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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76章 出什麼事了?

2026-09-22 11:40:39 作者: 六六星渡

  白首道:「不可說。」

  鳳君珏氣得抬腳要踹它,到底忍住了。

  他又一把抓住它:「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誰知你可是在騙我?」

  白首搖頭道:「沒有,我為何騙你,我不是也在幫你們嗎?」

  鳳君珏心裡清楚。

  若真如此,燕歸昶連一年都活不到了。

  光是這麼想,他都受不了。

  他咬著牙問:「說!到底怎麼才能讓他不死?」

  白首無情嘲諷 :「人都會死,他也不例外,只是死早死晚罷了。」

  鳳君珏把它放到地上,一把揪住它兩顆小玩意,發狠吼道:「你廢話,我當然知道人都會死。」

  「我是問,怎麼才能讓他在一年內不死?不說,我就讓你做太監貓。」

  白首也不怕他威脅:「哼,我本就不是貓。你捏碎的,只是表象。」

  鳳君珏氣得牙痒痒:「你和我說這些,到底想怎樣?別拐彎抹角!」

  白首用爪子按住他的手:「很簡單,我只是告訴你一聲,並不想怎樣。」

  鳳君珏火起,抓住它尾巴,揚手一丟。

  白首在空中翻了個跟頭,落地滾了幾圈,炸著毛:「喵喵!」

  鳳君珏轉身就走:「不說是吧,那我直接死了,下去和判官交易。」

  白首一下跳起來,衝過去抓住他腳:「你莫要亂來,有些事,天機不可泄露。」

  「我只能告訴你,這是你們的劫。怎麼渡,看你們自個。」

  他說完一閃,沒了影。

  鳳君珏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,有點惘然,自語道:「說了等於沒說。」

  他一個凡人,懂什麼劫。

  鳳君珏失神地往外走,心神遊離在外,外界的聲響隔了一層霧似的,進不到意識里。

  福安追上來:「大人可是要出府?小的去備馬車?」

  他沒應聲,只那麼魂不守舍地走了。

  福安見狀,連忙跟上:「大人?大人?」

  鳳君珏也沒回應,他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到的太傅府。

  翻牆進去,腳一落地後才想起來,他和燕歸昶已經成婚了,如今可以走大門。

  

  可他已經跳下來了。

  他恍惚地推開臥房門,一眼就看見桌上的夜明珠。

  屋裡沒點燭,珠子擱在案上,光暈照得滿室透亮。

  他送的,燕歸昶終於捨得把它拿出來用了。

  帳子半掀著。

  燕歸昶坐在榻邊,穿著一件白色紗衣裙,頭髮半披半簪,發間還簪著他送的黑檀竹簪。

  胸前微微鼓起,腰被腰帶收得很細,裙下沒穿褲子,白又長的雙腿露在外邊。

  他見鳳君珏回來,微微一笑道:「夫君,回來了。」

  鳳君珏心口驀地一跳,壓在心底的情緒,一下就崩塌了。

  他衝過去,失控的抱住燕歸昶,哽咽道:「姐姐…」

  燕歸昶一怔,抬手摟住他的背,發覺他在抖,便低聲問:「怎麼了?不喜歡嗎?」

  鳳君珏搖頭,拼命把哭腔壓下去:「喜歡,太喜歡了,姐姐。」

  燕歸昶笑了,輕輕拉開他,看見他眼睛通紅,眉頭皺起來:「究竟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」

  鳳君珏垂著頭,長睫遮住眼眸的情緒,勉強扯出個笑:「沒什麼,太感動了,一進門就看見個這麼漂亮的姐姐,一時沒忍住。」

  燕歸昶知道他沒說實話,也沒點破,只拉著他往隔間去:「去洗澡,洗完,我在榻上等你。」

  鳳君珏脫了衣袍,燕歸昶把衣服接過去掛好。

  他發現這件衣服上,尤其袖口,粘了厚厚一層白貓毛,比平時都要多。

  他心裡起疑,隨口問道:「白首呢?為何沒一同帶來?你方才翻牆來的?為何不走正門?不是回府拿東西嗎?」

  鳳君珏在桶里泡著,忙岔開話:「白首不知跑哪去了,沒找著。我明天再去找找,順便把東西拿來。」


  燕歸昶拂了拂袖子上的貓毛,沒再說這事,轉身出去:「那你快洗,我等你。」

  鳳君珏泡在熱水裡,熱霧熏得他眼睛有些濕潤。

  明明是個好日子。

  今夜他該高高興興抱著人,胡鬧一整晚。

  可現在,他一點興致都沒了。

  腦子裡翻來覆去,全是不到一年。

  他不敢問,不敢說,甚至不敢抬頭正眼看燕歸昶。

  他把臉俯低,扎進水裡,憋了會氣,才抬起臉,抹了一把,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
  今晚不能讓燕歸昶看出來,至少今晚,他得想清楚,如何把這條命,從鬼門關搶回來。

  鳳君珏穿上燕歸昶給他備好的乾淨裡衣,走出去。

  榻上,燕歸昶已經躺下了,裙擺撩起一點,只露出一條雪白修長,惹人遐想。

  鳳君珏本該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好的風光,可心裡壓著事,怎麼都高興不起來。

  他快步走過去,把手搭在長腿上,表現出很喜歡的樣子:「姐姐,你怎麼這麼好看,今日,我可以叫你晚澄姐姐嗎?」

  燕歸昶耳尖微微泛粉,點點頭:「嗯。」

  鳳君珏抱住他,低頭吻住。

  燕歸昶拉著他的手,按在自己胸口。

  鳳君珏一愣,用饅頭墊的,還是大饅頭。

  怪不得方才看著鼓鼓的。

  他忍不住笑:「姐姐,你身材可真好,比上回我裝的還大。」

  燕歸昶瞪他一眼:「學你的精髓。」

  鳳君珏嘿嘿笑,心裡的口悶氣,總算被這荒唐逗下去幾分,他真沒想到燕歸昶會這麼玩。

  他貼著燕歸昶,絮絮地夸:「弟弟真沒想到,姐姐這樣主動。」

  「本以為姐姐是雪山上的雪蓮,冰清玉潔,沒想到姐姐這麼熱情,還如此主動,弟弟好喜歡,姐姐…」

  燕歸昶撫著他的背:「弟弟的背,可還疼?」

  鳳君珏都差點忘了。

  那日被刺客劃的傷,可只傷到皮表,早已結痂。

  他親了親燕歸昶的臉,又蹭到他脖子上:「早不疼了,姐姐,你好香,還是墨香,又加了點饅頭的香,真好聞…香的我想咬一口。」

  燕歸昶按住他的腦袋:「弟弟…」

  鳳君珏伸手去摸小瓷瓶。

  燕歸昶抓住他的手:「不必,我…已經…」

  鳳君珏喉結一滾,靠近他耳邊,嗓音低啞:「姐姐這麼急,那今晚,弟弟定要好好疼姐姐。」

  他說得曖昧輕浮,心裡卻有些苦澀。

  這是他期盼已久的夜,可每一刻,都讓他感到痛苦。

  他暫且把這苦咽回去,拿這一夜的溫存,蓋住撕心裂肺的不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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