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？」
沈蘊乾笑了一聲，試圖緩解這荒謬的氣氛。
她雖然自詡天賦異稟，可也沒覺得自己能牛到去給天道當家作主的地步。
「這麼顯眼包的活兒，一般不都是那種為了蒼生不惜祭出己身，動不動就喊著『吾以殘軀鎮山河』的主角乾的嗎？」
「這樣吧，不如我給您推薦一位姓傅的師兄？」
「他那人正氣凜然，連盪鞦韆都要用極品攻擊符籙，這種形神俱滅也無悔的差事，他肯定感興趣。」
老頭卻擺了擺手，示意她別岔開話題。
「我可沒那閒工夫跟你開玩笑，再不晉升，怕是我也活不了多久了。」
說到這裡，他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了幾分蕭索。
「我那老友說了，那書在翰墨仙宗待了千百年，不知道多少天才妖孽想去碰它，可除了你，誰也別想翻開它半頁。」
「那書既然怕你，就說明它認你，此乃天命所歸。」
「也就是說，這樁拯救蒼生的差事，非你不可。」
沈蘊：「……」
她盯著桌上那塊泛著青光的玉簡，沉默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時間。
這人的話，雖然聽著像江湖騙子忽悠人去炸碉堡，但邏輯上竟然該死的自洽。
那本書的慫樣，她是親眼見過的。
可問題是——
「前輩，那書我聽葉寒聲說過，那是天地初開時，由最原始的天道意志自行演化而成的，上面記載的是天地運轉的至高法則，是萬物生長的根基。」
沈蘊說著，神色愈發嚴肅。
「嗯，總結得不錯，確實是這麼個意思。」
「……那我問您，這本書要是真認了我為主，我豈不是成了這方天地的天道之主？」
老頭又自然地點了點頭：「你可以這麼理解，雖然過程複雜點，但結果差不離。」
沈蘊：「……」
她深吸一口氣，保持微笑。
「那我再問您，天道它又沒死，能這麼眼睜睜地瞧著我這麼一個凡俗螻蟻騎在它頭上拉屎撒尿嗎？」
「小友，這世間的事，不親自去試一試，怎麼知道行不行？」
老頭又恢復了那副不著調的樣子，嘿嘿直笑。
「那本書的書靈既然見了你就慫，自然有它的道理和說法，沒準兒你前世是它祖宗，或者是哪個開天闢地的大神轉世呢？」
「再說了，這方天地的天道已經處於渴死的邊緣了，它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搞點水喝，哪還有心思管誰當家？」
「只要你能把隔壁的靈氣引過來，它謝你都來不及。」
沈蘊：「……」
這老頭怎麼油鹽不進呢？
歪理邪說一套接一套，話說的倒是輕巧，要是萬一遭天譴了，那雷劫劈的又不是他。
還有，假如真成功了，到時候兩界一融合，她還怎麼躲焰心？
那傢伙要是頭腦一熱，把她抓回去當壓床夫人……
想到這裡，沈蘊打了個激靈。
「前輩，我覺得這事兒還得從長計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，系統那賤兮兮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腦海里響起，直接打斷了她的推辭。
「(｡˘•ε•˘｡)先別急著拒絕啊死丫頭，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」
沈蘊的話戛然而止。
她眨巴眨巴眼，用意念回復。
「什麼意思？」
「你要是把好感度湊夠了，換出那個頂級奢侈的弒神寂滅炎，那本書想不認你為主都難啊。」
「(๑･`◡´･๑)到時候兩界融合，你帶了一大堆外掛，又是天道之主，豈不是直接化身成天地間至高無上的存在了？還用擔心那個焰心對你玩強制愛？估計你比他還先飛升呢！」
沈蘊震驚：「……啊？那異火能幫我收服天道本源？」
「當然了！弒神寂滅炎是萬火之祖，能焚盡世間一切虛妄！牛得很！」
「那天道本源雖然聽著厲害，說到底也只是一種能量形態而已，你現在的功德之力已經厚得能擋劫了，再加上那書靈本來就畏懼你，這個時候，你要是再擁有這種能橫著走的力量，認主就是順水推舟的事哇！」
「(•‾⌣‾•)退一萬步說，你有我這麼厲害的系統相助，早晚都是要飛升的，飛升之後，你的位格自然比這下界的天道本源要高，它現在認你，那是提前抱大腿！」
統子這一番話，說得沈蘊都開始心跳加速了。
這餅畫得又大又圓，透著滿滿的誘人香味。
她咂摸咂摸，回了一句：「……你先把我現在的好感度列表拉出來給我瞅瞅，我看看還差多少。」
「好嘞！這就為您呈現本年度最強海王……咳，氣運之子好感度清單！」
【任務面板：
【當前氣運值】：5888（太牛了吧我要轉著圈兒舔你斯哈斯哈）
【可攻略對象】：
宋泉（好感度680已兌換300）
祁輝（好感度200已兌換100）
姜毅（好感度180已兌換100）
楊旭（好感度140已兌換100）
葉寒聲（好感度720已兌換200）
月芒（好感度640已兌換510）
許映塵（好感度540已兌換10）
司幽曇（好感度600已兌換20）
…】
沈蘊皺著眉頭快速心算了一遍。
「2360點？差這麼多？那火可是要3000點，這怎麼辦？總不能讓我去找楊旭他們鑿一圈兒吧？」
「ԅ(≖‿≖ԅ)哎呀，如果實在不夠的話，那你就開源好了！」
「……此話怎講？」
「其實呢，那個焰心老頭兒也算氣運之子的，之所以沒出現在你的攻略列表之內，是因為他屬於另一方修真界，系統判定不在服務區捏。」
「但！是！」
「ꉂ೭(˵¯̴͒ꇴ¯̴͒˵)౨本系統神通廣大！可以提前開啟跨界攻略模式，讓他進入你的好感度列表！」
沈蘊聽得冷笑一聲：「你會有這麼好心？這跨界服務得收費吧？」
統子嗷嗷叫了一聲：「你小看誰呢死丫頭？！我是那種趁火打劫的統嗎？！」
但很快，它的聲音又弱了下來。
「……不過，確實是有條件的。」
「嘖，我就知道，什麼條件？」
「｡◔‸◔｡如果加了焰心的話，那就等於我給你預支了好感度，所以，你必須要完成融合兩方修真界的任務才行哦。」
「不然的話，這就是騙保！是會被主神剝奪統生！再把你給一起形神俱滅的！」
沈蘊聽懂了。
……就是先用後付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