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家此時亦是喜氣洋洋,翠微和朱櫻在奶嬤嬤的陪同下,到陸府鋪房。
到了後才發現,陸府的新房,有些地方居然和小姐的閨房很像。
奶嬤嬤笑著點頭,「我們姑爺是個知道疼人的。」
這新房有些地方看得出來是新改的。
鋪房結束,奶嬤嬤滿意地點了點頭,很好,小姐一應用到的都弄妥帖了。
已由松濤院改為聽雨院的庭院內,滿滿當當擺放著嫁妝箱子。
看嫁資的人絡繹不絕,每個看了都要忍不住嘖嘖兩聲。
這時家現在雖說被擼了官職,可家底子還在,對這女兒也是寵愛, 看看這嫁資,除了皇家,哪還有人家能比得上。
看著家裡人忙忙碌碌,時聽雨才有了要成親的真實感。
明天就是正式拜堂的日子了。
翌日天不亮,時聽雨還睡得迷迷糊糊,就被丫鬟喊了起來,洗漱絞面、穿衣上妝,整個人像是被擺弄的人偶。
劉氏不是個能看女兒受苦的,趁著她還未上妝前,端了碗面過來,順便還給她手裡塞了包指甲大小的糕點,方便她餓了的時候墊肚子。
吃過了面,時聽雨才清醒了些。
入目一看全是紅色,院外嘈雜,燈火通明。
一通忙碌,臨近吉時,翠微跑了進來,說是陸家送禮來催妝了。
眾人一聽,加快了速度。
不知過了多久,聽雨院傳來了下人的激動喊聲,「新郎來接親了!」
時父時母紅了眼眶,不止是因為女兒要嫁人了,還因為兒子出事,背女兒上轎都沒人。
正在時父準備自己背的時候,陸遠洲一身紅袍走了過來。
「岳父大人,我抱娘子上轎。」
時父聽罷,頷首允了,「這樣也好。」
時聽雨被喜娘扶了出來,陸遠洲上前將人打橫抱起,他力氣很大,抱著她像是抱了團輕飄飄的棉花。
時聽雨緊張地摟住了陸遠洲的脖頸。
陸遠洲輕聲安撫,「娘子莫怕,我抱得穩,定不會摔了你。」
上轎前,劉氏哭得狠,時聽雨聽著,也濕了眼眶。
喜娘唱和著哭嫁的詞, 時聽雨眼淚流得更凶了。
短短時間,她被這對父母用愛滋養, 從未體驗過的親情養出心的血肉,她捨不得二老。
陸遠洲把人往懷裡按了按,想要安慰她,「娘子,我會對你好的,你若是想娘家了,我陪你回來。」
時聽雨止了哭聲,輕輕嗯了聲。
陸遠洲的心軟得不行。
上了花轎,陸遠洲偷偷給她塞了包點心,只是相較於時母準備的精巧,陸遠洲準備的稍顯實在。
一聲起轎,時聽雨頭一次坐上了古代花轎,搖搖晃晃地離了地。
迎親隊伍浩浩蕩蕩,沿著大街繞了一圈才抬進了陸府。
時聽雨手中握著紅綢,另一端被陸遠洲握著,她在陸遠洲的攙扶下跨過了馬鞍,進了正堂。
腦袋被蓋頭遮著,她看不清正堂擺設,卻能聽到周圍賓客的笑聲。
一拜天地。
二拜高堂。
夫妻對拜。
送入洞房。
每一句她都很熟悉,可每一個動作她都做得生疏。
直到坐在了喜床上,時聽雨才有腳踏實地的感覺。
婚禮流程太過繁複,她聽母親和嬤嬤講過,可是卻記不太清楚。
下一步要幹什麼?她不禁想。
這時,陸遠洲拿起喜秤挑起了蓋頭。
時聽雨那張芙蓉面瞬間映入眼帘。
她平日的妝容淡雅居多,今日卻異常隆重,把她的五官襯得更加艷麗無雙,陸遠洲竟一時看呆了,惹得眾人一陣鬨笑。
喜娘唱著合卺酒的流程,兩人交杯飲下。
陸遠洲看著時聽雨眼睛都不眨,直到有人催促,他才低聲在她耳邊道:「我去前面敬酒,你先安座,別擔心,沒人敢來鬧洞房。」
時聽雨面色一紅。
陸遠洲臨走前吩咐嬤嬤給時聽雨弄些吃,讓丫鬟伺候她洗漱放鬆。
人出去了,時聽雨感覺周圍都安靜了。
翠微和朱櫻一起伺候她卸下了繁重的鳳冠釵環,嬤嬤讓人弄了飯菜過來。
吃過後,時聽雨消食了會兒,讓人抬水沐浴。
她這裡弄好,外面已經酒過三巡。
時聽雨不知道外面還有多久結束,她從枕頭下面拿出了奶嬤嬤臨出去時塞進去,讓她一定要看的書。
光看封面,時聽雨就知道是什麼了。
秘戲圖,也就是春宮圖。
她翻開,職業病就犯了,看著上面的人物線條,她覺得這圖並不是多麼寫實,有些人體結構稍顯彆扭。
也可能這秘戲圖就是個普通版本,更貴的,可能畫工更好。
時間漸晚,陸遠洲著急新婚妻子,開始裝醉,最後被人攙進了新房。
此時新房內已經沒了外人,時聽雨看著倒在床上的男人,把手中的秘戲圖放在了一邊,想要把人叫醒。
他那樣的體格,她可弄不動。
她一動,男人就握住了她的手腕,把人拉入懷中。
時聽雨被這突來的動作弄得一驚,對上了男人清明的眸子。
「你沒醉?」
陸遠洲坐起身,順便把時聽雨也扶坐起來,「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,不能因酒誤了事。」
時聽雨聽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麼事,此時也有些緊張。
陸遠洲為了緩和氣氛,拿起了剛剛時聽雨在看的書。
「剛剛在看什麼,這麼入神?」
時聽雨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。
看著秘戲圖三個大字,陸遠洲感覺整個人都燒起來了。
時聽雨趕緊奪了書,塞進了枕頭底下,「你先去洗漱。」
陸遠洲喉結滑動,聲音暗啞:「好,等我。」
等到陸遠洲穿著裡衣進來,時間已是兩盞茶後。
龍鳳紅燭搖曳,氤出一片曖昧的暖紅。
今日小登科,自是應該芙蓉帳暖。
陸遠洲在時聽雨身邊坐下,伸手拉住了她的手,「娘子,那書我們一起研究?」
時聽雨只覺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。
可這種事,逃避是沒用的。
她其實對他很有好感,他的長相都在她的審美點上。
她沒有把書拿出來,心一橫翻身跨坐在了男人的腿上。
陸遠洲肌肉緊繃,呼吸急促,雙臂撐在身後,炙熱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身上大膽的妻子。
「娘子……」
時聽雨輕噓一聲,「遠洲,吻我。」
陸遠洲感覺自己被硬控了,一句吻我,讓他拋去了腦海中準備了無數次的洞房流程。
什麼說話緩解緊張,什麼拉手循序漸進。
此刻他只想親她。
陸遠洲第一次接吻,唇像他的人一樣,炙熱又兇狠。
時聽雨很快招架不住。
她看過很多電視劇短劇,接吻的片段不知看了多少,她伸手輕輕推了推他。
男人艱難地停住了動作,渾身熱氣翻湧。
時聽雨依著印象中的接吻方法,輕輕地碰著他的唇,男人忍不住傾身,向她索取。
她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吮了下, 換來男人壓抑不住的喘息。
慢慢地她的唇舌一點點侵占他的感官,動作越來越親密,親得他渾身酥軟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要死在這溫柔的纏綿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