼叫沒來得及吃?
瞪她一眼,徐敬承鬆開她的手,站起身:「方嬸出去了,鍋里還有雞湯,先喝一碗雞湯。」
溫知宜提要求:「我要吃師兄做的雞湯麵。」
徐敬承:「給你做。」
溫知宜軟在沙發上,一絲都不想動。
徐敬承先給她盛了碗雞湯,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:「慢慢喝,不要急,我去給你煮麵條。」
溫知宜端起碗,就小口喝著,幾口雞湯入肚,胃裡暖了起來,人也有了點精神,她繼續喝。
雞湯喝完,徐敬承的雞湯麵也端了上來。
麵條里不僅有雞肉,還放了小青菜,滴了幾滴香油,撒了蔥花......
溫知宜食指大動,拿起筷子挑起麵條,就大口吃了起來,吃完,她說道:「好吃。」
徐敬承:「慢點吃。」
溫知宜:「我餓了嘛!」
徐敬承語氣有些不好:「三點還沒吃飯,能不餓?」
(請記住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,𝟷𝟶𝟷ᴋᴋs.ᴄᴏᴍ超省心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溫知宜:「忙完啥胃口都沒了,回到家看到你就餓了。」
徐敬承:「哼。」
溫知宜用左手勾起他的手:「師兄,我都這麼慘了,你別哼了。」
徐敬承順勢握住她的手,聲調軟了幾分:「好好吃飯。」
溫知宜安靜吃麵條,一碗麵條吃完,她一臉滿足:「師兄煮的麵條真好吃。」
徐敬承說道:「和賀學明出去談生意,他也不知道提醒你吃飯。」
溫知宜:「我們都是成年人了,為啥非要他提醒呢?何況他自己也沒吃飯。」
聽她這麼說,徐敬承眼底閃過一絲笑,轉而說道:「下次讓周正開車帶你們去。」
溫知宜從包里掏出他們合作社的帳本,看了看:「算了,我們不配。」
徐敬承:「怎麼不配?」
溫知宜:「現在的我們,就連坐公交車都得算著來,更別說開車了,那得多少油啊?開不起開不起。」
徐敬承失笑:「不讓你們出油錢。」
溫知宜:「那也不成,張叔叔說公是公私是私,不能公器私用,私器最好也不要公用,免得養成大家的依賴性,所以我得努力跑生意,多多掙錢,至少我們出門時能坐得起公交車......」
徐敬承給她倒了杯水:「溫社長辛苦,喝點水。」
溫知宜聽他喊溫社長,笑了下。
現在他們的合作社開起來了,張叔叔是社長,跟鎮上對接以及村集體的協調,當然廠里的工人也歸他管。
她是副社長,負責銷售和技術指導,至於人事方面,她不管。
喝了水,溫知宜靠在他身上,懶懶地道:「好在談了一家,總算有點收穫。」
徐敬承:「不是說去我們單位,怎麼沒去?」
溫知宜:「我們先在周圍跑跑,等我們老井豆腐在縣裡出名了,再去你們單位,沒點底氣,怕給你丟臉。」
徐敬承捏了捏她的手:「瞎說什麼?」
溫知宜笑歪倒在他身上,笑完,她站起來。
徐敬承拉住她:「去哪?」
溫知宜:「去換鞋。」
徐敬承這才鬆開她的手。
溫知宜換了棉拖鞋,又洗了個臉,坐回他身邊:「總算放鬆了,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?」
徐敬承:「誰?」
溫知宜:「袁建設,他竟然在幫那個林青青的媽媽賣菜,臉上的褶子都要笑出來了。」
徐敬承沒說話,拿了顆巧克力剝了遞到她嘴邊。
溫知宜張嘴含住,吃完,她說道:「我剛來縣城時,我媽下班回來還要做飯,他就坐在那啥也不干,我心疼我媽,就過去幫忙,沒想到他也是能主動幫女人幹活的,一開始我就不怎麼喜歡他,他和我爺爺比差遠了。」
「只是礙於我媽,我什麼都沒說過。」
她頓了頓,又說:「我覺得我媽挺傻的,白白給他操持十幾年家務。」
徐敬承:「他的想法,不難理解。」
溫知宜看向他:「你竟然還理解?」
徐敬承又剝了顆巧克力遞到她嘴邊,溫知宜捏過來,沒吃,餵進他嘴裡:「吃一顆就行了。」
徐敬承張嘴含住,慢慢吃完,又拿了手帕出來,給兩人擦手:「他不心疼阿姨,自然不會想到分擔家務,阿姨好強,可能也沒想起來使喚他。」
溫知宜哼道:「他就是不心疼我媽,好在他們離婚了。」
徐敬承:「所以要找一個會心疼你的對象,不要找一個只會讓你付出的對象。」
溫知宜想了想,點點頭:「有道理。」
說完,她冷哼道:「這麼說來,袁建設快五十了,才遇到讓他心疼的對象?我怎麼覺得這麼諷刺呢?」
徐敬承想了想:「也可能前面兩個妻子和他離婚了,他受了刺激,那種心疼不是真的心疼,只是對自己的一種證明?」
溫知宜:「這更可惡。」
她看向徐敬承,問道:「所以你的理解是這種理解?」
徐敬承看她一眼:「聽你這麼說,是我高看他了,剛剛那話錯誤,即便我們都是男人,也不是同類人,我只會娶讓我心疼的女孩......」
「他只娶利於他的人,或者說合適的人。」
溫知宜眼睛微睜:「仔細想想他就是這樣的人。」
徐敬承:「阿姨和他已經離婚,不管他了。」
溫知宜:「我才懶得管他,我媽才四十多歲,還很年輕,總不能一直這麼下去,我覺得她也可以去自考個文憑,將來說不定也能在廠里當個小官什麼的。」
徐敬承:「可以和阿姨提提。」
這邊終於會心疼女人的袁建設忙了一天,一回到家裡,就被袁佳寧逮住了,她拉著臉:「爸,大周末的你去哪兒了?菜不買,飯也不做?」
袁建設累了一天,晚飯自然在外面吃的,他皺著眉:「你多大了,我不回來,自己就不知道做飯吃?」
袁佳寧: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做飯。」
袁建設:「不會做飯就學,人家十幾歲都會做飯了,你呢?二十一歲了,還不會做飯,你好意思吼我。」
今天在桂蘭那都是青青做的飯,人孩子還在讀高中,回到家學習做飯做家務,什麼不干?
這麼勤快的孩子,和溫知宜比,也不差什麼,而且溫知宜還沒青青文化高,人家是正兒八經的高中生,就算讀大學,也是高考考上去的,可不是那自考的文憑。
至於自家這個,真是比懶比饞,人人比不過她,比幹活,她誰都比不過。
袁佳寧:「就不做,拿點錢給我,我出去吃。」
袁建設自己都沒多少錢:「沒有。」
袁佳寧:「爸......」
袁建設:「有錢也不給。」說完,他進了衛生間。
袁佳寧恨恨地跺跺腳,看到桌上有瓶酒,她眼珠子一轉,拎著酒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