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歸昶半信半疑：「只一回？」
「就一回。」
結果半宿過去。
燕歸昶嗓音都啞了：「你…說好的一回…」
鳳君珏喘著氣笑道：「呼，是你說只此一回，可沒說多久一次，我這還沒完呢。」
燕歸昶咬牙切齒的罵他：「騙我，王八蛋…額！」
鳳君珏親他耳朵：「罵得真好聽，再罵兩句，越難聽越好，我就想看你罵的出什麼花樣來。」
燕歸昶已經不想說話了。
鳳君珏才心滿意足地抱住他：「明日早朝，我抱你上車。」
燕歸昶閉著眼，無力道：「不必…」
鳳君珏從後頭抱著他，聲音低低地：「燕歸昶，我們真在一起了？」
燕歸昶靠在他胸口，有氣無力地掐了他一把：「不然呢？你還想當情人？」
鳳君珏笑了：「好，那就情人吧，那我不問了…啊！」
他忙捂著胸口，：「別掐，疼疼疼，我錯了，真錯了。燕哥哥，好哥哥，饒了我這回。」
燕歸昶背過身去，不再理他。
鳳君珏趕緊去哄，把他掰回來，哄著：「我方才說錯話了，不是只圖那檔子事。」」
「我喜歡你，是想要天天同你在一處，換誰都不行。」
燕歸昶盯著他的眼睛：「若當初換個人同你做那些事，你也會說喜歡嗎？」
鳳君珏搖頭：「不會，我這個人，只能是你，不管你信與不信，這我的身子只屬於你，我的心也只屬於你，燕哥哥…」
燕歸昶終於動容，抱住他的腰，吻了上去：「你最好說到做到，不然，這一輩子，你都別想逃出我的手心。」
鳳君珏笑著去回吻他：「求之不得。」
兩人又親了會兒，才抱在一塊睡去。
翌日天沒亮，二人各自從私宅離開。
早朝上，葉昭頌回來了。
他行過禮，將護送一路的事簡明回了，又稟杭青岑目下仍不能起身，人已安置在京中舊宅，由莊明安照看。
趙延霖點頭：「杭青岑的事，太傅已同朕說過了。他既受此重創，便先免職，待日後有司覆核，再行發落。」
葉昭頌聽完，臉色微變，只道：「是，陛下。」
莊明安也上前復命，把杭青岑的傷情、自己沿途代掌文書的事說了。
趙延霖誇了他兩句，命翰林院給他記功。
莊明安謝恩，又站回班中。
趙延霖看向葉昭頌：「葉都司護持有功，朕已命人擬賞。」
「你既回京，也不必急著回北境，再過些日子便是中秋，京里有燈會，百官同慶。過了中秋再走不遲。」
葉昭頌抱拳：「臣遵旨。」
他抬頭時，從燕歸昶和鳳君珏身上掃過。
燕歸昶朝他微微點頭。
鳳君珏則微微一笑。
葉昭頌點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散了朝，葉昭頌剛出殿門，就被鳳君珏從後頭拍了下肩：「葉兄，回來得正好，走，去喝兩杯。京城的酒，可比濟州香多了。」
葉昭頌低聲道：「今日怕是不成，我想先去瞧瞧杭大人。」
鳳君珏也不勉強：「行，那我走了。」
葉昭頌點頭，疾步而去。
鳳君珏望著他背影，撞了下燕歸昶的胳膊：「你說，他這一回來，杭青岑那邊能消停嗎？」
燕歸昶淡淡道：「有葉昭頌在，他多少會安分些。只是我們與太后這盤棋，也該讓他知道些了。」
鳳君珏看見季長川：「太傅大人，我去干點其他事。」
他一把揪住季長川，拽到角落邊，讓他把昨日包好的一盒頭面送去未央宮，只說是自己從外頭尋來的好東西，孝敬太后。
季長川哪敢多問，忙應下了。
鳳君珏又問他，查得如何。
季長川回答：「查到了，孫茂每年有筆銀子，從工部曹洪澤那邊走。」
「他本人也和未央宮的一個內侍常有往來。那內侍，正是李德貴的乾兒子。」
鳳君珏挑眉，有些意外：「你動作倒快，沒打草驚蛇吧？」
季長川搖頭：「下官只讓人以查帳為名繞了半圈，沒露身份。」
鳳君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：「不錯，接著查。你錢不是多嗎？」
「去把孫茂那個乾兒子收了，也不必擺什麼官架子，就用你季家在京里的身份，送點銀子，再巴結巴結。一個內侍，最好哄。」
季長川有點不贊同，皺眉道：「下官去巴結一個太監？」
鳳君珏瞥了他一眼：「成大事者不拘小節，快去吧，本官就在這等你好消息。」
季長川只好去了。
鳳君珏也不急著走，尋了處宮牆根，懶懶一靠，展開扇子悠哉悠哉地扇風。
沒一會兒，他便看見前頭圍著一群人。
再一瞧，中間站的是燕歸昶。
這些人正是昨日往太傅府提親的幾位，今日竟追到宮裡來了。
有的捧著畫像，爭先恐後的，一口一個：「太傅大人再考慮考慮。」
鳳君珏臉都綠了，這些人怎麼不死心啊，昨天都給拒絕了今天又來，簡直沒完沒了！
他氣的剛要上前搗亂一番…
燕歸昶見了他，腳下停住，轉頭對眾人道：「諸位還是莫要考慮我了，承蒙盛情…」
「我年歲已大，也非良配。先前在朝上說成親的話，今日便收回。各位不妨把心思多放在陛下身上。成親之事，莫要再提。」
幾人臉色俱是一變。
有人忍不住壯膽道：「太傅大人位居一品，怎能出爾反爾？言而無信啊。」
燕歸昶神色淡然，也不解釋一句，氣勢非凡，淡淡睥睨著在場眾人：「本官食言，諸位包涵。」
他拂袖便走，留一群人面面相看，大眼瞪小眼。
鳳君珏瞧著，差點笑出聲來。
當有趣，當眾食言，還如此義正言辭，也就燕歸昶幹得出來了。
他連忙跟上去，從後頭低聲道：「太傅大人好威風！」
「你一句話，讓滿朝都斷了念想，這齣爾反爾的本事，佩服佩服，面不紅心不跳，不愧是太傅大人啊！本官都自愧不如，甘拜下風。」
燕歸昶側過頭，瞪了他一眼：「本官不過是實話。」
鳳君珏對他眨眨眼，笑著輕聲道：「那今晚，我可要好好謝你。」
「不必了。」燕歸昶深深看他一眼，負手而去：「本官今日無福消受你的款待，告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