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承嶼卻臉色陰沉地推開了她。
「別碰我!」
方母立即指揮傭人:「還不快扶住姑爺!」
她一把拉住了尋意,快速低聲道:「你在犯什麼傻!我跟你爸這是在幫你!」
「幫我?」尋意愣住。
「那林清月都快要回國了,你跟段承嶼這麼耗下去,是等著被他掃地出門嗎?三年時間你都沒進展,我能指望你在短時間內有進展!」
「趕緊懷上孩子才是正經事!只要你有了孩子,段老夫人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,也絕不會讓段承嶼跟你離婚的。」
林清月快要回國了?可是上一世她並沒有那麼快回來啊,她這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?
段承嶼剛剛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樣,估計認為是她跟父母商量好的。
方母道:「你管那麼多幹什麼?趕緊把人扶上樓啊!」
「不行!」尋意一把推開了方母,眼睛銳利看著她,「你們這麼做,不怕段承嶼醒來後跟你們算帳?」
「我們現在哪管得了那麼多!只要你能懷上孩子,這事兒不就一筆勾銷了嗎?」
「要不是你不爭氣,我跟你爸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嗎?!你趕緊別磨磨嘰嘰了!」
效果上來了,段承嶼剛剛還能勉強站住,但現在已經完全站不住了。
渾身熱得像火燒,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,視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。
他咬著牙,用力扯了下領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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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想到方家居然會如此大膽,居然敢這樣對他!他還真以為方尋意轉性了,沒想到還跟從前一樣!
「不行!」尋意依然嚴詞拒絕,「我不能這麼做。」
方父急了,「你跟她廢話那麼多幹什麼?把他們都關進房間裡,到時候就由不得他們了!」
「方尋意!現在可不是你瞎胡鬧的時候……」
方母臉色嚴肅,伸手想去抓尋意,尋意一個後退避開了。
「我看你們一個兩個腦子都不清醒了,我是在幫你們!」尋意注意到段承嶼額角的青筋,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。
必須要儘快離開這裡才行。
「滾開!」
她厲喝一聲,一把推開兩個傭人,抓起段承嶼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,就要帶著他離開。
「孽女……」方母急了。
「你們若是不想段承嶼清醒後對方家下手,就給我停住!」尋意冷冷地看向兩人。
不知是她此刻的神情太過冷厲,還是她的話把兩人震懾到了,他們站在原地,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做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尋意帶著段承嶼離開。
段承嶼粗重的喘息就在耳邊,灼熱的氣息噴在尋意的皮膚上。
「段承嶼,今晚的事我真的不知情,我爸媽沒跟我商量,我先替他們跟你道歉,你放心,我馬上送你去醫院。」
到了車旁,她打開后座的門將段承嶼塞了進去,自己鑽進了駕駛座,發動車子。
她開得並不快,從車內後視鏡,能看到段承嶼狀態不好,很煎熬。
他臉色酡紅,卻依然在咬牙隱忍,身上的西裝都被他抓成了皺巴巴的一團。
耳邊又響起方母剛剛說的話。
林清月快要回國了。
這消息多半是真的,不管他們是從什麼渠道得知,以他們保守謹慎的態度,若不是被逼得沒辦法,絕對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。
他們可承受不起段承嶼的怒火。
那麼,這個送到眼前的機會,真的要這麼放過嗎?
前面分叉路口,她皺了皺眉,果斷地將車子拐入了一條偏僻的道路。
她將車子停在路邊,解開安全帶,扭過身看向后座的段承嶼。
「段……」
話才剛出口,段承嶼忽然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,她驚呼一聲,整個人就被拉到了后座。
他猛地將她壓在身下,迷離的雙眸看得出來此刻意識已經不清醒了。
尋意看著他,該說不說,今晚說不定還真是他們幫了她大忙。
他氣息灼熱得嚇人,湊到她的頸邊呼吸著,聲音沙啞道:「你身上好香……」
然後就一口咬在她脖子上。
「嗯……」尋意悶哼了一聲,忍不住皺眉,「段承嶼……」
段承嶼鬆開了口,低頭凝視著她片刻,又壓下來封住了她的唇。
藥物控制下的他是暴躁,焦急,失控的,就像一頭粗蠻的野獸,急於發泄自己。
車廂內響起布料被撕裂的聲音。
尋意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自己價值不菲的衣服,在他手下成了碎布,雖然她一開始也存了別樣的心思,但此刻真有點被他的模樣嚇到了。
更糟糕的是她還逃不掉。
這就是所謂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。
她仰著頭,隱忍地咬著下唇,眼睛看向窗口,依稀能看到半空的月亮,一晃一晃的。
她的視線也時而模糊時而清明。
借著夜色的遮掩,黑色的豪車停靠在路邊,有節奏地律動著。
兩個路過的人看到了,不由小聲議論:「這麼猛……」
「要不要偷偷過去看看?」
「你沒看到車標嗎?車裡的人你惹得起嗎?」
「那快走快走……」
……
段承嶼清醒過來的時候,身下的尋意早已經暈過去了。
他看清楚眼前的慘狀,滿車廂的碎布和濃郁的歡愛氣息,還有一身曖昧痕跡的尋意。
他將西裝外套蓋在她身上,下了車,從另一邊坐進了駕駛座。
拿出一根煙點燃,他靠在椅背上,緩緩吐出一個煙圈。
指間夾著煙,火星子在黑夜中若隱若現。
許久,他扔下菸頭,開車離開。
回到別墅的時候林媽已經下班了。
他把尋意從后座抱出來,進了屋,把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然後給好兄弟戚柏岩打了個電話。
「從你醫院裡找個女醫生,讓她過來我別墅一趟。」
戚柏岩愣了一下,「女醫生?誰生病了?」
「方尋意。」
「她?她生病為什麼不直接送醫院?」
段承嶼沉默了一下,「不太方便。對了,你讓那個女醫生帶上傷藥,可能受傷了,以及一些退燒的藥物。」
戚柏岩一聽這描述就不對勁,「你倆有情況?我靠!」
「你怎麼回事兒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