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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5章 今晚別亂跑,等我

2026-09-06 04:25:08 作者: 六六星渡

  旁邊的人都不敢吭聲,只覺這場面,實在是精彩。。

  這鳳大人怎麼衣冠不整地把季大人踹出來了?

  兩人在裡頭做了什麼?

  季大人又怎麼這副鬼樣子?

  燕歸昶壓下心頭那點不適,冷淡道:「都看什麼?走。」

  他轉身便要走。

  鳳君珏卻更上火了。

  藥勁正往上冒,他眼睛都難受的發紅。

  他見燕歸昶連個正眼都沒給自己,心裡氣急了。

  跑過去直接抓住他的袖子,往旁邊一拽,笑著道:「太傅大人,上回在濟州,那清心丸還有沒有?給下官來兩顆醒醒神。」

  眾人又是一驚。

  鳳君珏冷下臉對眾人:「看什麼看,都沒差事做了?想跟著本官回都察院站院牆根下吹風不成!」

  

  季長川第一個跑了。

  其餘人緊隨其後跑了。

  鳳君珏把門一關,反手扣住燕歸昶,低頭就親。

  燕歸昶抵著他的胸口,把人推開,狠狠擦了擦嘴:「你發什麼癔症?」

  鳳君珏啞沉道:「季長川在酒里給我下了東西。」

  「他昨晚聽了我幾句話,猜到我可能是在騙葉映月。那藥不是要命的,是催情的,你說我發什麼?」

  燕歸昶臉色這才緩下來,眼中冷意也退了,擔心道:「你沒事吧?」

  他剛才以為這兩人在此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…

  看來是自己想多了。

  鳳君珏靠過去,腦袋抵在他肩上,鼻尖全是墨香:「有事,我要難受死了,太傅大人,你不能見死不救。」

  燕歸昶耳根發紅,左右看了下,這雅間隔音尚可,只得慢慢蹲下身去。

  許久,鳳君珏才喘勻了氣,把燕歸昶拉起來,捧著臉親了好幾下。

  燕歸昶紅著臉,直接轉身要走:「好了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」

  鳳君珏從後頭抱住他:「太傅大人完了就跑,當真無情。」

  燕歸昶回頭瞪他:「到底誰幫誰?」

  鳳君珏笑道:「幫我幫我,下回換我伺候你。」

  燕歸昶推開他,低聲道:「今晚別亂跑,等我。」

  說完便推門走了。

  鳳君珏微微一怔,勾唇笑了起來。

  傍晚。

  鳳君珏下了值回到府中,心裡還想著燕歸昶那句「今晚等我」。

  他換了常服,靠在榻上,又開心的笑了。

  外頭福安敲門:「大人,有信。」

  鳳君珏坐起身:「拿進來。」

  福安雙手遞上一封信,便退了出去。

  鳳君珏拆開,是素娘的字。

  信上寫:「大人親啟。近日查到幾樁要緊事,與工部侍郎曹洪澤有關。曹洪澤乃梁王舊部,近年卻頻頻替葉家在京中走動。

  漕運改道、河工撥銀、北境軍需,皆有其手筆。另查得太醫院守口如瓶,然太妃私通一事,或與葉映月脫不了干係。

  此女已握宮闈之秘,恐對大人不利,大人切切小心,素娘拜上。」

  鳳君珏把信折起,靠回榻上,眼神一沉。

  曹洪澤。

  太妃?這盤棋葉映月已經在鋪了。

  季長川只是明面上的旗子,底下還有這條老蛇。

  此人,上輩子很低調。

  從不在明面上摻和太后黨的事,朝議時也總往角落裡躲。

  他那時沒把曹洪澤當回事,甚至都無交集。

  現在看來,葉映月真正埋得深的,是這條躲在工部里不起眼的老東西。

  河工、漕運、軍需,這三樣全在他手裡,等於掐住了半個國家的命脈。

  他嘆了口氣。

  上輩子沒有季長川,也沒有杭青岑提早出手。

  重活一次,變數越來越多,葉映月這盤棋,已經和記憶里完全不一樣了。


  他理思緒,必須在一年內扳倒太后。

  葉映月倚仗的,無非是梁王兵權、朝中黨羽、宮闈秘辛、北境糧道。

  要動她,不能從她身上硬割,得先斷其枝幹。

  先用方士安的案子把濟州漕運這條線洗乾淨,再讓申鶴把那本私帳遞到御前,燒到孫茂身上。

  再讓讓燕歸昶從工部下手,查近十年河工與軍需的撥銀去向,戶部工部雙線並進。

  接著宮裡的事交給長公主和素娘,太妃的私情若真與葉映月有關,那就能從內宮撕開口子。

  最後,北境糧道由葉昭頌這條線去鉗制,只要軍中缺糧的事鬧到明面上,葉映月就再也瞞不住了。

  這盤棋,單他一個人下不了。

  可他如今有燕歸昶。

  鳳君珏洗完澡,換上寢衣,靜靜靠在榻上等燕歸昶,想著好好商量一下自己剛才的大計。

  一等就是深夜。

  月上中天,三更都過了,燕歸昶還是沒來。

  他有點慌了。

  越等越沉不住氣,心裡開始煩躁,有點不安起來。

  太傅府,傍晚之時。

  燕歸昶剛進門,劉叔立刻遞來一封信。

  是鳳君珏寫的。

  收件人:晚澄。

  他心口一酸,臉色也冷了。

  他快步回房,反手關上房門,拆開信紙。

  看完,燕歸昶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
  字字透出情意和想念,還不死心!

  從前的親密,夜裡的話,全部變成笑話。

  就在昨晚…

  鳳君珏還說什麼稀罕,自己也忍不住說出了口。

  可這封信,就是昨天寫的!

  也就是說,鳳君珏一邊同自己溫存,一邊心心念念想著別的人。

  晚澄,這個從來不存在的女人。

  自己算什麼?!

  燕歸昶胸口悶痛,疼的想吐。

  這些日子朝夕相處,一路同行,共過生死,扛過危難。

  他以為不一樣了,覺得鳳君珏是真的對他動了心。

  原來從頭到尾,人家心裡裝還是晚澄!

  全是假的!

  鳳君珏嘴裡,到底哪一句是真的?!

  他想著全身發寒,心頭怒火和委屈一起爆發。

  他狠狠把信摔在地上。

  輕飄飄一張紙,卻重得他徹底崩潰。

  眼淚瞬間就崩了,根本憋不住。

  他捂住臉,眼淚止不住的流,人也控制不住的抖。

  真的太疼了。

  他早就該懷疑的…

  鳳君珏以前明明處處跟他針鋒相對,寸步不讓、咄咄逼人。

  怎麼可能一夜之間,突然轉變態度?

  就是從醉月樓那一晚之後。

  從睡過一次之後,態度徹底大變。

  他當時還傻傻以為,是自己焐熱了對方。

  還以為是生死同行,讓兩人徹底不一樣了。

  現在回頭看,全是自作多情?

  從頭到尾,只有他一個人在拼命往前趕,越陷越深?

  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,沒怎麼表露心意。

  難道鳳君珏本就知曉自己的心意?

  所以隨便給一點溫柔,給一點施捨般的親近,他就已經滿足了。

  他連自己的底牌都交出去了…

  燕歸昶緊緊抿著唇,眼淚越流越多。

  利用,欺騙,這些都能忍。

  可為何要說喜歡?

  為何要給假的希望,溫柔,真心?!

  一切就是為了利用…?

  自己不過是消遣解悶的工具?

  隨手抓來用的棋子…

  太可笑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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