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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4章 太傅,你的手好香啊

2026-08-10 12:42:08 作者: 六六星渡

  燕歸昶看著那張臉越靠越近,心跳驟停。

  鳳君珏呼吸纏著他的呼吸,他的手被按在枕邊,掙不開。

  他在要自己。

  鳳君珏的話把他這些年來所有的不敢想,不敢盼全打碎了。

  他等了那麼多年的人,在跟他求歡。

  燕歸昶覺得眼眶發酸,喉嚨發緊,心跳快得快要窒息。

  可鳳君珏勾起了一個笑,壞裡帶浪,是醉月樓里調戲姑娘的標準表情。

  這人不過是一時起興,把自己當成了新鮮的玩意,想再玩一次罷了。

  燕歸昶的心涼了大半。

  他揚起手,一巴掌就要扇過去。

  鳳君珏迅速抓住他的手,沒擋開,也沒按回去,抓著他的手,低頭在他手指上親了一下。

  他笑得痞里痞氣:「太傅,你的手好香啊,指尖上還有墨香味兒。」

  燕歸昶用力甩開他的手,臉上紅白交加,剛要張口說話,門卻突然被推開了。

  「歸昶哥哥,我聽你裡面動靜不像是你一個人,是…」

  來人站在門口,話說了一半,他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錦袍,烏髮用一根銀簪松松綰著,面容極俊美,卻帶著一股雌雄難辨的柔。

  眉眼精緻得過分,皮膚雪白,唇是淺淡的粉色,只是看著臉色有點病態。

  他是盛嵐因,京城第一首富盛家嫡子。

  

  病弱的身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幾歲,二十九了還沒成婚。

  他娘和燕歸昶的娘是閨中密友,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。

  他站在門口,手裡還端著一碟點心,看著燕歸昶被壓在下面,衣襟微亂。

  鳳君珏半裸著身子撐在他上方,一隻手還握著他的手。

  盛嵐因的手一松,糕點連碟子一起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
  「你們…」

  燕歸昶一把推開鳳君珏,翻身坐起來,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裳。

  他狠狠瞪了鳳君珏一眼,轉向盛嵐因時已恢復沉穩,耳根還紅著:「嵐因,你怎麼來了。這位是左都御史鳳大人,他受了些傷,我替他上藥。」

  盛嵐因視線在鳳君珏身上那些鞭痕上停了片刻,又看向地上碎成渣的糕點,只是彎下腰去撿地上的碎瓷片,輕聲道:「我想著你病剛好,給你送點糕點來,不想你有客人在,是我唐突了。」

  鳳君珏拉起衣袍,系好腰帶,站在旁邊把盛嵐因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
  皮膚白得跟雪似的,身子骨看著就弱,風一吹就倒。

  這就是燕歸昶養在府里的那個?

  長得倒是漂亮,比女子還好看幾分,嬌嬌弱弱的,確實像燕歸昶這種悶騷的人會喜歡的類型。

  他冷哼了一聲,嘲諷道:「太傅大人好福氣,府里還藏著這麼一位天仙似的人物,難怪方才對本官推三阻四的。不過太傅大人也得悠著點,這位公子看著身子骨不太結實,別折騰壞了。」

  燕歸昶垂眸不語,手指在袖中暗暗收緊。

  他和盛嵐因之間什麼都沒有,盛嵐因只是他的客人。

  可他故意不想解釋,剛才鳳君珏把他當玩意的那股屈辱還堵在心頭,這會兒又拿他和盛嵐因的關係說事,他心裡酸澀的滋味更甚,堵在喉嚨口,吐不出咽不下。

  鳳君珏等著他反駁,等了好一會兒,燕歸昶一個字沒說。

  他心裡空蕩蕩的。

  這人連解釋都懶得解釋,莫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?

  他鳳大人在人家這兒,不過是個送上門的新鮮貨色,玩過了就扔。

  他穿好衣服,大步朝門口走去。

  「走了。」他擺擺手,頭也不回,「太傅的藥不錯,改日再來討。」

  燕歸昶抬起頭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,瀟灑得像一陣抓不住的風。

  他握緊拳頭,到底是走了。

  鳳君珏出了燕府大門,拐過街角,臉上的笑就消失了。

  他站在牆根下,抬頭看著天,罵了一句粗話。

  罷了,左右不過是睡了兩覺,誰還當真了。


  不成,他還要見晚澄…

  可不當真怎麼成,還欠這人六十年陽壽呢。

  他煩躁的朝都察院走去。

  手頭還壓著一堆公務,北境軍餉的案子卷宗還沒覆核,沒空在這兒傷春悲秋。

  他忙了整整一個下午,從卷宗堆里抬起頭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。

  正揉著眉心,外頭進來個同僚,滿臉笑容道:「鳳大人,錢老闆今晚在醉月樓設宴,托下官來請。說是謝您上回在漕運的事上幫了忙,您看…」

  鳳君珏想了想,回府也是一個人喝酒,不如去。

  他把卷宗一推,站起身來,露出風流不羈的笑:「去,有人請客不去白不去。」

  醉月樓,雅間。

  燭光搖晃,滿室暖香。

  幾個男人歪在軟墊上,身邊都偎著姑娘。

  錢老闆是個圓滾滾的中年人,懷裡摟著個穿鵝黃衫子的姑娘,笑得眼睛都沒了。

  旁邊還有兩位官員,一個已經喝得臉紅脖子粗,另一個正湊在姑娘耳邊說什麼,惹得那姑娘拿扇子直打他。

  滿屋子鶯聲燕語,酒氣混著脂粉香。

  鳳君珏歪在最裡頭的主位上,素娘坐在他身側,替他斟酒。

  她今日穿了件水紅色的薄衫,烏髮鬆鬆地挽著,露出一段白膩的脖子,也不像別的姑娘那樣往人身上貼,只管安安靜靜地倒酒,偶爾抬眼笑一笑。

  她是醉月樓的花魁,清倌,只賣藝不賣身。

  滿京城都知道她是鳳大人的人,也沒人敢碰。

  「說起來,還是託了鳳大人的福。」一個瘦長臉的官員舉起酒杯,朝素娘的方向努了努嘴,「若不是鳳大人,我們這些人哪有機會一睹素娘姑娘的芳容,更別說同席飲酒了。今日可算是沾光了。」

  素娘端起酒杯,款款起身,朝席間眾人微微一笑,嗓音清甜又不失分寸道:「各位老爺大人賞光,素娘敬諸位一杯。姑娘們,都替大人們滿上。」

  一群姑娘嘻嘻哈哈地湊上來倒酒,氣氛又熱了幾分。

  酒過三巡。

  有人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,有人摟著姑娘搖搖晃晃地出了門。

  席面上杯盤狼藉,只剩下零星幾個人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
  錢老闆站起身,走到鳳君珏跟前,從袖中摸出一疊銀票,厚厚的一摞,全部塞進鳳君珏手裡。

  他彎著腰,諂笑道:「鳳大人,漕運那事兒多虧您周全。這陣子河面風平浪靜,翻船的事一筆也沒再出過。這是小的一點心意,不成敬意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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