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哈，這個人類太笨了，居然平地摔跤。」
沙發上，藍音盤著腿，手裡捧著個最新款的手機，粉白色的長髮隨意用抓夾挽在腦後，身上穿著白色短袖和淺色短褲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，直接抽走了她手裡的手機。
藍音手指一空，仰起臉，就對上霍京沉那雙藏在金絲邊眼鏡後的黑眸。
「學了一個月的字，全用來刷這種無聊視頻了？」霍京沉隨手把手機扔到遠處的茶几上。
藍音這一個月跟著林老師，不僅把字典里的字認全了，也會寫了，意思更是倒背如流。
前幾天夜一教會了她怎麼上網看劇刷視頻，現在她一看就入迷。
「我已經全學會了。」藍音從沙發上站起來，伸手想去夠手機，「我都看到三十集了，女主角馬上就要發現男主角是騙她的了。」
霍京沉抬手敲了敲她的腦袋。
「別看了。」霍京沉大掌扣住她的後腰，把人拉近自己，「林老師說你今天把最後的詞庫也考過了。有沒有想要的獎勵？」
藍音聽到獎勵，注意力瞬間從手機上轉移了。
她眼睛一亮，立刻掰著手指頭開始報菜名：「我要吃辣條，烤冷麵，還有紅桶桶！我在視頻里看到人類還有一種叫炸雞的東西，我也要吃那個！」
霍京沉臉色微沉。
「換別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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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什麼！」藍音鼓起臉頰，很不服氣，「之前我藏在夜一床底下的那兩袋紅桶桶，你全讓陳叔沒收了。你還不讓夜一給我買，限制我的零食，我現在連包裝袋都摸不到。」
霍京沉看著她這副護食又委屈的模樣，毫不退讓。
「那種東西吃多了沒好處，沒收了就是沒收了。」霍京沉慢條斯理地扯了扯襯衫的領口，「除了垃圾食品，想要什麼都行。」
藍音正要繼續爭辯，動作突然停住了。
她覺得小腿上一陣緊繃，皮膚底下的水分像是瞬間被抽乾，一股火燒火燎的燥熱順著身體往外散出一樣。
她這一個月整天悶在書房裡認字，太久沒碰過海水了。
藍音臉色一白，腿一軟，身子不受控制地往霍京沉懷裡栽過去。
霍京沉反應極快，長臂一撈，將她穩穩抱進懷裡。
他大掌貼上她的後背，隔著單薄短袖都能感覺到那不正常的滾燙。
藍音死死抱住他的脖子，臉頰貼著他敞開的領口，拼命汲取他身上的氣息和溫度。
「又難受了？」霍京沉單臂托著她，眉頭皺起，大掌在她發燙的後背上一下下順著。
藍音在他懷裡蹭了蹭，熟悉的體溫包裹過來，乾涸症帶來的緊繃感才稍微緩解了一點。
她腦子裡迷迷糊糊的，脫口而出：「我想回海……」
話音未落，她猛地清醒過來。
她硬生生把後半個字咽了回去，趴在他肩膀上改口：「我想去游泳。」
霍京沉盯著她看了兩秒。
「好。」霍京沉大掌捏了捏她的後頸，「帶你去游泳。但不准再玩手機了。」
藍音在他懷裡點點頭。
下午，港城國際機場。
私人停機坪上停著一架灣流客機。
陽光刺眼，停機坪的地面被烤得發燙。
霍京沉穿著深色西裝長褲和白襯衫，領口隨意解開兩顆扣子。
他單手牽著藍音，走在舷梯上。
藍音換了身淺藍色的連衣裙，腳上踩著平底鞋。
夜一穿著一身黑色的便服，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，手裡提著個旅行包。
藍音這是第一次坐飛機。
一進機艙，她就甩開霍京沉的手，跑到寬大的舷窗邊，雙手按著玻璃往外看。
「霍京沉，這個叫飛機的大鐵鳥真的能飛起來嗎？」藍音轉頭看他，滿眼都是好奇。
她以前在海里見過，在天上的時候小小的，在手機上也見過，沒想到裡面這麼大。
霍京沉走過去，在旁邊的座椅上坐下。
「能。」霍京沉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，「過來坐好，系安全帶。」
夜一走到後排，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他迅速掃過機艙的結構，像是在評估如果飛機掉下去，他帶藍音跳傘的存活率有多大。
藍音乖乖走回座位坐下。
霍京沉傾身過來，拉過安全帶「咔噠」一聲幫她扣好。
幾分鐘後，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強烈的推背感和失重感瞬間襲來。
藍音嚇了一跳，一把抓住霍京沉的手臂，手指死死摳著他的襯衫袖口。
霍京沉反握住她的手，將她那隻冰涼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裡。
「別怕。」霍京沉聲音平緩，「一會兒就平穩了。」
飛機沖入雲層，機艙內恢復了平穩。
藍音鬆了一口氣，轉頭看向窗外。
大片大片的白雲就在腳下，像棉花糖一樣。
一名穿著制服的空姐推著小車走過來，停在他們旁邊，臉上帶著職業微笑。
「霍先生，藍小姐，請問需要喝點什麼？」空姐微微彎腰。
藍音的視線立刻鎖定了推車上的一瓶黑色液體。
「我要那個冒泡泡的。」藍音指著那瓶可樂，「我在手機視頻里看過，那個叫快樂水。」
空姐剛想伸手去拿。
霍京沉淡淡地掃了一眼推車。
「給她一杯溫開水。」霍京沉直接下了決定，「加一片檸檬。」
藍音轉過頭瞪他。
「我要快樂水，我不要白開水！」藍音據理力爭，「我連紅桶桶都吃不到，喝點帶氣的水怎麼了？」
霍京沉沒理會她的抗議，從空姐手裡接過那杯加了檸檬的溫水，直接塞進藍音手裡。
「你今天不舒服。」霍京沉靠在椅背上，長腿交疊，「喝溫水，沒得商量。」
空姐十分有眼色地推著車走向後排。
「這位先生，請問您需要喝點什麼？」空姐看著夜一。
夜一面無表情地看著空姐。
「快樂水。」夜一語氣生硬，「拿兩聽，不打開。」
空姐愣了一下，拿了兩聽可樂放在夜一面前的小桌板上。
藍音坐在前排，捧著溫水杯，聽到夜一的話，悄悄回過頭。
夜一坐在那裡，對上藍音的視線，不動聲色地用手指敲了敲那兩聽可樂。
藍音立刻轉回身，嘴角偷偷彎了起來，低頭抿了一口杯子裡的溫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