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邇氣得目眥欲裂,抬手抓住身邊的妹妹,「走,我們被伏山商會耍了!」
從前便聽說金翅虎族黑心,行事不擇手段,可卻不想,他們已經到了如此卑鄙無恥的地步!
先將尉遲墨賣給她們,然後再派人追回,順便還能將她們也抓了。
八臂古猿雖不是神獸,可身上亦有不少好東西可以用來製作法器。
伏山商會,這是想兩頭吃!
此處卻還有比屠邇兩姐妹更生氣的,後鬃被禁錮全身,連眼睛都動不了,胸膛都要被怒火擠得炸開。
無恥妖僧,這是要害他金翅虎族的名聲!
羲徵羽卻又上前了兩步,故意假裝沒發現正逃走的屠邇和屠奈。
半晌才回頭,假模假式地在後頭扯著嗓子大喊。
「大人,屬下這就去追!
您放心,屬下絕不讓她們將伏山商會的秘密說出去!」
前頭正逃命的屠邇姐妹,頭都不敢回,快成了兩道殘影急速消失。
實際,羲徵羽連腳步都未曾動一下。
「殿下,他眼睛怎麼充血了?」
尉遲瞳忽然歪頭看後鬃。
「可能是眼睛太幹了吧。」
羲徵羽渾然不在意,抬手落在尉遲墨肩膀上,「借你哥哥一用,後鬃便留在此處隨你們處置吧。」
「殿下,那我們事後去哪裡匯合?」
尉遲瞳甚至沒問她要幹什麼,就把尉遲墨交出去了…
「妹,你能不能先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況,她…究竟是誰啊?」
尉遲墨哭喪著臉。
一生專注坑哥的尉遲瞳,忽然滿臉悲慟地上前握住尉遲墨的手,道:「哥哥,先不說這個。
我們為了混進伏山商會救你,向殿下借了一大筆靈晶。
那是我們全家一輩子都還不起的恐怖數字,所以從此往後,你就跟著殿下打工還債吧!
但你放心,妹妹不忍你一個人辛苦,也會拼盡全力幫你的!」
尉遲瞳把自己都說哭了,眼中一層晶瑩閃爍,淚花湧出。
心中卻想,嘿嘿,哥哥的那份俸祿,她就笑納了!
「妹妹…你,你們…嗚嗚…哥哥我無以回報啊!」
尉遲墨劫後餘生,被感動得一塌糊塗,重重握緊尉遲瞳的手,說道:「你放心,欠了多少錢,我一力還清!
絕對不連累你和爹娘!」
他甚至都忘了繼續問羲徵羽到底是誰,轉頭毅然看向她,「恩人,您帶我走吧!
無論做什麼,尉遲墨絕無二話!」
忽而又轉了轉眼珠子,道:「但不能切我翅膀,也不能挖我骨頭…嗯…也不能放血!」
羲徵羽眉心已經開始抽搐了,這兩兄妹就不能湊一塊!
「行了,跟我走吧,不會將你分屍的。」
她將尉遲墨拉過來,說話間神情忽然鄭重,「尉遲瞳,務必要追到風玄鶴,她們手中的元奇獸,於我有大用!
之後便去城主府外等我!」
她們原本的計劃便是搶回尉遲墨後兵分兩路,尉遲夫婦帶著尉遲瞳去搶風玄鶴手中的元奇獸。
羲徵羽帶尉遲墨偽裝身份,去找殷曇幽合作。
那幾方身上,全都被統子落下過一縷女媧石的神光,只要尋著氣息就能找到。
「殿下放心,我們一定將元奇獸拿到!」
尉遲瞳也正色起來。
「好,事不宜遲。」
說罷,羲徵羽一把按住尉遲墨的身體,快速閃身在林中穿梭,眨眼便已然不見了蹤跡。
她才走後不久,尉遲闕夫婦便也甩掉了另外兩頭神王境的八臂古猿趕來此處。
「夫人,後鬃怎麼辦?」
扶胥皺眉問。
「爹,我要吃麻辣虎翅!」
尉遲瞳一臉陰森,金翅虎族將她們當成貨物售賣,她就把這些老虎當食材!
「好,等事情結束,咱們一家也嘗嘗老虎肉是什麼滋味。」
扶胥直接抬手把早已嚇破膽的後鬃抹了脖子,將他的屍體收入空間後,便抓緊時間去追風玄鶴。
彼時,伏山城外。
殷曇幽一行人在城中搜了一圈,試圖揪出最終拍走地心胎那人,結果卻毫無收穫。
不由心中暗罵伏山商會那群傢伙,保密工作也做太好了!
「少族長,看來是沒有希望了…」
申獠抬頭望向此刻已經逐漸灰暗的天空,過了這麼久,那人或許早已離開伏山城範圍。
又道:「我們沒有絲毫線索,這般找下去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」
殷曇幽掐著掌心,她如何不知,只是不想放棄地心胎罷了。
「等等!」
殷曇幽忽然抬手,示意申獠等人全都停下,微微側耳細聽前方傳來的動靜。
——
「再哭,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!」
羲徵羽一腳踹在倒在地上,正哭哭啼啼的尉遲墨屁股上。
然後擰緊眉頭,自顧自又坐下,看向手中的一面八角金鏡。
「八門金光鏡就是指向那邊,再往前追,一定能找到那頭夔牛!
不枉我提前收集了她一絲血氣。
沒想到除了她肚子裡懷著的小夔牛,居然還有地心胎這等好東西在等我。」
羲徵羽鬆開手,那面八角金鏡懸浮在一側。
她走過去一把將地上的尉遲墨拽起來,「走,別裝死!」
誰知,尉遲墨忽然身體僵直,眼中帶著些許恐懼看向羲徵羽身後。
她當即鬆開尉遲墨,警惕地回身看去,「什麼人!」
殷曇幽抱胸冷笑,低頭瞥了眼倒在那的尉遲墨,「拍走這隻重明鳥的人,居然是個佛修?」
申獠卻在看羲徵羽身旁的八角金鏡,忽似想起什麼。
在殷曇幽身側低聲道:「少族長,我聽說天音神寺有樣尋蹤之寶,叫八門金光鏡,或許就是此物!」
殷曇幽微微頷首,看向羲徵羽的目光已然變得灼熱起來。
看來,老天也眷顧她殷曇幽啊。
「法師,有沒有興趣談一筆交易。」
「我與你們素不相識,有什麼可談……」
羲徵羽轉身想走,餘光卻見自己被殷曇幽帶來的手下包圍了,甚至那申獠也正虎視眈眈盯著她。
殷曇幽一步步靠近,渾身散發著凌厲的寒氣。
「我們也剛剛從伏山商會出來,怎麼能說素不相識。」
又道:「方才不小心聽到法師說話,你不僅知道拍走地心胎的是一頭夔牛。
還能尋到她的行蹤,當真好本事!」
殷曇幽為人孤高冷血,已經對眼前之人起了殺意。
羲徵羽察覺,立刻便將八門金光鏡收回,腳下不斷後退。
「幾位,有話好好說,你們也想找那頭夔牛的話,我可以帶路…」
殷曇幽不為所動,這人自己送上門,她還白得一隻重明鳥呢。
羲徵羽忍不住在心中暗罵,她就知道,跟殷曇幽交易,就得時刻做好把自己搭進去的準備。
奈何她一個人,哪怕加上尉遲闕夫婦,也絕對打不過那頭夔牛…
忙道:「可我若死,八門金光鏡中那縷夔牛的血氣便會散去,你們絕對找不到她!」
殷曇幽腳步頓時一滯,眉目倒豎。
羲徵羽趁機說,「幾位應該是想要地心胎吧,我可以引路,也可以不要地心胎。
只要,那頭夔牛腹中的幼崽!」
一聲冷嗤入耳,殷曇幽目露譏諷。
「原來是想契約神獸,對懷有身孕的母獸動手,你們人族還真是不要臉!」
羲徵羽很想罵,我不要臉,那你有半分想放棄搶奪地心胎的意思嗎?
不過須臾,果然又聽殷曇幽冷笑道:「法師,成交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