羲徵羽一一朝這些人看去,「諸位,考慮的如何了?
還是說,仍舊在等季商回來救你們。」
妙宗死死捏著手心,呼吸越來越緊,這麼下去,豐昊清會死的!
「殿下…您只是想要龍脈而已,何必多造殺業,不如先將豐昊清放下來。」
羲徵羽忽然嗤笑出聲,「他嘴太臭了,本王不喜歡。
所以,他一定會死。」
「你…未免也太霸道了!」
公孫棠擰緊眉頭,如果季商回來之前,她們便已然全都死光了,那還有什麼意義?
此刻竟開始有些後悔,不該聽尹溯的話來青嵐宗救人。
「本王一貫霸道,但那又如何?
即便是你們以為強大的季商,也只有跪伏在本王腳下搖尾乞憐的資格,更何況你們這些看門狗。」
羲徵羽略坐直了些,笑說,「句相城的雕像碎了那麼久,季商都還不曾趕來救你們,真令本王失望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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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在等季商趕回天羅大陸!」
公孫棠立刻反應過來。
「試試看罷了,不過本王猜他也不會出現。
畢竟…」
羲徵羽眼中一縷嘲弄的笑意閃過,「你們當中也沒幾個人對他真正重要,一群可憐蟲。」
「那看來殿下還是不夠了解季商,他重情重義,眼下或許被什麼絆住。
但遲早有一日會回來的!」
妙宗說道。
「重情重義?」
羲徵羽險些沒笑出聲音,心底忽然生出些惡趣味,想看他們知道真相後,是不是一如既往對季商忠心耿耿。
「諸位都是和季商一同從微末之時走來的人,能與他並肩,想來天賦也不差。
那為何,在季商飛升二十年後,仍舊還停留在這凡間界?
季商有無告訴你們,那鎮龍碑中,究竟藏著什麼?」
聽到鎮龍碑這三個字的剎那,公孫棠和尹溯,面色齊齊一變…
但妙宗和司璇,池蔚,褚鳶四人,卻是眼神疑惑。
褚鳶算是心思最單純的那個了,說道:「鎮龍碑當然是幫助我們鎮壓龍脈,不被有心人覬覦,將之奪走!」
說著,還朝池蔚那邊格外看了一眼。
當初池蔚的父親,率領魔宗攻打其餘六大宗門,就是想要將龍脈搶走,據為己有。
羲徵羽淡笑未語,轉而目光掃過公孫棠,「公孫城主應該知道那鎮龍碑的真正目的吧,不如為你的朋友們解疑。」
「哼,能有什麼真正目的,不過就是護持龍脈…」
「不是。」
公孫棠話未說盡,忽然被人打斷,循著那熟悉的聲音看去,竟是…尹溯…
她似乎是此時才發覺,今日尹溯格外少言寡語。
「尹宗主,你什麼意思?什麼叫不是!」
尹溯面露糾結,心中瘋狂掙扎在說與不說之間…
他不知自己究竟怎麼了,從昨夜開始,忽然生出了許多從前根本不曾有過的疑惑。
好似有道聲音不斷在他耳邊呢喃,讓他去懷疑,去思考…
「尹溯!」
公孫棠語帶警告,一股不安瞬間緊緊纏繞上來。
尹溯卻無視了她,轉而看向自己這些同伴們,眉間擰得更緊。
此時,尹溯身體對著的方向,正站著尉遲瞳,她瞳孔飛速閃動,眼眶裡又一次出現上下重疊的瞳孔…
壓在尹溯心中極難說出的話,在餘光看到重瞳的剎那,竟脫口而出!
「諸位,你們可記得我丹陽宗二十年前過世的太上長老伯端大師嗎。
他停滯在大乘期巔峰一百三十年,終於有所突破,欲要煉製一枚九品丹藥,服下後就能飛升。
閉關前,他親口告訴我,這次有七成把握能夠成丹!
可不久,卻傳來了…他丹爐炸毀,坐化在洞府中的消息…
那時,正是季商用鎮龍碑壓住我丹陽宗龍脈之時!」
「尹溯,你休得胡言亂語,成丹本就不易,何況是九品丹藥!
伯端大師坐化,和鎮龍碑有什麼關係,不過時間有所重合而已。」
公孫棠怒聲反駁,眼底甚至悄然浮現一抹狠厲…
尹溯將話說出口後,反倒覺得不似方才糾結。
回頭看向公孫棠,「那你又如何解釋,自季商走後,我們所有人都無法飛升!
七大宗弟子,從前受龍脈庇佑,無論是修煉速度還是機緣,皆在普通人之上。
可自從有了鎮龍碑…就連我,十年前進入一片秘境,空手而歸便罷,甚至險些喪命!
更別提那些普通弟子了…」
尹溯陰沉著臉,朝妙宗他們走去,「你們捫心自問,是不是這樣!」
見眾人一個個低頭擰眉思索,眼神逐漸開始動搖。
尹溯又道:「褚鳶,你是我們當中年紀最小的,可卻天賦最高。
但自從季商走後,我記得你再未契約過任何一頭強大的靈獸!」
褚鳶低垂的腦袋輕顫,忽然猛地抬起頭,小臉完全擰在了一起…
她的感受或許比其他人還要直觀。
因為褚鳶天生與靈獸的親合度非常高,尋常低階靈獸甚至會主動貼近她。
可季商走後…這種情況就消失了…
「公孫姐姐…」
褚鳶圓圓的杏眼閃爍,一抹晶瑩盈出,「尹宗主說得…是真的嗎?」
所有人齊齊朝公孫棠看了過去。
「你們不要被她動搖了心神!」
公孫棠強裝鎮定,腳跟卻悄悄向後移了半步。
又道:「我們大家與季商出生入死多年,他是什麼為人,你們難道不清楚?」
忽然憤怒瞪向羲徵羽,「如今因為一個妖女幾句挑撥,你們就開始懷疑季商,對得起他待你們的情意嗎!」
可惜這番疾言厲色,只能讓和季商關係密切的幾人稍稍動容。
那些六大宗長老,峰主們卻不會。
人心底一旦開始產生懷疑,就會將一些本來無關的事,強行聯繫在一起。
有位丹陽宗的長老,甚至覺得自己昨天吃飯的時候筷子掉在地上,都是季商鎮壓龍運,才害他倒霉…
一個個怒視著公孫棠,萬佛宗的和尚最先跳出來。
問道:「公孫城主,請你老實告訴我們,那鎮龍碑究竟有沒有問題!」
妙宗亦不曾阻止,眸色凝重地看向公孫棠。
此事不止關乎他們這些宗主,七大宗門作為天羅大陸的頂尖勢力,幾乎吸納了所有天驕。
若龍脈果然被鎖定,失去氣運加持…季商之後…或將無人飛升!
羲徵羽看戲看得興味正濃,她可最喜歡反目成仇的戲碼了。
將趴在腿上吃撐了翻著肚皮的福寶挪開,站起身走向眾人,聲音充滿蠱惑。
「不如本王去幫你們確認一下?
那鎮龍碑里藏著季商一縷血氣,本王可以將之取出。」
公孫棠被眾人盯著脊背發涼,聞聽羲徵羽的話後,立刻回了神,下意識怒道:「你休想!
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在打什麼主意,這青嵐宗的龍脈已經被你搶走了吧!」
說到此,她似覺得找到了突破口,著急望向眾人,「諸位,你們難道想龍脈被她搶走,日後各自宗門再無氣運庇護嗎!」
呵…
一聲突兀的冷嗤落進耳中,公孫棠側目看去,頓時咬牙切齒。
竟是天煞宗宗主池蔚,眉眼中滿含譏誚,「我們如今就有氣運庇護了嗎?」
「池蔚,你什麼意思!難道想背叛季商嗎?
別忘了,當初是誰讓你活下來!」
池蔚扯了扯嘴角,盯著公孫棠那盛怒之下扭曲的面容,「我背叛?呵!
公孫棠,演了這麼多年,別把自己真演進去了。
你對季商又有過多少真心!」
羲徵羽站在那,看似淡定,心裡卻已經開始激動搓手。
好好好,這不就開始互揭老底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