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結界瞬間困住的幾人,早已面色無比慘白。
在她們頭頂處,血煞珠不知何時出現,嗡嗡轉動,不斷有血光湧出。
「殿下想做什麼,把我們這些人也殺了不成!」
萬佛宗那和尚,相比其他人還算鎮定,將目光從面前的血線上移開,看向羲徵羽。
「殺人?法師可別胡說八道!」
尉遲瞳上前,輕蔑地掃過妙宗,這禿驢倒是聰明多了。
如果殿下在這些普通百姓面前大開殺戒,剛剛建立的神威定會有所折損。
於是輕咳了聲,說道:「爾等與季商那罪人夥同,偷盜神界至寶!
先前青嵐宗宗主左丘,不肯歸還寶物,還意圖行刺,所以才被就地正法。
我們殿下慈悲,可從不濫殺無辜!」
尉遲瞳反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選擇性遺忘先前左丘在砦淵手中,炸成碎肉的畫面。
然而六大宗門這些人,還有公孫棠,卻被她那話氣得目眥欲裂。
就沒見過變臉這麼快的。
先前不還說只是去參觀龍脈嗎?現在轉眼她們就成罪人了!
「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!」
太清宗的司璇,柔婉清麗的面容也帶上了些怒意,「那項少南又何在?
既然殿下慈悲,可否將他交還給我們!」
尉遲瞳轉頭去看羲徵羽的臉色,她將項少南帶去青嵐宗後山,回來時可沒有將那人帶回。
大約是,死了…
羲徵羽抬眼,語氣淡淡,「想知道項少南在哪,那就往青嵐宗一同走一趟吧。」
「休想!」
豐昊清第一個忍不住動手,身體立刻向後倒去,在血線下一個側旋,手中的劍順勢斬向困住他們的結界!
在這一聲怒喝下,六大宗門所有人全都開始反抗。
「尉遲瞳,將這些罪黨餘孽押回青嵐宗。」
羲徵羽仿佛不曾看到他們的動作,臉上甚至興不起絲毫波瀾。
在她眼中,這種行為與三歲稚童拿著繡花針,說他們想把巨人的頭砍下來無異。
尉遲瞳也冷笑了聲,一群雜魚而已。
就見豐昊清那聲勢浩蕩的一劍落在結界上,連片火花都沒濺起,便消失地無影無蹤。
驀地,那剛剛被他躲過的血線忽然一個掉轉,似毒蛇般詭異地扭曲起來。
瞬間落在豐昊清手臂上,並急速蔓延,呼吸之間便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。
血光順著毛孔鑽入體內,丹田中流轉的靈力齊齊一滯…
似被一股森寒之氣鎖死,半分都無法調動!
「放開我,你這卑鄙無恥的妖女!
等季商回來,他不會放過你的!」
豐昊清,以及這些趕來想要救項少南的所有人,全都被血線瞬間束縛,歪倒在地上。
羲徵羽虛立於半空,忽然回頭朝豐昊清看去。
那一眼,黑沉沉的瞳孔分明沒有半分情緒,卻莫名叫人覺得周遭溫度都跟著降了下來。
豐昊清半張著口,後脊一陣陣發寒…
「不知死活。」
尉遲瞳悄悄嘀咕了聲。
見那顆血紅色的珠子飛回羲徵羽手裡,結界散開後,當即讓青嵐宗弟子過去押人。
目光格外掃過豐昊清,莫名勾了勾唇角。
這個人,會死得比其他人更慘。
那可是個因為別人目光對她不敬,就動輒挖眼珠子的狠人…
隨著上空盤旋的朱雀琢光飛回,自動落在羲徵羽腳下,福寶也連忙跟上,朝青嵐宗飛去。
尉遲瞳押送六大宗這些人和公孫棠身後的句相城高手,回到青嵐宗時。
羲徵羽坐在大殿宗主寶座上,正懶懶地逗弄著福寶。
她小爪子抱著一團淡紫色光球,倒在羲徵羽腿上翻著肚皮,吃得不亦樂乎。
「阿娘,琢光也要!」
琢光站在她肩頭,收回本體後,看著就如同一隻普通的紅色小鳥。
「琢光也辛苦了。」
羲徵羽得了信仰之力,心情大好,將一團特製的鴻蒙紫氣給琢光也丟過去。
這是她特意壓縮凝聚過的,比直接吸收鴻蒙樹空間的紫氣更加濃郁精純。
福寶看過去,不滿地哼哼了兩聲,琢光這是蹭她的功勞!
「殿下,這些人怎麼處置?」
尉遲瞳指向公孫棠等人,目光卻灼熱地盯著琢光和福寶手中的紫氣。
她雖不知道那是什麼,但只是外泄出一縷氣息,都讓尉遲瞳體內靈力劇烈翻湧…
絕對是好東西!
居然給兩隻靈寵吃,暴殄天物啊!!
彼時,羲徵羽才抬頭朝殿中那些被束縛的人看去,他們中不少人疑惑地盯著青嵐宗各處。
這裡的靈氣怎會如此濃郁?
只有為首的六大宗宗主,以及公孫棠察覺到異常,青嵐宗後山的結界…被打開了!
「你把項少南怎麼樣了!」
公孫棠咬牙質問。
一個最令人難以接受的事實,或許已然擺在眼前,少南,龍脈…都不在了…
「死了。」
羲徵羽輕撫著福寶柔軟的頭頂,輕飄飄撂下兩個字,連眼皮都未動一下。
「你…你!妖女,我殺了你,為少南和左宗主報仇!」
最先激動的卻是豐昊清,他和季商少年相識,情同手足,更把項少南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。
羲徵羽斜翻起眼角,盯著憤怒衝過來的豐昊清,好整以暇地半歪在寶座上,一手輕點著頭。
妙宗等人突感不妙,立刻張口想要叫住他。
「豐昊清,別過去!」
…噗嗤…噗嗤!!
妙宗的喊聲還不曾落下,焦急的臉上霎時毫無血色,僵直在原地,只剩下瞳孔在驚懼震顫…
束縛在豐昊清身上的血線突然散開,分裂出無數道細絲,密密麻麻接連貫穿豐昊清身體每一處!
砰一聲悶響,豐昊清被甩到一旁的牆壁上,血線如同一根根鋼釘,將他釘死在上面。
滴滴答答的鮮血不斷從那些細微的傷口處落下,豐昊清甚至連慘叫都無法發出,疼得幾乎昏死過去。
只不斷從喉嚨里擠出嗬嗬的破風聲…
「真吵,現在我們能好好說話了。」
羲徵羽依舊半歪著,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一縷紅線,血煞珠在她身側懸浮。
又淡聲說了句,「尉遲瞳,去收他一罐血,本王還有用,免得流幹了。」
另外五大宗門那幾個宗主,聽到這句話齊齊面色一白!
除了季商外,只有她們身上的血,能打開各自宗門後山的結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