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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63章:裝憂鬱蹲在地上被狗誤認為在出餐

2026-08-24 22:54:26 作者: 今天也沒吃飽

  赤練峰。

  月上柳梢頭,竹影亂投窗。

  今夜的月色格外溫柔,風吹過時,竹葉沙沙作響,像是誰在耳邊低聲呢喃。

  洞府里,葉寒聲正斜倚在窗邊。

  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裡衣,外頭松松垮垮地披著件水墨色的外袍,滿頭青絲只用一根再尋常不過的墨玉簪子隨意挽著。

  大概是坐得久了,有幾縷不太聽話的碎發垂在額角,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。

  他抬起手,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緩緩勾畫著,一筆一划都透著說不出的認真與痴纏。

  窗外的月色趁著這個時機,偷偷鑽了進來,在他身上灑落一片清輝。

  如畫的眉眼被映照得愈發溫雅,如同一卷被時光精心暈染開的山水畫,每一處轉折都恰到好處,藏著讓人心安的沉穩風骨。

  就在這時,洞府外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
  葉寒聲唇角微勾,指尖一停。

  「還真守時,說好了今夜回來,這天色才剛斷了最後一抹紅,她便到了。」

  沈蘊踏進門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。

  那人融在月色與搖曳的燭火里,周身散發著一種安然又慵懶的氣息。

  好像從她閉關的那一刻起,他就一直坐在這裡,守著這一盞孤燈,等著她推門而入。

  這種感覺……太踏實了。

  踏實到讓她覺得,這百年的枯燥修行,在這一刻都有了歸處。

  於是,沈蘊懶洋洋地靠在門邊,雙手抱臂,帶著幾分調侃開口:「你還挺悠閒。」

  葉寒聲輕笑了一聲,卻並沒有回頭。

  「知道你今日要來,自然悠閒。」

  

  他停在空中的手指輕輕一動,那道未完成的筆畫就這麼散開,如墨跡洇入水中,消得乾淨。

  沈蘊瞧著他這副美人倚窗的模樣,眼睛不由得眯了眯。

  原本以為,葉寒聲聽到翰墨仙宗那檔子事,心裡頭定然會不好受,琢磨了一路該怎麼安慰他來著。

  沒想到,是她想多了。

  這人非但沒有半點頹喪難過,反而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擺造型,用這副騷得要命的樣子,在這月黑風高的夜裡勾引她。

  嘖,既如此,送上門的美色,她可就笑納了。

  沈蘊在心底壞笑一聲,帶著一身夜晚的涼意,幾步跨過去,從背後擁住了他。

  感受到久違的觸感,她滿足地嘆了口氣,順勢用臉頰貼在他的肩窩處,輕輕蹭了蹭。

  「想不想我?」

  葉寒聲側過頭,目光落在那張近在咫尺的容顏上。

  眼底有什麼東西輕輕晃了一下,旋即又平了。

  他沒有立刻說話,反手覆在了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,將她的手攏在了自己的掌心,用指腹細細摩挲。

  過了好半晌,才低低地開了口,聲音里藏著隱隱的心疼。

  「好像瘦了些。」

  沈蘊聞言,原本旖旎的心思滯了滯:「……就這?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來什麼別的呢。」

  她將下巴順勢扣在他的肩膀上,歪了歪腦袋。

  「閉關百年,粒米未進,瘦了一點也是正常的。」

  葉寒聲聽著她語氣里的無語,眼底的笑意終於憋不住,一點點爬了出來。

  「看來百年苦修,消磨去的不只是光陰,還虧待了你這張嘴。」他用指尖颳了一下她的臉頰,「既然餓了這麼久,不如……吃點?」

  沈蘊眨了眨眼。

  她都不好意思說,自己剛從太玄瓶出來,就一個人幹掉了一大鍋熱氣騰騰的靈菇湯,連湯底都喝得乾乾淨淨。

  但她是誰啊?

  她多饞啊?

  有好吃的擺在面前,她能不吃?

  「行,吃點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結果,此吃非彼吃。

  這頓飯,是兩人關起門來,實打實地搗鼓出來的。

  真的是又搗又鼓,動靜不小。


  衣衫散落了一地,紅色的法衣疊著水墨色的外袍,無聲而繾綣。

  一開始,沈蘊還饒有興致地占據著主動權,心心念念想著要把這百年的空缺都給補回來。

  可漸漸地,她發現自己低估了一個憋了一百年的男人的戰鬥力。

  葉寒聲向來是溫柔克制的,即便在情動之時,也總是顧念著她的感受。

  可這一次,卻像是積壓了百年的火山,一遍又一遍,不知疲倦。

  配合著他那金靈根與生俱來的剛猛無匹,沈蘊只覺得自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,被浪頭一次次掀起,又一次次落下。

  到後來,她甚至開始感覺有些靈魂出竅了。

  洞府里的那支新換上的靈燭,從長長的一根,燃成了短短的一截,又換上了一根新的。

  沈蘊抓著葉寒聲的肩膀,汗珠從額角往下滴,一直沒入鬢邊的髮絲里。

  「你……怎麼這麼久?都五日了……這……」

  葉寒聲聞言,稍稍停下動作,撐起身子,低頭吻了吻她的眼角,又細心地將她散亂在臉頰上的碎發撥到耳後。

  他將她更深地揉進懷裡,下巴抵著她的頭頂。

  「十年前,我剛出關的時候,恰好在山門處遇到了許映塵。」

  沈蘊正處於迷濛狀態,聽到這個名字,腦子反應慢了半拍:「……嗯?遇到他怎麼了?你們打架了?」

  「沒打架。」葉寒聲低聲笑了笑,「那時,我們二人也算是數十年未見,他便邀我小酌了一夜。」

  「你猜,他微醺之後,同我說了什麼?」

  聽到這句話,沈蘊混沌的腦子裡咯噔一下,莫名生出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。

  她指尖用力,聲音微顫:「……說了什麼?」

  「他說,幸而你閉關之前陪了他整整兩個月,不然,這百年的枯燥念想,還真是不知道該從何尋起。」

  葉寒聲模仿著許映塵那清冷的口吻,語氣里卻藏了些酸意。

  沈蘊:「!!!」

  天殺的許映塵!

  平日裡瞧著一副高嶺之花的清高模樣,沒成想私底下竟然是個會背後捅刀子的!

  怪不得葉寒聲這一次發了狠忘了情,都五日了還緊攥著她不撒手。

  ……合著是有人把千年老陳醋的罈子,直接給捅到他面前了。

  唉。

  她這後院兒,真是四處漏風啊。

  漏完你的補你的,補完你的漏你的,這邊剛補上,那邊又漏了。

  真慘。

  沈蘊在內心默默抹了一把辛酸淚,心說這男人吃起醋來,當真是比天劫還要命。

  算了,哄哄吧。

  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搞到手的男人,還能咋整呢?

  想到這裡,沈蘊原本渙散的眼神忽然重新凝聚起來,那雙被水汽氤氳得霧蒙蒙的眸子裡,突然幽深一片。

  下一秒,葉寒聲身形一僵。

  「嗯……!」

  這聲音,帶著一絲猝不及防的驚愕,和顫慄。

  沈蘊終於舒坦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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