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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41章:曖昧這兩個字,有人希望有愛和未來,而我純為了偏旁

2026-08-24 22:52:26 作者: 今天也沒吃飽

  沈蘊見他板著那張清雋的臉,好像真的無妨的樣子,鬆了口氣。

  還好還好,無妨就好。

  他活了這麼些年,想來心性早已磨鍊得如萬年寒鐵,不會如那些毛頭小子一樣,沾著碰著就覺得天要塌了。

  不然……

  萬一他借著這個由頭,非說抱了一下就要她負責到底,那可真是跳進天河也洗不清了。

  沈蘊暗自慶幸,重新坐穩,順手拈起一塊肘子壓壓驚。

  就在這時,焰心那隻瑩白如玉的手,倏然越過滿桌珍饈,向她探來。

  他的指尖縈繞著一層極淡的金輝,在雅間溫潤的光暈下,流轉著近乎虛幻的剔透感。

  沈蘊的呼吸,下意識地凝滯了一瞬。

  眼見那隻美得不似凡塵的手離自己越來越近,最終,指尖輕輕落在了她的額角。

  那裡,正是方才她一頭撞上他下頜之處。

  沈蘊嚇得當場立正。

  「……你幹什麼?」

  焰心眸光微垂,落在她額角那片肌膚上。

  眼神也隨之幽深了幾分。

  「本尊這副軀殼,曾於九幽地心熔岩之中,受異火淬鍊五百載,早已堅逾玄金。」

  「方才那一撞,力道不輕,原以為……」他話語微頓,指尖在那光潔處輕輕撫了撫,似在確認,「……會留下些許痕跡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卻不曾想,你這肉身,竟也錘鍊得如此不凡,分毫無損。」

  焰心的語氣平緩,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單純的陳述。

  聽他這般解釋,沈蘊心頭那根悄悄繃緊的弦,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撥了一下,慢慢地松泛了下來。

  害。

  原來是在琢磨這個啊。

  她還以為,是想占她便宜呢。

  唉?不對……

  這掰開揉碎了想,不還是在占便宜嗎?

  不然好端端地說著話,做什麼要來碰她的腦門兒?

  思及此,沈蘊不自在地偏了偏頭,避開那帶著金輝的觸碰,順勢接過話頭:「你說這個啊……」

  「這也沒什麼稀奇的,我的肉身常年受著自身本源異火的煅燒,周天往復,日夜不停。」

  「久而久之,這一身的筋骨皮肉,早就被煉得跟琉璃似的,自然不是尋常能比的。」

  她說這番話的時候,腰背下意識地挺直了些。

  這不是炫耀,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底氣。

  肉身強橫,神魂浩瀚,年紀輕輕便已是化神,未來的道途更是不可限量。

  她有這份昂首挺胸的資本。

  即便眼前坐著的是這方修真界修為最頂尖的大能,她心裡也生不出半分自慚形穢的念頭。

  然而,焰心聽了她這番話,那雙好看的眉頭卻忽然蹙了起來。

  不是不悅,也不是質疑。

  是一種……更深沉且更複雜的情緒。

  他那隻懸在半空的手,並沒像沈蘊預想的那樣順勢收回去,反倒再一次,輕輕地覆上了她的額角。

  這一次的動作,比方才還要輕柔。

  同時,一道溫潤醇厚,又精純得叫人心驚的靈力,像初春解凍的溪水,自他的指尖渡了過來。

  這靈力平和極了,不帶半分侵略性,就那樣安安靜靜地流淌著。

  「所以……」

  他開了口,聲音比方才要低沉一些。

  「你疼嗎?」

  沈蘊愣了一下。

  她下意識地以為,他問的是方才那一撞。

  這算什麼問題?

  她和焰心都是修士,餐風飲露,與天爭命,磕磕碰碰早已是家常便飯。

  平日裡修煉切磋,別說只是腦門兒撞一下,便是身上實打實地挨上幾劍,只要不是傷及要害的重創,眉頭都不會多皺一下。

  撞一下而已,能有多疼?

  於是,她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。


  「不疼啊……」

  這點小事,哪裡值得他特意拿出來說。

  誰知,她話音剛落,便聽見對方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,一字一頓地糾正道:

  「本尊問的,不是這個。」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沈蘊抬起眼,心頭掠過一絲茫然。

  ……不是這個?

  那是哪個?

  雅間裡靜得出奇,唯有窗外清風拂過。

  暖融融的日光透過鏤空的玉窗,灑落在焰心身上,襯得他那張本就出塵絕倫的臉龐,愈發不似凡塵中人。

  可偏偏就是這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上,此刻卻盛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專注。

  在那專注的底色里,似乎還藏著一絲……疼惜?

  就在這時,焰心的指尖微動,在她的額角上輕輕按壓摩挲了一下。

  溫熱的靈力,隨之更深入地淌開。

  她聽見他用一種近乎嘆息般的語氣,輕聲問道:

  「被異火焚身多年……是不是……很難熬?」

  沈蘊的呼吸,在這一瞬間放慢了許多。

  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人,看著他那雙熔金色的眸子裡,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。

  那影子有些模糊,卻又清晰無比。

  被異火焚身……

  難熬嗎?

  答案不言而喻。

  縱然她是火靈根修士,也並非對火焰無知無覺。

  那並非是單純的皮肉之苦,而是深入骨髓、烙進神魂的折磨。

  體內的天火日夜燃燒,每一次運轉涅槃心法,都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針,從經脈里一寸一寸地穿過。

  尤其是在突破境界的時候,那種痛苦更是成倍疊加,仿佛下一刻就要化為飛灰。

  可她從來不說。

  也從來無人問起。

  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真界,無人會在意你咽下了多少苦楚,他們只仰望你最終站上的高度。

  沈蘊垂下眼睫,避開了焰心那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目光。

  唉,真想否認啊。

  甚至想和往常一樣,隨便和對方開個騷了哄的玩笑,將這個話題搪塞過去。

  可是……

  她否認不了。

  因為眼前這個人,是懂的。

  他與她一樣,皆身負異火,能走到今日,想必也承受過相似的煎熬。

  他比誰都清楚這其中的痛楚,所以,才會問出這樣的話。

  沈蘊心頭一時感慨萬千。

  這感覺,就像一個在無盡苦旅中踽踽獨行的人,猝不及防地被同路人輕聲問了一句:「你累不累?」

  若無人問起,或許也就麻木地走下去。

  可一旦有人關心到了點子上……

  她是真的很想抱著對方哭一場,再對他說一句:死鬼,你居然懂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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