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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42章:劍修第一頁先扎高馬尾,第二頁嘴上叼根草,第三頁找婆娘

2026-08-24 22:52:30 作者: 今天也沒吃飽

  思緒流轉間,沈蘊抬起手,想先將那隻仍舊停留在自己額角上的手給撥開。

  可她的指尖才將將觸到對方的手背,卻又頓住了。

  透過那層肌膚,傳遞過來的,竟然是一股她再熟悉不過的火靈力。

  那力量,與她體內日夜奔騰不休的天火隱隱約約地同出一源,卻又在質感上,有著天壤之別。

  怎麼形容呢。

  就像是兩株從同一根樹杈上分出去的枝條,一株迎著烈日,拼了命地往天上長。

  而另一株,卻選擇向下,根須深扎進溫厚的泥土裡。

  她的火,是用來戰鬥,用來焚毀,用來在一次次的生死關頭,燒出一條活路來的。

  它霸道,凜冽,只顧著一往無前地燃燒。

  連帶著她這個主人,都時常被燎得皮開肉綻。

  而焰心的火呢?

  溫厚,沉穩。

  像是冬日裡守著的一爐暖烘烘的炭火,看著不聲不響,卻能將徹骨的寒意都驅散得乾乾淨淨。

  她有些驚訝,明明對方的異火當初還分了那麼一小簇給自己,怎麼到了兩個人的身體裡,燒出來的光景,竟是全然不同的兩種模樣。

  

  而且……這麼一想,她居然比焰心更燒?

  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沈蘊強行給扇飛了。

  她暗自定了定神,扯了下嘴角。

  「……還行吧,習慣了就好了。」

  「習慣?」

  焰心聽見這兩個字,忽然笑了。

  「本尊已經活了這麼多年,仍然沒能習慣這件事。」

  「許是因為本尊天生就怕疼,所以每一次閉關修煉,要引火淬體的時候,都是硬著頭皮上的。」

  他說話的時候,眼神坦然得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,就那麼把自己最不為人知的軟弱,攤開來擺在了她的面前。

  「如此說來,本尊還不如你。」

  沈蘊:「?」

  他說什麼?

  ……他怕疼?

  一個活了數千年的合體期大能,一個在修真界幾乎站在頂點的人物,居然當著她的面,說自己怕疼?

  這簡直離譜到像發照片問曖昧對象打幾分,結果對方說打了十分鐘一樣荒謬。

  天殺的,早說啊!

  早說的話,她也不裝了。

  她也怕疼!

  還有,焰心這番話的意思……是在向她尋求認同感吧?

  大家都是被火燒得嗷嗷叫的可憐人,她要是自己端著,是不是不太合適?

  思及此,沈蘊開始找補:

  「……雖說習慣了,但確實挺疼的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比剛才小了許多,卻清晰地落入焰心耳中。

  他輕笑一聲,終於收回了指尖。

  「本尊知道。」

  「所以……日後若焚燒之痛難忍,便來尋本尊。」

  沈蘊眨了眨眼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  「啊?尋你?」

  焰心頷首:「是,本尊的火,或許能為你分擔一些。」

  沈蘊睜大了眼睛。

  不是吧,還有這種好事兒?

  她一直以為,火焰淬體這條路,是每個火靈根修士必須獨自走完的劫。

  怎麼到他這兒,還能互相幫忙,跟搭夥過日子似的?

  莫非……是他們這種頂尖大能,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天道牽引法則?

  又或者,是焰心因為實在太怕疼了,所以潛心鑽研數千年,終於修成了什麼可以轉移痛苦的牛X轟轟的秘法?

  沈蘊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。

  而對面的焰心,面上依舊一派清冷淡然的高人之姿。

  可他的內心,卻又開始翻江倒海。

  ——這傻女人,怎麼光知道愣愣地看著本尊?

  ——眼睛瞪得這麼圓,莫不是被本尊方才那句話,給感動到了?


  焰心端起桌上的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。

  溫熱的茶水滑入喉中,卻壓不住他心頭那點悄然升起的得意。

  ——唉,就知道。

  ——她對本尊,果然是愛得深切。

  ——不過是一句分擔,便讓她感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
  他眼角的餘光落在沈蘊此刻發呆的面容之上,心裡頭開始不受控制地盤算起來。

  ——也不知道,日後本尊當真用自身的火靈力替她緩解痛苦的時候,她會是何種光景?

  ——會不會……就這麼哭著鼻子,紅著眼圈,一邊抽噎著,一邊拉著本尊的手,說一句「前輩大恩,無以為報,唯有以身相許」?

  想到那個畫面,焰心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。

  嗯。

  也不是不行。

  在他對面,沈蘊的腦子裡正飛快地轉著,認真地盤算著這件事的可行性。

  分擔痛苦,這四個字聽起來,確實挺誘人的。

  畢竟每次天火焚身的時候,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正拿著一把燒得通紅的鐵鉗子,從她的經脈里,一寸一寸地,硬生生地往外撕扯著骨血。

  要是真能找個人,在她最難熬的時候,搭把手分擔一下……

  等等。

  沈蘊突然反應過來,眼神變得有些微妙。

  這老頭,該不會是想借著分擔痛苦的名義,行占便宜之實吧?

  畢竟要讓火焰本源彼此勾纏,讓靈力在彼此的經脈里走上那麼一遭,怎麼著也得肌膚相貼……

  這個念頭剛在她腦子裡冒出個尖兒,就看見對面的焰心不緊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盞。

  「你放心,本尊絕非那等會趁人之危的小人。」

  「屆時,本尊會在你洞府之外,親自布下九重禁制,隔絕外界一切可能的窺探。」

  「過程之中,本尊亦會謹守心神,克制己身,絕不會有半分逾矩之舉。」

  他說得義正言辭,那雙熔金色的眸子裡,滿是坦蕩與真誠。

  仿佛在說:本尊可是個頂天立地的正人君子,你大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。

  沈蘊:「……」

  難道,是她想多了?

  她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點了根蠟,覺得自己剛才那點齷齪的念頭,簡直對不起人家這份赤誠。

  也是,他是什麼身份?

  犯得著用這種迂迴的方式,來占她這點小便宜麼?

  想通了這一層,沈蘊清了清嗓子:「……那就多謝了,只是,不知這法子,會不會對你的修為有什麼影響?」

  「無妨。」焰心答得乾脆,「你我體內之火,本就有一簇出自同源,彼此非但不會排斥,反而能相互滋養,於你於我,皆有裨益。」

  沈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竟是這樣嗎?

  聽起來,這倒真像是一樁互惠互利的好事了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她也端起手邊的茶盞,輕輕啜飲了一口。

  恰好掩飾了她方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那麼點心虛與尷尬。

  而她這點細微的動作,落在對面的焰心眼裡,卻又被解讀成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意味。

  ——她方才那眼神,是什麼意思?

  ——莫非……是在期待著,本尊能有所逾矩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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