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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34章:我洗澡都是閉著眼睛的,因為我有巨物恐懼症

2026-08-24 22:51:43 作者: 今天也沒吃飽

  一個月後。

  清和徹底崩潰了。

  他癱坐在地上,雙手抱頭,發出一聲聲壓抑的低吼。

  「不可能……不可能的……」

  「本座如此周密,如此偉大的計劃……還沒開始……怎麼可能……怎麼可能就這麼完了……」

  清和的聲音在石洞中迴蕩,帶著窮途末路的癲狂味兒。

  他輸了。

  輸得莫名其妙,輸得一敗塗地。

  這一個月里,他從最初的運籌帷幄,到中期的焦躁不安,再到後來的自我懷疑……

  最後,是如今這般被現實一巴掌扇到地上的萬念俱灰。

  清和實在想不通,為何無命子不按常理出牌?

  明明只要那四塊天魂鏡碎片被送入禁地,他便能想方設法將自己那塊也湊上去,將天魂鏡復原。

  屆時,他便是天命所歸,哪怕成為新的魔尊也未嘗不可。

  可現在呢?

  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,一個人對著空氣演了半天獨角戲,最後卻發現台下連一個觀眾都沒有。

  這一刻,清和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給拋棄了。

  心心念念的靈姬,已經投入了他人懷抱,還是買一送一,一入就是兩個。

  

  他甚至連當備胎的資格都被剝奪了。

  而那個曾經對他滿眼傾慕的梨盈……

  清和捏緊拳頭,腦海中,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七日前的那一幕——

  那天,梨盈哭紅了眼,說是求了掌門好半天,才得了一道恩典,能隔著禁制與他見上一面。

  起初,他心中還湧起一股暖流。

  看,這世上終究還是有真心待他的人。

  「清和師叔,你受苦了……」梨盈隔著那道幽光閃爍的禁制,聲音哽咽,我見猶憐。

  「無妨,區區千年,彈指一過。」清和故作淡然,溫聲哄著,「待我出關之日,定加倍補償於你。」

  他以為,梨盈會感動得痛哭流涕,會發誓等他千年萬年。

  誰知,梨盈聽到「千年」二字,哭聲戛然而止,臉上的表情也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似的。

  她愣了半晌,小心翼翼地確認道:「你方才說……是、是多少年?」

  「千年。」

  洞外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  梨盈那張梨花帶雨的臉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從悲傷轉為震驚,又從震驚轉為呆滯。

  最後,變成了……無語。

  她默默地向後退了兩步:「師叔,我……我突然想起來,我還約了同門師兄去小秘境歷練,我先走了。」

  說完,梨盈直接轉身,祭出飛劍,化作一道流光,連頭都沒回一下。

  那動作,乾脆利落,好像他是什麼會傳染的瘟疫一般。

  想到對方那無情無義的背影,清和的眼眶都開始發紅。

  「賤人……」

  「都是賤人……」

  他猛地抬起頭,衝著黑漆漆的洞頂,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
  「啊啊啊啊啊啊!!!」

  而洞外,兩名負責看守的執法弟子正靠著石壁,百無聊賴地摸魚。

  其中一個打了個哈欠,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:「哎,你聽見沒?清和長老在裡面嚎什麼呢?」

  另一人聳了聳肩,嗑著瓜子:「誰知道呢,許是後悔了吧,畢竟腦子但凡正常點,也干不出那事兒。」

  「也是,好好的凌霄宗長老不當,非要作死去偷襲人家天劍門的炎曦尊者。」

  先開口那弟子咂了咂嘴,一臉的幸災樂禍。

  「炎曦尊者那是何等人物?年紀輕輕便進入了化神之境,放眼四域,無人能出其右,偏她還心懷大義,設計坑殺了魔尊炎華,造福了整個四域!可他倒好,背後捅刀子……唉,這下舒服了,千年面壁,夠他受的。」

  「嘖,你說,他會不會想不開,直接在裡面自我了斷,給咱們也省點事兒?」

  「不能吧?好歹也是元嬰期的修士,道心再差也不至於……」


  話音未落,洞內又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
  「啊啊啊!!!沈蘊——!你這賤人——!」

  「你們統統都該死——!都是賤人——!」

  兩名執法弟子對視一眼,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
  他們極有默契地將屁股往旁邊挪了挪,又挪了挪,直到後背貼上了另一側的石壁。

  「……那個,要不,咱們還是再離遠點吧,感覺他這精神狀態,有點不穩定啊。」

  「有道理,萬一他發瘋衝出來,傷到咱們就不好了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天劍門,赤練峰。

  紅衣女子盤膝坐在蒲團上。

  她雙眸緊閉,寶相莊嚴,表面上看起來是得道高人入定的安詳,實際上心裡慌得一批。

  半個月了。

  整整半個月。

  那個金衣老頭就像門神似的,杵在她洞府外頭,一動不動,連句話都不說。

  沈蘊起初還在給自己洗腦,覺得他只是路過,順便站一會兒。

  前輩高人嘛,偶爾喜歡找個山頭看看風景,思考一下人生,這很合理。

  結果第二天,他還在。

  第三天,還在。

  第四天……她放棄了掙扎。

  這人到底想幹什麼?

  沈蘊很想進太玄瓶里清點一下無命子給的那堆寶貝,順便把天魂鏡碎片扔進噬魂鼎里封存起來。

  可她不敢。

  她這洞府就這麼大點地方,萬一她前腳一個閃身進了太玄瓶,後腳那老頭就仗著修為高溜達進來,那怎麼辦?

  到時候太玄瓶的秘密豈不是要當場暴露?

  不行,冷靜,一定要冷靜。

  興許這老頭不是真的看上她了,而是發現她幹了什麼缺德事兒,特地來堵門問罪的?

  比如……

  她當初從他那兒騙走了一瓶太虛靈髓,轉頭就送給葉寒聲治丹田了。

  可這理由,連她自己都不信。

  老葉的丹田都補好十來年了,再說,他也從來不主動和焰心交流。

  焰心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,也不可能算出這陳年舊事來。

  那……難道真應了她那個最離譜的猜測?

  老牛吃嫩草?

  一想到這個可能性,沈蘊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
  這哪裡是老牛吃嫩草,這簡直是活化石想啃霸王花啊。

  他們之間的代溝,根本不是按年來算的,得按地質年代來算。

  唉,算了。

  既然進不了太玄瓶,那就在洞府內老老實實修煉吧,眼不見為淨。

  反正她最近東奔西跑,確實有些疏於修行。

  正好趁著這個被人堵門的大好時機,閉關鞏固一下境界。

  於是,沈蘊強行將洞府外那尊金光閃閃的門神撇在腦後,沉下心神,開始運轉功法。

  就這樣,半個月過去了……

  沈蘊感覺體內的靈力已經圓潤飽滿,境界也愈發穩固,這才緩緩睜開了眼。

  然後,她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  一張凜然出塵的臉,近在咫尺地出現在她面前。

  風姿清骨,宛若神子。

  而對方那熔金色的眸子,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
  沈蘊:「……」

  還是把眼睛閉上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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