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一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，直接倒在茶几上。
幾十個花花綠綠的小方盒散落在桌面上，包裝上印著各種看不懂的外文和水果圖案。
「殿下，這就是人類用來避免繁衍的工具。」夜一開始匯報他打聽來的情報，「根據藥店導購的介紹，這些東西可以直接套上，進行物理隔離。另外還有口服藥物，但導購說藥物對身體有副作用，物理隔離最安全。」
藍音放下粥碗，拿起一個小盒子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「套上？」藍音回想起昨天晚上碰到的那個金疙瘩，「就這麼個小盒子，能套得住？」
「裡面是橡膠製品，彈性很好。」夜一嚴謹地補充，「導購推薦了不同尺寸，為了確保萬無一失，我把貨架上所有的型號都買了幾盒。還有草莓味和水蜜桃味的。」
藍音拆開一個草莓味的盒子，撕開裡面的鋁箔包裝，拿出一個透明的橡膠圈。
她用兩根手指扯了扯，確實很有彈性，還帶著一股甜甜的草莓香精味。
「這個好玩。」藍音覺得很新鮮，「晚上等霍京沉回來，讓他套上試試。」
他們又打開平板看專業的科普視頻，把管家陳叔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傍晚。
霍京沉的車駛入雲水居。
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，邁開長腿走進客廳。
客廳里很安靜。
藍音沒在沙發上看電視，而是趴在茶几上，手裡擺弄著什麼東西。
「在玩什麼。」霍京沉走過去，把文件放在一邊。
他視線落在茶几上，腳步直接頓住。
幾十個拆開或沒拆開的計生用品盒子堆在桌上，有幾個橡膠圈甚至被藍音裝了水成了小水球，繫著口子在桌上滾來滾去。
霍京沉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夜一。
夜一身姿筆挺，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妥，「這是測試是否破損的正確方法。」
「哪來的。」霍京沉聲音很沉。
「我讓夜一去買的。」藍音仰起臉，手裡還拿著一個沒裝水的橡膠圈，「你說人類有辦法不生小魚，我就讓他去找了。」
她獻寶似的把手裡的東西遞給霍京沉。
「夜一說這個有草莓味，而且彈性很好。」藍音十分認真地提議，「你晚上套上這個，我們試試昨天說的那種睡覺方法吧。只要不生小魚就行。」
霍京沉看著遞到面前的橡膠圈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單手扯鬆了領帶，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。
「夜一，滾出去。」霍京沉下達驅逐令。
夜一看了一眼藍音，見她點頭，這才轉身離開了客廳。
霍京沉在茶几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，長腿交疊，看著地毯上的小丫頭。
「這種東西，不是拿來裝水玩的。」霍京沉把她手裡那個沒裝水的拿過來，扔進垃圾桶。
「這不是玩！」藍音鼓起臉頰。
霍京沉大掌掐住她的腰，直接把人提起來，放在自己腿上，長臂越過茶几，抽了兩張純水的濕紙巾。
他握住藍音剛才拿過橡膠圈的那隻手，一根一根手指掰開，擦得極慢。
橡膠製品表面自帶潤滑劑，摸上去滑膩膩的。
霍京沉連著換了三張濕紙巾，把她十根白嫩的手指頭來回擦得乾乾淨淨。
藍音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，看著那幾個被掃進垃圾桶的水球，很不高興。
「你幹嘛全扔了。」藍音踢了一下腿，抗議道，「夜一說了，這是測試是否破損的正確方法。科普視頻教的，不破損才安全，才不會有小魚。我在辦正經事。」
霍京沉聽著這套邏輯，胸膛起伏了一下。
他把髒紙巾丟進垃圾桶，大掌順勢掐住她纖細的腰。
「這東西不是隨便拿來裝水玩的。」霍京沉語速放得很慢，拿出了平時教她認字時的耐心，「它有專門的用途，但絕對不是當水氣球。」
「我知道它的用途啊。」藍音理直氣壯地回嘴，粉白色的長髮順著肩膀滑下來，掃在霍京沉的襯衫領口，「你說過人類有辦法不生小魚，就是用這個套上對不對？我買來就是想晚上跟你用的。」
這話說得坦蕩極了。
霍京沉看著她清澈見底的大眼睛。
她整個人軟綿綿地窩在他懷裡，嘴裡卻說著最直白的葷話。
她根本不知道把這種東西大剌剌地擺在客廳，還跟雄性一起探討彈性，是一件多離譜的事情。
「你聽好。」霍京沉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不重，但不容反抗，「這是成年男女做極其私密的事情時才會用的東西。只能在臥室里出現，只能跟我一起用。」
藍音眨了眨眼，似懂非懂。
「可是夜一也去買了呀。」
「夜一去買，是因為你下了命令，他不長腦子只知道執行。」霍京沉毫不客氣地評價那個銀髮騎士，「但你不能拿著這東西跟他一起研究，更不能拿給其他任何人看。」
霍京沉的手指在她細膩的臉頰上蹭了蹭，語氣變得嚴肅起來。
「藍音，人類社會的規矩很多。特別是這種計生用品，絕對不能隨便對誰都拿出來玩。要是你以後拿著這東西去問別的男人，人類的男人很壞，想法沒有你們人魚簡單，他們會覺得你在勾引他，懂嗎？」
藍音聽到勾引兩個字，眉頭皺成了一團。
「我才沒有勾引別人。」藍音大聲反駁，「我就是想試試看會不會漏水。而且我只跟你用，別人我才不給他們用。」
小丫頭前半句還讓人頭疼，後半句倒是直接順毛摸到了霍京沉的底線上。
霍京沉原本積壓的火氣散了大半。
他鬆開她的下巴，大掌順著她的後背往下，安撫性地拍了兩下。
「你沒有，但他們很壞。」霍京沉盯著她，「以後不准讓夜一買這些亂七八糟的。就算是真要用，我會準備。」
藍音哦了一聲，視線又落在那一堆還沒拆封的小盒子上。
「那這些怎麼辦？」藍音指著茶几，「買都買了，花了好幾百塊錢，不能浪費。晚上我們試一個吧？」
她對新事物的好奇心總是特別重。
霍京沉單手扯了扯領帶，覺得這丫頭今天是鐵了心要在他雷區上蹦迪。
「今晚不試。」霍京沉直接斷了她的念頭，「你連人類的身體構造都還沒搞清楚全貌，現在試，你會哭得整個雲水居都聽見。」
藍音很不服氣，她覺得自己很勇敢。
「我才不會哭。」藍音撇撇嘴，「你就是小氣，不想給我試。」
霍京沉懶得跟她爭辯，他按了下茶几上的呼叫鈴。
沒過半分鐘，阿梅從門外走進來。
阿梅剛進客廳，眼睛就不受控制地掃到了茶几上那一堆花花綠綠的計生用品。
她腳步直接釘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「把桌上這些東西，全部處理掉。」霍京沉靠在沙發背上，聲音很淡。
阿梅如蒙大赦，趕緊走上前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垃圾袋，連看都不敢細看，手腳麻利地把那些盒子一股腦全掃進袋子裡，紮緊口子，拎著就往外走，生怕多留一秒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。
「我的……」藍音看著阿梅逃跑的背影，嘀咕了一句。
霍京沉把她的臉扳回來。
「晚上吃海鮮大餐。」霍京沉拋出誘餌，「還會游的小魚，要不要？」
藍音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。
「我要我要！」藍音眼睛亮了起來。
霍京沉把她從腿上抱下來。
「衣服濕了，去換衣服。」
藍音噠噠噠地跑上二樓去換衣服了。
霍京沉坐在沙發上，拿起剛才扔在一旁的文件，看了兩行，腦子裡全是小丫頭剛才拿著橡膠圈認真測試的模樣，沒忍住笑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