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問了。」段承嶼語氣有些不耐煩,「你能不能先讓人過來?」
「行,行,我馬上找個女醫生過去!不過你之後必須得給我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」
段承嶼掛了電話,又走到床邊,低頭看著尋意。
她臉色有些白,嘴唇也破了,遭了不少罪。
可她並不全然無辜,今晚她跟她父母做的事情……
他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,又轉身去了浴室,拿了條毛巾沾了熱水,回到床上幫她將全身都清理了一遍。
女醫生來得很快,雷厲風行,帶著一個藥箱。
什麼都沒問,看過尋意的情況後,便道:「還好只是傷勢輕微,不是很嚴重,塗點藥就好了,目前沒什麼大礙,但為了防止半夜發燒,我先給您留點退燒藥。」
段承嶼點點頭,「麻煩了。」
「這藥需要我幫她上嗎?」女醫生問。
「不用,我親自給她上。」
女醫生走後,段承嶼給尋意上了藥,之後在她的病床邊守了一夜。
尋意醒來的時候,段承嶼已經不在房間裡。
她渾身酸痛得厲害,雖然昨晚就已經預料到了,但沒想到情況比她預料的還要嚴重。
她慢慢坐起來,身下感覺清清涼涼的,但是並不痛,好像是上藥了。
這房間不是她的房間,是段承嶼的房間。
昨晚她暈過去了,都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。
這時敲門聲傳來,隨後房門被推開了。
林媽看到她醒了,喜出望外,連忙走進去,「太太,您感覺怎麼樣?」
「還行。」尋意開口,嗓音還帶著沙啞,「我沒什麼事。」
林媽整個人笑得見牙不見眼,「我今天來的時候,就看到先生在床邊守了你一夜,說你生病了,後來他去公司了,還讓我好好照顧你。」
「先生如今啊,變化真是有點大,都懂得關心你了,這是好事啊。」
看林媽那樣子,應該還不知道他們發生了關係的事情。
尋意對她笑了笑,「林媽,我肚子有點餓了。」
「好好好,我馬上把吃的端上來!」林媽忙道。
「不用,放下面吧,我一會兒下去吃。」
「也好,也好。」
林媽走後,尋意從床上下來,才發現自己身上穿了套睡衣。
這睡衣應該是在她衣櫃裡拿的,至於誰給她換的,很明顯。
她回房間洗漱了一番,又發信息給舞蹈老師,告訴她臨時有事今天不能練舞了。
好在她的進度相當不錯,舞蹈老師准了。
林媽給她熬了粥,口味比較清淡,以為她是真的生病了。
尋意喝著粥,心不在焉想著段承嶼清醒後的反應。
比她想像中還要平靜。
但他什麼都沒做,也就意味著他在猶豫。
這個時候就得趁熱打鐵。
林媽道:「太太,你吃完東西就上樓再休息一下吧,今天的飯……」
尋意問:「現在幾點了?」
「快十一點了。」
「沒關係林媽。」尋意笑了笑,「我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,等我吃完就去做飯,我今天,親自給他送飯過去。」
他心裡還放不下林清月,但是卻意外跟她發生了關係,此刻內心肯定很掙扎。
林清月沒幾天就要回國了,現在是關鍵時刻,可不能讓他躲避過去了。
她也是時候親自去給他送飯了。
「太太,你真的沒問題嗎?別勉強自己。」
「沒事林媽。」尋意搖了搖頭。
她炒了兩個菜,裝好後,帶著飯盒就上了車,親自開車去。
兩個前台看到她拎著飯盒,穿著一套白色的長褲長袖休閒裝走進來的時候,都不由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尋意直接進了總裁專用電梯。
「她坐的是總裁專用電梯……」
「夫人昨天穿得那麼性感,怎麼今天裹得嚴嚴實實的?」
「那些人還說段總不喜歡這位夫人,我看挺喜歡的,都讓她坐總裁專用電梯了。」
「她好像有一段時間沒親自來送飯了,據說是跟段總鬧彆扭了。」
「是嗎,你聽誰說的?」
……
許特助看到尋意親自來的,簡直受寵若驚。
「夫人您今天怎麼親自來送飯了?段總還在會議中……」
尋意笑了笑:「沒關係,我去他辦公室等他。」
「好的,我讓人帶您過去。」許特助是會議中途出來拿文件的,招手就喊來了一個秘書,「你帶夫人去段總辦公室。」
秘書點頭道:「夫人,您跟我來。」
許特助回到了會議室,把文件交給段承嶼,順便彎腰在他耳旁道:「段總,夫人來了。」
段承嶼的手一頓,臉色似乎都有些變了。
許特助察覺到了他的異樣,「段總?」
「繼續。」段承嶼淡淡道。
段承嶼的辦公室尋意還是第一次來,結婚三年來的第一次。
非常寬敞大氣的裝修,但幾乎全是暗色系,有些過於壓抑。
有一面大大的玻璃牆,光線非常好,視野也很開闊,幾乎將整座繁華的城市都盡收眼底。
段承嶼推開辦公室的門,一眼便看到尋意纖細的背影。
她站在玻璃牆前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聽到身後的動靜,她轉過身來,雖然穿著一身長衣長褲,但那張臉依舊十分明媚動人。
他握著門把的手不由緊了一下,而後又若無其事地關上門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
尋意看了一眼桌上的飯盒,「來給你送飯。」
她朝他走過去,他卻沒有看她,只是淡淡道:「東西放下你就可以回去了。」
冷漠的口吻,讓尋意下意識拉住了他的手:「承嶼。」
段承嶼腳步頓住了。
「你是在怪我嗎?」
過了一會兒段承嶼才道:「沒有的事。」
「若我說昨晚的事是我爸媽擅作主張,我真的不知情,你信嗎?」
段承嶼沒說話。
尋意放開了他的手,「算了。」
她轉身離去,卻又好像突然牽扯到了什麼傷口,腳步明顯頓住,倒吸了一口冷氣,身子也搖晃了一下。
段承嶼餘光看到,以為她要摔倒了,立即上前扶住她。
尋意順勢就倒在他懷裡,抓著他西裝外套,兩隻黑黝黝的眼睛無聲地望著他。
「算了。」
他像是低聲嘆息,將她打橫抱起,朝休息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