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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這一局,我們得穩著下

2026-09-06 04:25:37 作者: 六六星渡

  兩人轉身,看見李德貴站在廊下,笑得慈祥。

  鳳君珏先開了口,笑著問道:「孫公公怎麼來了?可是太后有什麼吩咐?」

  李德貴朝他躬身,又看向季長川:「鳳大人,奴才是來傳太后娘娘懿旨的。季大人,太后請您去宮裡一趟。」

  鳳君珏與季長川對視一眼。

  季長川含笑點頭:「下官這就去。」

  鳳君珏卻故意抱臂抱怨道:「喲,本官說孫公公,這都什麼時辰了?」

  「太后還惦記著季大人。可見是放在心尖上的人。我們這些辦差的,可沒這待遇。」

  李德貴趕緊擺擺手,賠笑道:「鳳大人可別這麼說。您在太后娘娘心裡,那也是頭一份,季大人就是過去說說話,您可別多心。」

  鳳君珏嗤地一笑:「本官多何心?」

  「我如今就是太后跟前一條跑腿的。哪像季大人,人還沒進都察院幾日,就得上天恩了。」

  「孫公公,回去替我帶句話,就說鳳君珏近來身子不適,免了進宮請安,可別讓我的病氣衝撞了太后。」

  李德貴忙道:「鳳大人又說笑。」

  「您福氣大著呢,太后這幾日也常念叨您,說您從濟州回來都瘦了。等您休息幾日,可得去給太后請安。」

  鳳君珏擺擺手:「行,今日我乏了,先回府。季大人,好好替本官給太后磕頭。」

  季長川垂眸,應道:「下官遵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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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鳳君珏便不再看他們,轉身走了,鬆了口氣,還好不是找自己。

  不過,太后這個時候叫季長川,是想敲打他,還是已經在懷疑什麼了?

  上次自己明明演的挺真的,可是太后都沒再來找自己。

  雖然沒再找事好事,可是總覺得有點奇怪。

  那妖婆若是見自己這般爭風吃醋,會一點反應都沒?

  他得讓趙瑾瑜那邊加緊跟太妃的線看看有什麼風聲。

  鳳君珏回府用了飯,換了身便服。

  他熟門熟路地翻進太傅府後院,人還沒站穩,便被道黑影從後頭撲倒,胳膊被反擰著摁在地上。

  「夜闖太傅府,活膩了!」

  鳳君珏聽出這聲音,是盛嵐因身邊的穆安。

  他疼得大叫:「放開我!你睜大狗眼看清楚本官是誰!燕歸昶,救我!」

  燕歸昶匆匆從屋裡出來,急聲喝道:「穆安,快住手!」

  穆安眉頭一皺,鬆了開來。

  鳳君珏乾脆趴在地上不起來,哀嚎道:「好疼,我胳膊快被他擰斷了。」

  盛嵐因也跟了出來,咳了兩聲,看清地上的人,又看看燕歸昶:「咳咳,怎麼又是鳳大人?燕兄,這到底怎麼回事?」

  燕歸昶也不瞞了,上前把鳳君珏從地上扶起來,替他拍身上的灰。

  鳳君珏往他懷裡靠去,手緊緊摟住的腰,抬起胳膊遞到他眼前,委屈道:「你看,都紅了。」

  燕歸昶心頭一緊,輕輕托著他手:「怎麼紅成這樣?可傷著筋骨了?我讓人拿藥油來。」

  穆安冷著臉道:「太傅大人,屬下並未用力。是他皮肉細,自己蹭紅的。」

  鳳君珏翻了個白眼:「我皮細?你方才那招,換個武狀元都經不住,我看你就是故意的。」

  盛嵐因算是看明白了兩人之間關係,大驚失色:「你…你們…」

  鳳君珏把腦袋枕在燕歸昶肩上,朝盛嵐因露出一個笑容:「盛公子,這都看不出來嗎?本官早就是太傅大人的人了。」

  盛嵐因瞪大眼,一陣急咳。

  穆安也像被雷劈中,半天沒說話,腦子裡只有一句:奸臣和太傅?不是死敵嗎?

  燕歸昶耳朵發紅,還是攬著鳳君珏往裡走:「盛兄,進來說吧。」

  盛嵐因只得跟上。

  他回頭看了眼穆安,見對方還站在發呆,便甩甩手,眼神安撫一下。

  穆安這才回神,又隱去身影。

  三人進了書房,穆安隱在暗處,沒再跟進來。

  燕歸昶讓鳳君珏坐下,從屜中取出一小罐藥膏,挖了一點,細細塗在他手上,眼中仍有心疼。


  鳳君珏收回手,甩了甩:「沒事了,就紅了一點。」

  「你們方才湊在書房,是密謀什麼見不得人的事?我一來就翻牆,你們連門都不給我留。」

  他朝書桌走過去,一眼掃見上頭攤著幾封拆開的信件和一份名冊。

  盛嵐因臉色一變,下意識上前去擋。

  燕歸昶卻擺手道:「嵐因,無妨。君珏如今與我同心,他的仇人也是太后。」

  盛嵐因還有些不信,看著兩人:「他…他是太后的人啊,這滿京城誰不知道,鳳大人是太后跟前的紅人,歸昶我不明白。」

  鳳君珏打開摺扇,輕輕搖著,這兩人叫著叫著怎麼越叫越親了,還帶這樣的?

  他笑得戲謔:「那是以前,盛公子,你想想,我天天在太后跟前裝孫子。」

  「她打我,我不還手。她讓我看春宮,我還得裝沒看見,我容易嗎?」

  「我不就是等著有朝一日,把她從鳳座上拽下來,給我全家陪葬嗎?當然有些事你可能不知,下次你可以問燕哥哥。」

  盛嵐因一怔,這…已叫上哥哥了。

  他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,很難想像三十多年未娶妻上摯友和這位奸臣之間關係居然這般親密。

  燕歸昶聽他叫哥哥,也是心口一陣亂跳,在旁輕聲道:「嵐因,我信他。」

  盛嵐因這才慢慢放下手,嘆了口氣:「難怪。」

  「燕兄這些年從不讓人近身,卻縱他翻牆。我還當你是被他纏得無法擺脫,原來早就是局中人。」

  鳳君珏笑嘻嘻地坐到燕歸昶身旁,拿過一份名冊翻了翻:「這便是你們近日查到的?」

  燕歸昶點頭:「梁王舊部在京中的名單。其中五人,與宮裡都有往來。還有與康太妃傳信的,這幾步棋,葉映月下得比我們想像中深。」

  鳳君珏把名冊合上,眼裡已沒了笑:「曹洪澤在外掌工部,葉家軍在內壓禁軍,太妃在宮中傳信。葉映月這是要四面合圍。」

  「咱們若不動,用不了多久,連陛下跟前都會是她的人。」

  盛嵐因低聲道:「我已讓穆安去盯曹洪澤的義子。那人在漕運上不乾淨,若能拿住實證,便可先斷他一臂。」

  鳳君珏看他一眼:「盛公子,先前是我小看你了。你這病弱美人,倒是個狠角色。」

  盛嵐因掩唇輕咳,笑得溫雅:「君亦如是,鳳大人這惡名,也比我聽來的有趣得多。」

  燕歸昶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,竟像舊友重逢,也不由鬆了口氣。

  他給二人各倒了杯茶:「既已說開,日後便不必再互相試探了。太后這一局,我們得穩著下。」

  鳳君珏端起茶,朝盛嵐因一舉:「那便祝我們早日把太后請下鳳椅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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