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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去地牢

2026-08-22 03:15:35 作者: 胭回

  「那正面應該是這樣沒錯了。」時聽雨道。

  她又畫了些各個角度的畫像,都給了陸遠洲,「根據畫像找人,可能會方便些。」

  陸遠洲一下把時聽雨抱了起來,轉了個圈,「娘子,你幫了大忙了!」

  時聽雨嚇了一跳,趕緊拍了拍興奮的男人,「快放我下來。」

  陸遠洲放下了時聽雨,把畫像遞給趙寅,「吩咐下去,按照畫像尋人。」

  趙寅領命而去。

  時聽雨看著他離去的方向,祈禱對方能夠抓到人,早日查清兄長的案子。

  吃過早飯,陸遠洲又去找了時沐寒。

  聽時沐寒說起了魏成康勸他重新畫圖的事。

  陸遠洲道:「你吊著他,過幾天再畫一份圖紙給他,其中關竅你要隱藏好,只是糊弄他的圖紙,到時候我倒要看看,他要把這圖紙送到哪裡去。」

  時沐寒答應了下來。

  接下來幾天,魏成康去見時沐寒去得更勤了。

  時沐寒也在對方的勸說中,態度一天天軟化。

  終於在這天,時沐寒被說動了。

  「好,我畫,到時候我讓妹夫給我送回京。」

  魏成康一聽是要陸遠洲送,心就是一緊,他勸道:「時老弟,萬萬不可,你這次將功折罪還不知能不能成,令妹好不容易嫁人有了安穩生活,萬不能將他們也牽扯進來。」

  見時沐寒猶豫,魏成康繼續道:「若是你這次能夠洗脫罪名還好,若是不能,陸指揮使給你當信使,怕也會受牽連。」

  時沐寒在對方的苦口婆心中終於打消了讓妹夫幫忙的念頭。

  魏成康暗暗鬆了口氣,若是陸遠洲去送,那他怎麼弄到圖紙?



  不過想想他也理解對方想要讓陸遠洲幫忙的原因,比起他這個曾經的同僚,自然是他的妹夫更讓他放心。

  若是他一口答應讓他呈送,他還擔心其中有詐呢。

  當天,時沐寒就開始專心畫弓弩設計圖了。

  時沐寒一直都知道武器圖紙的重要性,當初若非魏成康闖入不小心看到,他都不一定知道有這圖紙的存在。

  

  時沐寒花了兩天的時間完成了弓弩圖紙。

  把弩機最精巧的連發裝置改動了一下,按照這張圖紙製造,只能得到一把類似弓箭的武器。

  畫好了圖紙,時沐寒把它交給了魏成康。

  當晚,魏成康一身黑衣斗篷悄悄溜了出去。

  暗處,趙寅帶人跟上。

  魏成康來到了西郊一處隱蔽鐵匠鋪內。

  看著這鐵匠鋪,趙寅的臉色很難看。

  這鋪子不就是之前他家大人帶人搜過的那家嗎?

  當初有一夥賊寇,手持弓弩,被大人清剿了,最後賊寇交代的弓弩來源就是這個鐵匠鋪子。

  他們到鐵匠鋪子的時候,裡面已經人去樓空了,沒有留下任何東西。

  沒想到他們撤了眼線,這邊倒是又被用上了。

  果然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嗎?

  大概又過了一個時辰,一伙人悄悄地進了鐵匠鋪。

  趙寅一揮手,一群人直接把鐵匠鋪子圍了,把裡面的人抓了個現行。

  魏成康見到來人,臉都白了。

  他心道,完了,全完了。

  趙寅趁著這些人不備,直接卸了他們的下巴,捆了手腳帶回了衛所。

  陸遠洲親自審問。

  地牢內,陸遠洲看到了這些人胸口處的狼頭刺青,那是北戎狼衛的標誌。

  這一審就是兩天。

  陸遠洲總是早早出門,夜半一身血腥回來。

  這天已是夜裡,陸遠洲洗漱完後,悄悄上了床,他剛把時聽雨摟進懷裡,懷中的人就醒了。

  「遠洲,你回來了?」

  陸遠洲在她臉頰親了下,聲音都軟了幾分,「嗯,我回來了,你安心睡覺,我抱著你。」


  時聽雨轉了個身,與他面對面。

  窗外月光皎潔,能看到對方模糊的輪廓。

  「遠洲,是審訊不順利嗎?」

  「嗯,他們的嘴嚴實得很。」陸遠洲回道。

  一般這種人,審訊起來總要費好大一番功夫的。

  「明天我能跟你去嗎?」時聽雨問。

  陸遠洲想都沒想就拒絕了,「不行。」

  地牢是什麼地方,陰森血腥,那些人身上的傷,男人看了都不一定受得了,他娘子怎麼能去那種地方。

  時聽雨在他懷裡拱了拱,「遠洲,我只是想幫忙,如果我真的不適應,我就出去等,絕不逞強。」

  陸遠洲蹙眉,「那也不行,那地方不是人待的,你去了會害怕。」

  時聽雨舉手保證,「我膽子很大的,你看人人都怕你,我不怕,而且地牢那種地方,我能想像的出來裡面有什麼,我保證,一定不逞強。」

  剛開始陸遠洲還能冷硬拒絕,可後來直接被她鬧得沒有辦法了。

  「好好好,讓你去,但到了那邊害怕了一定要跟我說。」

  時聽雨連連保證一定做到。

  第二天一早,時聽雨準備了畫紙和碳條跟著陸遠洲去了衛所內的地牢。

  地牢昏暗,牆壁上都是深深淺淺的痕跡,像是血漬。

  陸遠洲直接將人單手抱起跨過了地上髒污的地方,把她安放在了他平日裡坐的椅子上。

  地牢審訊的地方吊著五個人,每個人都蓬頭垢面,血污覆身。

  他們閉著眼睛,如果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,還以為是吊著的屍體。

  陸遠洲的神色一直很緊繃,他看著時聽雨,想要在她露出不適的表情時第一時間把人帶出去。

  可時聽雨只是蹙著眉,皺了皺鼻子,並沒有其他反應。

  她曾是警局的畫像師,出過不少任務,看過的現場也不少,膽氣是不缺的。

  她拉了拉陸遠洲的衣袖,「你讓人把他們臉洗乾淨。」

  陸遠洲聽後,吩咐人去做。

  犯人的臉露了出來,時聽雨的目光看了過去,語氣平靜地道:「我知道你們都是硬骨頭,不怕用刑,但你們有想過家中妻兒嗎?」

  時聽雨說話時,緊盯著那些人,其中有兩人神色微微變了下。

  她把其他三人排除在外,重點關注這兩人。

  「看你們的年紀,孩子應該不大吧。」

  重點關注的兩人睜開眼,望著時聽雨不知道她要幹什麼。

  時聽雨看了下他們的容貌身形,再結合當地人的年齡特徵,猜測他們的年紀大概在二十五六左右,以這邊普遍的成親年齡,孩子應該是七八歲的樣子。

  她繼續道:「現在七八歲的孩子正是調皮好玩的時候,」

  其中一人神色有些恍惚,七八歲的孩子確實正是調皮的時候。

  他的兒子現在在幹什麼?現在是不是在大汗的庇護下快樂的玩耍?

  時聽雨見此,頓時心裡有數了。

  剩下的時間,她交給了陸遠洲,她則是一直盯著那個恍惚的男人看,像是要透過他看出些不一樣的東西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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