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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72 章 洞房花燭夜

2026-09-22 11:40:24 作者: 六六星渡

  鳳君珏被八抬大轎一路抬進太傅府。

  兩個壯漢把他按在廊下,隨手給他蓋上一方紅蓋頭。

  眼前一紅,看不見了。

  接著,傳來燕歸昶沉穩的嗓音:「把他解開。」

  壯漢依言解開。

  鳳君珏剛想伸手把嘴裡的布扯出來,一隻修長白淨的手先伸了過來,牽住他的手。

  他看不見,手的溫度,指間的觸感,讓他知道這隻手是誰的。

  他馬上回握住,手心有點潮,燕歸昶也在緊張。

  燕歸昶在他耳邊,輕聲笑道:「黃金喜歡嗎?」

  「若是覺得不夠我再去拿,委屈你了,我想出這個法子,也是覺得,最合理。既全了你我,又不落人口實。」

  鳳君珏把嘴裡的布抽出來,隨手一丟,笑罵道:「夠夠,你這陣仗,差點把我嚇死。燕哥哥,好手段,差點以為要抓我去刑場問斬。」

  燕歸昶笑著牽著他往前走,穿過一道門,又一道門,到了地方。

  鳳君珏隔著紅蓋頭,隱約聽見上頭坐著人。

  那人輕咳一聲,是燕伯昀。

  還有福安在旁,被人按著不敢亂動。

  燕歸昶鬆開他的手,退到他對面。

  司儀高嗓喊了一聲:「一拜天地!」

  鳳君珏跟著燕歸昶,緩緩彎下腰。

  「二拜高堂!」

  上面坐著的燕伯昀,端著茶,眼裡含笑。

  「夫妻對拜!」

  他看不見燕歸昶的臉,可他知道,對方此刻一定在看他。

  兩人相對一拜,禮成!

  這一刻,鳳君珏心裡百感交集,鼻子不由發酸。

  他真想哭了,折騰了兩輩子,恨過、斗過、死過,如今竟然真和燕歸昶拜了堂。

  他低著頭,還好蓋著紅蓋頭,沒人看得見,心裡罵自己沒出息。

  入洞房的路上,滿堂人都鼓掌起鬨。

  鳳君珏被紅蓋頭蒙著,看不見,只聽見亂糟糟一片。

  

  趙延霖的聲音最清亮:「太傅成親,朕今日也算喝了喜酒,往後可不能再拿朕說事了!」

  他雖然搞不懂太傅為何要娶鳳君珏,但既然太傅要娶,必定是有他的道理。

  他也只能按照太傅的吩咐去做。

  趙瑾瑜笑道:「皇弟,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」

  「今日是太傅娶親,你倒是蹭得挺勤。趕緊多喝兩杯,別回去又鬧著要彈琴。」

  底下人笑得更大聲。

  素娘也來了,端著酒,笑盈盈道:「太傅大人好福氣。」

  「鳳大人這張臉,滿京城也就配他。今日這喜酒,我可得喝上三杯。」

  她說話間,還故意朝裡間瞟了一眼,笑得意味悠長。

  鳳君珏被送進洞房,坐在榻邊。

  一個年輕女子端了盤點心進來,行禮道:「夫人,我叫沈山河,是大人讓我來照顧您的。您先吃點東西,墊墊肚子。」

  鳳君珏接過一塊,咬了一口:「什麼時候來洞房?」

  沈山河忍笑:「怕是要等前頭席散了,太傅大人今天高興,被灌了不少酒。」

  鳳君珏又伸手摸了兩塊點心,遞給沈山河:「你名字好氣魄,來,一起吃。」

  沈山河忙擺手:「不不,還是夫人您吃。」

  鳳君珏挑眉道:「怕什麼,我都是太傅夫人了,府里除了太傅就我最大。咱倆一樣,都得熬著,吃吧。」

  他靠著榻吃著,等著等著,竟迷糊睡了過去。

  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,天色全黑。

  門被輕輕推開。

  沈山河一下精神了,趕緊起身行禮。

  燕歸昶進來,朝她擺了擺手。

  沈山河會意,轉身退下,走之時又回頭看了兩人,捂嘴笑著出去了。

  燕歸昶走到榻邊,看著鳳君珏歪著腦袋睡著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。


  他輕輕揭了紅蓋頭。

  鳳君珏被人動了,立刻睜開眼睛。

  看見是他,展顏一笑道:「你總算來了。」

  燕歸昶端起合卺酒,遞給他一杯:「先喝了這個。」

  鳳君珏接過酒杯,笑得意氣風發,眼睛卻一眨不眨盯著燕歸昶。

  燕歸昶今日穿了一身大紅喜服,整張俊臉都暖了幾分,眉目被燭火一照,端方里透出少見的溫柔,說不出的好看耀眼。

  鳳君珏喉嚨動了動,把燕歸昶拉到榻邊坐下,沙啞道:「燕哥哥,你今日也太好看了,讓我好好看看,我的新郎。」

  燕歸昶被他看得有些害臊,也看他。

  鳳君珏一身紅衣,眉眼含笑,煞是好看。

  他笑著道:「你也是,今日,格外好看。」

  鳳君珏舉起酒杯:「是嗎?來,這杯酒得好好喝。」

  「敬我們的將來,敬往後這一輩子。喝了它,你就是我的人,我就是你的人,一輩子不離不棄。」

  燕歸昶眼裡浮起水光,心裡更是狂跳不止,他真的等到這一天了。

  他鄭重點頭:「好。」

  兩人交杯,一飲而盡。

  酒才咽下,鳳君珏便摟住他,霸道地吻住。

  這口酒還沒來得及落肚,就在兩人唇齒間來回渡著,熱甜纏綿,辣得人面頰發燙,心口燥熱。

  燕歸昶被他吻得呼吸發亂,手撫上他的肩,又滑到背,抓緊背肌。

  鳳君珏吻得熱烈,把他進懷裡,貼著榻沿,慢慢倒下去。

  鳳君珏抽開他的衣帶,迫不及待道:「燕哥哥,我等這一夜,等了很久了,這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!」

  燕歸昶仰面看他,臉頰泛紅:「我也是。」

  鳳君珏含情的看著他,笑了,拿手摸了他的臉,又調侃起來:「太傅大人這回可要名垂青史了。」

  「三十好幾不成婚,一成婚,就娶了個男人。還是個宿敵,還是個奸臣。」

  「滿朝上下,哪個有你這份膽量?往後史書上寫你,怕是得寫一行太傅燕氏,妻鳳君珏,我倒是沾光了。」

  「燕歸昶,你從前那麼清正一個人,往後可要被人指著脊梁骨說三道四了。」

  燕歸昶抱緊他,貼得很緊:「我不在乎,我只在乎你。」

  「你是我想了這麼多年的人,娶你再晚,也不嫌遲。別人怎麼說,跟我們沒關係,重要的是,我們在一起。」

  鳳君珏一下感動的稀里嘩啦。

  他抱緊燕歸昶,腦袋埋進他胸口,忍不住又開始有點眼圈發酸:「燕歸昶,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太好了。」

  「好得讓我不敢相信,好得讓我覺得配不上你的好,好得讓我覺得,對不起你,你為何這麼好?」

  燕歸昶笑了,抬手摸他的頭,溫和道:「可能是我控制不住自己,太喜歡你了。」

  「有時候我也想過,我這樣是不是太過了,對你來說會不會是負擔。」

  「所以我從前只敢想,不敢做,怕你知道了,更討厭我。可現在不一樣了,你喜歡我,我喜歡你,我們是兩情相悅。」

  「所以我就想對你好,把一切都給你的對你好。」

  他說著,眼裡也濕了。

  鳳君珏伏在他胸口,抓皺他的衣服。

  燕歸昶感覺到衣襟上的濕熱,心疼地拍他的背,哄道:「好了,不說了。」

  「洞房花燭夜,你莫要哭了,今晚你想怎麼都行,可好?」

  鳳君珏破涕為笑,用袖子摸了把眼淚:「你說的,那我可就不客氣了,等會別又想跑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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