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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破落侯府發家史21

2026-08-16 16:19:40 作者: 日日自新

  方知味榮升欽天監監正,方家終於有理由搬回方家老宅了。

  一家人轉著沒多大變化的宅子,由衷感嘆,沒想到還有回來的這一天。

  方老太太心中高興無比,可也不禁犯愁,「搬回來好倒是好,不過這宅子大,打掃起來費勁,得請幾個傭人,又是一筆大開銷。」

  方知味踹開躺在路中間的石子,笑著調侃道,「奶,你不是有小金庫嘛,拿出來呀。」

  方老太太條件反射捂住腰間的荷包,「少打我銀子的主意,想都別想,沒門兒!」

  「窗戶也沒有!」

  為了不讓方知味打她銀子的主意,也為了她自己一不小心著了方知味的道,方老太太卯足了勁往前沖,將一家子狠狠甩在後面。

  方知味連忙招手,「奶,我給你開玩笑呢。」

  又道,「我們一家子一人湊一點,湊足茶樓三成的紅利,用於日常的開支。」

  說著遍徵求大家的意見,「大家覺得如何?」

  方父最先響應,「我覺得行。」

  方父代表大房,二房杜珍珍做主,她也點頭表示同意。

  見事情解決,方老太太逐漸放慢步伐,背著手欣賞院子的風景。

  雖然許久沒人打整了,略顯衰敗,不過在方老太太的眼裡卻是一個新的開始。

  小草會冒出嫩芽,大樹會舒展新枝。

  

  他們方家也會越來越好。

  三郎幾個因為高興走起路來又蹦又跳,時不時發出誇張的笑聲,方知味見四郎蹦噠得最歡,決定再讓他蹦蹦,因為再過不久就蹦不起來了。

  方四郎又往嘴裡塞了一塊他最愛的奶糕,一陣晚風颳過,莫名感覺背後涼颼颼的,猛地往後看了一眼,毫無徵兆地對上了方知味帶笑的狐狸眼。

  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冷顫,又默默抱緊了自己,「大哥,你別這樣看我,我害怕。」

  每當大哥的眼睛出現這樣的弧度,都是他倒霉的時刻。

  方知味沒想到四郎的直覺這麼准,輕笑出聲,「我前些日子一不小心得了一個國子監入學的名額,四郎,你說該如何呢?」

  四郎心中叫苦不迭,面上裝傻充愣,「啊?我不知道呀。」

  「不知道?」

  方老太太直接給了四郎後腦勺一巴掌,「這還用問,當然是你之後進國子監讀書了!你可別不知好歹,那國子監的夫子不是探花就是狀元,進士在那裡面都排不上號。」

  「在國子監,不僅能學到更多東西,還能結交更多友人。」

  「你小子有你大哥這麼一個哥哥你就偷著樂吧。」

  只有最後一句話落在四郎的耳朵,心弦被輕輕撥動,「我大哥當然對我好。」

  祖母和阿爹最愛大哥,娘親最愛妹妹。

  他不是沒有人愛,大哥最愛他!

  哼,他也是有大哥好多好多愛的小孩。

  四郎原本還想再問幾句關於國子監入學的事,可餘光注意到為他高興而在傻樂的三郎,心中的話活生生噎在了喉嚨。

  三哥對他也很好。

  方知味順著視線看過去,「三郎同我一樣,讀不進去書,可他學武天賦好,正好我認識的一位大人能舉薦三郎進國武營,只是不知他有沒有興趣?」

  國武營類似於武版國子監,甚至學出來還包分配,最次也能分配到金吾衛,起步就是一個小頭頭。

  不等三郎反應過來,杜珍珍立即搶答,「他有興趣!」

  三郎緩緩回過神,「大哥,是學武嗎?」

  「我願意的!」

  一個箭步沖向方知味,撲倒在他的懷裡,「大哥,我喜歡學武!大哥你真好!大哥我愛你!」

  方知味揉了揉三郎毛茸茸的腦袋,「練武很辛苦的。」

  三郎不停搖頭,「我不怕辛苦!」

  又從方知味的懷裡站起來,虛空比了幾招,「哼——」

  「哈——」

  「吃我一招!」

  說著輕拍了一下五娘的腦袋,逗得五娘哈哈大笑,也成功換來了二娘嫌棄的眼神和為他高興的笑。


  杜珍珍擦了擦眼角溢出來的淚水,知味為四郎謀劃是因為他是四郎的親哥哥,兩人是親兄弟,她真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惦記著三郎。

  她都不知道如何感謝了。

  於是乎,反手按住三郎的肩膀,「多的我就不說了,三郎,給你大哥磕一個。」

  三郎絲滑下跪,嚇得方知味一個閃現,死死拽住三郎的胳膊將他往上提,「別!」

  三郎不聽,死活要給方知味磕一個,方知味只能用膝蓋將他的腦袋頂著,「給我起來!」

  「行不行還得靠你自個兒。」

  師傅領進門,修行靠個人。

  方知味只給了他們入場券,能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還得靠他們自己。

  再說,這是古代,獨木難成林,總不可能一家子全逮著他這個老大嚯嚯吧,都得給他捲起來!

  方二叔吃著糕點左看看右看看,突然靈光一閃,「我也要給知味磕頭!」

  磕了頭,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糕糕。

  話落,方二叔『砰』地一聲跪倒在地,若不是方父攔著,他也非得磕幾個才作數。

  方知味生無可戀,這父子倆今兒個非要他折壽是吧。

  五娘有被嚇到,伸手就要方知味抱,「大哥,抱。」

  方知味將三郎提溜起來,又將五娘抱在懷裡,順手幫她擦了擦額角的汗,「今天玩得這麼瘋,小心明兒個起不來,上學遲到了。」

  本朝雖沒有名正言順的女學,但有不少遠近聞名的才女三三兩兩自發組織在一起招收女學生,教習字教四書教五經教算術教樂器教武功甚至還教謀略。

  方知味選了又選,終於選了一個滿意的,將五娘給送了進去。

  學!

  家裡老的少的全都要學!

  五娘十分豪邁地擦了擦鼻涕,「不怕,我們夫子不打人。」

  說著就靠在方知味肩膀上撒嬌,「和大哥一樣好~」

  四郎不樂意了,「不可能,大哥最好。」

  大哥全天下第一好。

  他方四郎說的!

  -

  自從茶樓開業以來,幾乎場場爆滿,搶不到票的客人一抓一大把。

  雖然過山客的模仿者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,可去過別家的客人總覺得比不上方知味的過山客。

  過山客的戲好看新奇,糕點好吃,茶水好喝。

  甚至坐進去之後心裡莫名感到舒坦,這是別的茶樓所沒有的。

  除了不好搶票,哪哪都好。

  在客人們的萬眾期盼下,終於在中秋來臨之際,過山客北街店和西街店兩家同時開業,為老店分擔了不少的壓力。

  北街店。

  胡之遠站在二樓包間的樓梯轉角口,倚靠在窗戶前看著密密麻麻的客人,側頭對一旁的方知味道,「知味,我覺得茶樓的茶水和糕點可以賣貴一點,你能賺更多!」

  方知味翻小本本的手一頓,輕笑搖頭,「不了。」

  胡之遠不解,「為什麼?茶樓每天的預訂票都是一搶而空,說明市場極大,即使價再定高一點,依舊會有客人買單的。」

  方知味合上手中的小本本,揣進懷裡,指著樓下大堂中間一桌的客人,「因為我想他們也能來看戲呀。」

  那桌客人一看就知是一家人,桌上只有一壺茶和兩碟最便宜的米糕。

  一家子除開兩個半大的孩子穿得新些,最小的女孩穿了一件嶄新的馬甲,大人們的衣裳洗得發白,衣領袖口也磨損得厲害,背後還有大小不一的補丁。

  不過他們的面上皆揚著燦爛的笑容,眼裡透著異常明亮的光芒。

  小女孩因為高興,頭上的小啾啾一晃一晃的,晃得胡之遠心煩意亂,「行行行,反正賺不到銀子的不是我。」

  方知味拍了拍胡之遠的肩膀,「我知道之遠你為我著想,不過你放心,銀子定是能賺到的,若不然我開它幹什麼?」

  進茶樓的客人也是有最低消的,十二文的一壺清茶。

  換言之,花十二文點一壺茶就能在過山客看一場戲。

  尋常百姓人家都消費得起。


  方知味心中激揚,他要做人民的過山客!

  大戲正式開場,大堂緩緩安靜,方知味的聲音也輕了些,「天下的銀子賺不完的,再說觀味閣夠我賺了。」

  觀味閣除開糖水冰飲也賣糕點,雖與過山客的糕點皆不相同,可大多都是換湯不換藥,口感更上一層樓,價格也翻了幾十倍不止。

  三樓還承辦大小宴會,更是賺的不能再賺了。

  尤其是詩會盛行的那一段日子,幾乎天天接待宴會,僅一小場宴會的流水就上千兩。

  方知味面色平靜,時不時觀察左右動靜,隔一會兒就招一個夥計過來交待幾句。

  胡之遠的目光也始終落在他的身上,嚇得方知味默默與他拉開距離,「你看我幹什麼?」

  又衝下面指了指,「二娘在那呢。」

  新開的兩家茶樓方知味全交給了本領超強的方二娘,由她統領全局,給茶樓背後的秘密工作打配合。

  就這樣,剛一隻腳踏入愛河的方二娘被方知味活生生拽了回來。

  不過她和胡之遠的親事也提上了議程。

  兩人情投意合,胡家用不上胡之遠聯姻,與胡家門當戶對的人家也捨不得精心教養大的姑娘同胡之遠聯姻。

  他倆的婚事意外的順利。

  期間周家還找過方老太太和杜珍珍,話里話外都是重議親事,方家長輩還沒有行動就被胡之遠給狠狠打臉了。

  活生生將方老太太期待許久的狠狠打臉給搶了,氣得方老太太好幾天不搭理他。

  胡之遠一臉思索,死死盯著方知味看,過了許久,終於得出結論,「我發現你們一家子都特別平和。」

  對人對事都很好。

  方知味以為胡之遠這麼大架勢要說什麼呢,沒想到就這。

  十分無語,「找點兒事做吧,孩子。」

  正巧有夥計來找方知味,聞言吩咐道,「你讓他去老店,以後投稿或是應聘寫手都去老店。」

  雖然備受客人們歡迎的戲隔三差五就演一次,但也要不斷推出新故事,就方父一個人顯然不行,故此茶樓面向大眾接稿,也新招了不少寫話本子的文人,集思廣益衍生出了更多打臉文學。

  與此同時,方父現在的『架子』也大了,因他的打臉文學最為出名,順理成章滋生了一大批真愛粉和黑粉,講究面子的他再也不能像之前肆無忌憚亂寫一通了,產出大幅度下滑。

  北街店一切正常,方知味又去了西街店,同樣運轉良好。

  觀味閣他就沒有去了,而是指使胡之遠去轉一圈,「我這大小也是個官,今天也還沒點卯,我得去一趟,麻煩之遠你去瞧瞧了。」

  「行。」

  方知味沒有去點卯,而是去給晟帝匯報工作了。

  先是最近的情報,接著便是晟帝私庫的豐盈計劃,將觀味閣和過山客一路開到江南,簡稱南征計劃。

  晟帝是同意往南開的,可他猶豫將所有權交給方知味。

  這不單單是開店這麼簡單,而是將完整的情報網交到他手上。

  涉及到如此重要的決定,以往晟帝看方知味跟看其他大臣無異,頂多順眼了些,好看了些,聰明了些,狡猾了些,馬屁了些,善辯了些…

  可他現在看方知味,他感覺他臉上的嬰兒肥都沒有褪完,「你今年多大了?」

  方知味眨了眨眼,不知道晟帝又在鬧哪出,「過完年就十九了。」

  「才十九啊——」

  他十九歲連太子都還沒有當上呢。

  嘖,交還是不交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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