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還沒想好,等我想好再告訴你。」
這是籌碼,必然要在關鍵的時刻用。
但他這態度真是氣死人,受傷的明明是她,他還一副別人欠他錢的樣子。
看到他就心煩,尋意也沒什麼好臉色:「你還有事?沒有就出去。」
被人攆著出去,陸湛堂臉都有些綠了。
「昨晚的事……」
「昨晚的事,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。」尋意淡淡打斷他的話,「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。」
陸湛堂確實想跟她說這個,但為何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,他這麼不爽。
他嘴角緊抿,雙眸幽暗盯著她看了片刻。
「隨便。」
他轉身離開,重重關上房門。
【宿主,為什麼不借這次機會拉近跟男主的關係?】
【這你就不懂了吧,像陸湛堂這種人,你越是上趕著,他越是不把你當回事。】
何況是他這種從小經歷坎坷,性格陰暗多疑的人,別指望睡一覺他就能對你產生好感。
陳璐打來電話,得知她生病之後,吐槽了一句她這什麼身體素質,還非要來看望她。
尋意身上被陸湛堂啃得到處是痕跡,脖子鎖骨很明顯,她來若是看到這些,肯定得刨根問底。
嫌麻煩,就沒讓她來,只說在家裡休息一兩天就回學校了。
她還得兩頭騙,跟陸夫人說最近在趕一個小組作業,這兩天就住在陳璐家了。
陳璐也是陸夫人看著長大的,兩人關係一向要好,陸夫人也沒懷疑。
護士來換針水的時候,尋意問了下還有多少針水,護士說今天只剩一瓶了。
「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?」她又問。
護士看了她一眼,神色中有些許憐愛:「怎麼了?這麼著急出院?」
又在病房看了看,「你男朋友呢?他沒有留下來照顧你?」
尋意不好說那不是她男朋友,否則會讓人覺得很奇怪吧。
畢竟她都已經這樣了,結果那人居然不是她男朋友,難免會讓人往奇奇怪怪的方向想。
「他,工作忙,沒辦法留下來照顧我。」
護士也沒懷疑,只是皺眉道:「怎麼這樣,讓你一個小姑娘自己在醫院,這像話嗎?」
話音剛落,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一個西裝革履,穿戴整齊,看著就十分嚴謹且精氣神十足的男人,提著一個精美的紙袋走進來。
尋意瞥了一眼,紙袋上印著某某私房菜的精美logo。
男人朝尋意點頭,「陸小姐你好,我是陸總的助理齊陽,陸總讓我來給你送點吃的。」
「你男朋友還是個老總呢?」護士驚奇,看著年紀輕輕的,沒想到身份不簡單。
「行了,有人照顧就好,你要在醫院住兩天才能出院。」
護士出去了,齊陽打開袋子,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。
「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,但考慮到你正在病中,就給你買了粥。」
他一邊打開蓋子,一邊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她的脖子,和病服領口處露出的鎖骨上的痕跡。
基本可以確定,這位恐怕就是陸總的那位小女朋友了。
陸總唇上的傷口,應該也是她咬的。
小女孩看著純潔無害,柔柔弱弱的,沒想到還挺野。
一股清香撲面而來。
尋意看了一眼,是最普通的瘦肉粥,不知道裡面還加了什麼,很香。
這香味是有層次的,融合多種食材散發的味道,光是聞聞便知道味道肯定不差。
再看一眼紙袋子上的燙金logo。
她認得這家店,一家有名的會員制私房菜館。
齊陽見她盯著粥看,又道:「若是你有想吃的,也可以告訴我。」
他沒見過尋意,並不知道她是陸家的女兒,只以為她是個普通女孩。
「不必了。」尋意搖頭,「謝謝。」
她確實需要吃點東西,胃裡空空的難受,加上生病渾身無力,急需補充能量。
齊陽走之前,還給她遞了張名片,吩咐她有事隨時給他打電話。
尋意拿起名片看了一眼,還算陸湛堂有點良心,知道派個人來照顧她。
當晚她就退燒了,但身體還很虛弱。
第二天一早,齊陽就送了早餐過來,依舊是那家私房菜館出品的,清淡可口。
中午那位女醫生過來給她檢查了一下,告訴她可以出院了。
還語重心長叮囑她,半個月內都不能亂來,女孩子要保護好自己。
齊陽提著飯菜過來病房,卻發現病房沒人,有個護士正在整理床鋪。
他走過去問:「請問住在這病房的女孩去哪裡了?」
護士說:「她中午出院了,你不知道嗎?」
「出院了?」
齊陽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出院了,也沒告訴他一聲,只好提著飯菜回了公司。
下午匯報工作的時候,他順便提了一嘴:「陸總,你讓我照顧的那個女孩,今天中午出院了。」
出院了,難怪他今天感覺沒那麼難受了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天逐漸黑了。
阿姨做了飯,家裡只有尋意一個人。
爸媽去外省參加老朋友兒子的婚禮,陸湛堂還沒回來。
尋意沒什麼胃口,草草吃了半碗飯就回房間了。
正趴在床上看書,突然右手手臂像是被什麼重擊了一般,傳來一陣劇痛。
那種痛不是直白的痛,像是裡面的筋骨受傷了,從內往外,內傷擴散後的痛,很難受。
尋意用力按住手臂,咬了咬牙。
這個陸湛堂又在搞什麼鬼!
會所包間。
右手挨了一棍子,陸湛堂手裡的棒球棍哐當掉地上了。
他暴怒地一腳將襲擊他的保鏢踹飛了。
那一腳用了十足的狠勁兒,保鏢直接飛砸到牆上,又重重地掉在地上,痛得連爬都爬不起來。
王培差點被他的狠勁兒嚇得從輪椅上摔下來。
「你別,你別……」
他驚恐地瞪大眼睛,眼看著自己所有保鏢都被打趴下了,急忙想撿起地上的手機找人求救。
陸湛堂低頭看了地上的手機一眼,一皮鞋狠狠碾了上去,手機瞬間四分五裂。
王培臉都嚇白了。
「陸湛堂!你今天若是敢動我……」
陸湛堂冷呵一聲,一腳踢向他的輪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