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底氣十足地說完,突然感到一股股燥熱襲來。
經脈血液像是沸騰了一般,一股股熱氣正源源不斷從體內往外冒。
腿軟得站不住。
尋意趕緊扶住電梯壁,咬著牙,突感大事不妙。
她與陸湛堂是共感的,此刻陸湛堂的反應全傳給她了。
就相當於兩個中了藥的人待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。
陸湛堂咬破了嘴角,疼痛和血腥味令他尚能保持片刻的清醒,只是身旁的尋意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她臉色潮紅,像是強撐著靠著電梯壁,在努力維持著清醒。
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?她也中藥了?
尋意害怕自己露出破綻讓陸湛堂看穿了,可陸湛堂身上的反應越猛,她便也跟著反應激烈。
他能忍耐得住,她卻有些招架不住了。
電梯門開了之後,她直接扔下陸湛堂腳步踉蹌跑出去。
單手扶著牆,一邊從口袋裡拿出手機,試圖給陳璐打電話。
可惜體內一股熱浪襲來,她渾身發軟,手機一下就掉到地上了。
陸湛堂追了過來,看到她這強烈的反應,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他眯起眼睛,「陸尋意……」
此時另一台電梯發出叮的一聲,電梯門開了。
陸湛堂再次咬上破損的嘴角,疼痛清晰地順著神經傳到大腦,大腦清明了一瞬。
他掏出房卡打開房門,一把抓起尋意的胳膊將她拉進房間,順便將她掉落的手機也踢進去了,砰一聲關上房門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,他靠著門背,聽到走廊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。
「人呢?」
「是往這裡來了嗎?」
「不知道,好像是往這裡來了!」
「敲門!」
「不行!這頂層的客人個個非富即貴,我們惹不起!」
「可是王少交代了……」
「再去別的地方找找吧!」
腳步聲漸行漸遠了。
陸湛堂還沒來得及鬆口氣,那股強烈的燥熱又再度襲來。
體內像是有上萬隻螞蟻在啃噬,那種癢和躁動,隔著皮膚經脈,根本無法緩解,也無法澆滅。
他的身體順著門逐漸滑落,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模糊的視線中,看到地毯上趴著一具玲瓏有致的軀體,正不安地扭動著。
陸湛堂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,體內那股火徹底燒毀了他全部理智,他迫切地想要尋找發泄的出口。
他一個飛撲將人壓在了身下。
尋意的忍耐也已經到了極限,但她還有點理智,知道身上的人是陸湛堂。
她雙手死死抵在他胸膛試圖將他推開,可他像座山穩穩壓在她身上。
「陸……湛堂……」
她拼著最後一絲理智,從咬緊的牙關里擠出一句話。
「你……會後悔的……」
可惜陸湛堂已經聽不到了。
他猛地將她雙手壓在頭頂,俯下身兇狠地吻住她的唇。
尋意感覺自己嬌嫩的唇瓣在遭受蹂躪,被反覆碾壓啃咬,痛得她皺起眉頭。
她看準時機,在他唇上狠狠一咬。
陸湛堂本來就已經受傷的嘴唇,又多了一道傷口,帶著一絲鹹的血腥味在兩人嘴裡蔓延開來。
他頓了一下,尋意以為這疼痛令他清醒過來了,沒想到他接下來吻得更凶了。
昏暗的室內安靜極了,耳邊都是唇齒交磨的聲音,以及劇烈的心跳聲。
尋意的最後一絲理智也崩掉了,與陸湛堂緊緊抱在了一起。
從地毯到床上。
有一瞬間,一股強烈的刺-痛占據了她的大腦,喚回了她片刻的清醒。
她抬頭看著天花板,有熱淚從她的眼角滑落。
……
尋意比陸湛堂醒得更早。
她睜眼的時候,陸湛堂就在她旁邊睡著,一隻胳膊還搭在她腰間。
他側睡著,長發滑落下來,露出了平時被蓋住的左耳。
她清晰地看到,耳朵尖那裡缺了一塊。
整個房間都充滿著濃濃的情慾味道。
地毯上都是散落的被撕碎的衣物。
尋意拿開他的手,咬著牙慢慢坐起來。
身體上的酸痛,遠遠比不上被破身後的疼痛,她現在只覺得身上哪哪都疼。
失去理智的人自然沒有什麼溫柔可言,所做的一切都被本能驅使,野獸的本能。
明明中藥的人是他,到最後遭罪的人卻成了她。
看著一旁睡得安穩的人,她真想一巴掌扇過去。
但是萬一把他扇醒了,場面會極其尷尬,她還沒想到怎麼面對。
強忍著身體的疼痛,咬著牙下了床,她撿起地毯上的衣服,發現已經不能穿了。
看到一旁陸湛堂的衣服,直接撿起他的襯衫穿上。
他的襯衫很大很長,下擺都到她大腿上了,西裝褲就更是穿不了了。
她只能穿上自己的短裙,拿上手機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。
每走一步,就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。
尋意扶著牆,就走進電梯的這段路,額頭已經布滿了細細密密的冷汗。
陸湛堂昨晚狠到,她已經對他有心理陰影了。
她沒回家,在附近找了家酒店開了間房,在浴室將自己洗刷乾淨之後,直接跌入柔軟的床榻倒頭就睡。
陸湛堂醒來的時候房間只剩下他一個人了。
太陽穴傳來陣陣刺痛。
他坐起身,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般湧來,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居然跟那個女人……
房間裡靜悄悄的,地毯上散落著一些碎布,被弄髒的地毯,歪斜的沙發,以及凌亂的床鋪,可以窺見一些昨晚的瘋狂。
他看向身旁的位置,拉開被子,看到潔白的床單留下了一個紅點。
他冷靜地在床上坐了五分鐘,才下床找衣服穿。
結果發現他的衣服被穿走了,只能先從房間的衣櫃拿了一件浴袍,去衛浴間洗了個澡。
穿著浴袍出來,在西裝褲找到了手機,想打給尋意,卻突然發現他沒有她的聯繫方式。
只好打給助理,讓他送一套衣服過來。
換好衣服後,他如往常一樣出現在公司。
坐在辦公椅上,陸湛堂閉著眼睛靠著椅背。
宿醉和中藥的後遺症,他的太陽穴一直突突跳,還伴隨著刺痛,令他非常不適。
助理給他端來一杯咖啡,關切地說道:「您的臉色看起來很差,是不是身體不舒服?需要去醫院看看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