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必。」
陸湛堂睜開眼睛,眼內的紅血絲有些明顯。
「上午我不在,有發生什麼事嗎?」
助理搖頭:「沒什麼事,就是王氏集團的總裁助理打來電話,問您在不在公司。」
王氏集團。
陸湛堂心裡冷笑,是王培讓人打來打探情況的。
被他打斷了一條腿還那麼不安分,看來另一條腿也不想要了。
「你怎麼說的?」
助理道:「我就說您還沒來公司。」
「出去吧。」陸湛堂今天心情不好,沒由地煩躁,一句話都不想多說。
雖然眼前這位總經理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,但跟了他幾個月的助理一點不敢輕視,沒多說便轉身出去了。
出去之前,還瞥了一眼他紅腫受傷的嘴唇。
沒想到陸總看起來不近人情清心寡欲,居然在那方面玩得這麼激烈。
陸湛堂喝了一口咖啡,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的緣故,這咖啡好像比平時要苦澀得多。
舌尖始終縈繞著一股焦苦。
又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看了幾份文件,煩躁的心情始終安定不了。
終於他拿起一旁的手機,破天荒給陸夫人打去一個電話。
「小堂?」接到他電話的陸夫人很是驚喜。
陸湛堂沉默了片刻,才問:「陸尋意回家了嗎?」
「意意?她沒回來,昨晚也沒回,早上才發了條信息說睡在璐璐家了。怎麼了?你找她有事?」
陸湛堂:「沒事,掛了。」
他將手機扔到桌上。
沒回家,那會去哪裡?
他隱約想起他昨晚還挺粗暴的,她是初次,而且折騰了很久,應該會很難受。
他又灌下一大杯咖啡,忽然醒悟,他這不舒服不是來自他身體的,而是來自另一個人。
從昨晚她的反應來看,他現在的不舒服極有可能來自她。
此刻,除了感覺頭陣陣刺痛的同時,他的身體也開始發熱。
這極有可能是發燒了。
陸湛堂無法再淡定地坐下去了,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「幫我找一個人,找到後把位置發給我。」
……
尋意覺得很熱,很口渴。
她雙目緊閉,眉頭緊皺,深陷在夢境之中。
夢裡她行走在一片乾裂的土地上,頭頂著烈日,喉嚨幹得快冒火了。
水……哪裡有水?
走廊里,經理拿著房卡打開了房門,還沒來得及說話,眼前一道人影閃過。
剛剛還站在旁邊的人,已經大步走進了房間。
陸湛堂進了房間,看到尋意滿臉潮紅眉頭緊皺躺在床上,嘴裡還呢喃喊著什麼。
他皺眉走到床邊,彎下腰將耳朵貼近她的嘴巴,聽到她喊著要水。
「陸少……」
經理走了進來,想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。
這位陸少看著年輕,但做事狠辣,老闆特地交代過千萬別得罪他。
陸湛堂察覺到有人進來,一把扯過被子將尋意蓋得嚴嚴實實,冷聲道:「滾出去!」
經理嚇得腳步一頓,趕緊出去了,還把門帶上了。
陸湛堂拿開被子,看著尋意那痛苦的臉龐,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。
熱得能煎蛋了,必須要去醫院。
她身上穿的是酒店的浴袍,不太方便抱出去。
陸湛堂在房間裡環視一圈,在垃圾桶里看到了自己那件白襯衫。
他的目光頓了一下,走到衣櫃前,猛地拉開,只看到一張白色的毛毯。
他拿出毛毯走到床邊,用毛毯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,才抱著走出房間。
尋意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。
模糊的視野里,有一個高挑的身影,看著很眼熟。
她眨了眨眼睛,視線聚焦的剎那,那身影正好轉過身來。
那張鋒利又冷沉的臉龐,正是陸湛堂。
她嚇得眼睛一下就睜大了。
「醒了?」
醫生本來還在跟陸湛堂交代著什麼,看到她醒了,便走了過來。
尋意下意識問:「我怎麼了?」
「怎麼了?」醫生是女的,聞言似是冷笑了一聲,「你自己怎麼了你不知道?你發燒了,是撕裂引起的。」
「撕裂?」尋意喃喃自語,一時還沒想到其他地方去。
她都還沒反應過來,就見醫生沉著臉看向陸湛堂。
「不是我說你們小年輕,知道你們年輕人血氣方剛容易按耐不住,可是也要注意分寸!這小姑娘才剛滿十八,你作為男朋友,不能這麼折騰人家!」
「人家父母知道嗎?你可別看人家小姑娘年紀小就欺負她……」
陸湛堂看起來不像十八的,倒像是二十四五的,因為氣質沉穩內斂,總給人一種成熟男人的感覺。
而尋意十八歲就算了,還偏偏長了張清純無辜的小白花臉。
醫生一下就認定是陸湛堂欺負了她,噼里啪啦就一頓訓。
陸湛堂臭著一張臉聽著,但是一句也沒反駁。
尋意本來被醫生的話雷到了,想解釋他不是她男朋友,但聽著聽著覺得醫生罵得挺爽的,罵得好,於是一言不發,就看著陸湛堂挨罵。
他也活該,確實是他欺負她。
陸湛堂能忍幾句臭罵,但忍不了醫生一直對著他情緒輸出。
他冷聲道:「說夠了嗎?可以出去了?現在當醫生都這麼閒?還是說醫術太差勁都沒有其他病人了?」
醫生聽到這話又來氣了。
「你這什麼態度?這要是我的女兒,我非得打死你!」
醫生臭著一張臉走了,陸湛堂面無表情地甩上房門,轉過身看著尋意。
「我們聊聊。」
尋意看著他一步步走近,感受到的不僅僅是他的身高帶來的壓迫感,還有他那陰鷙的氣場。
以為他要秋後算帳,尋意乾脆先發制人:「昨晚是我救了你!」
陸湛堂腳步一頓,站在了離病床一米遠的位置。
「是你先向我求救的,不然我都不想搭理你!到最後受罪的人卻是我,現在病倒的也是我!」
陸湛堂淡淡道:「所以呢?」
「你不覺得你虧欠了我嗎?你不該補償我嗎?」尋意不可思議。
陸湛堂輕呵一聲,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。
「我現在身心都受到了傷害!我要求補償過分嗎?!」
他說道:「那你想要什麼補償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