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意在陸湛堂身旁坐下,有種小白菜鳥誤闖商業大佬聚會的感覺,顯得格格不入。
但他們談論的事情,聽起來好像沒什麼不合法的地方。
也有可能是他們用詞隱晦,所以她聽不懂。
正當她努力聽的時候,一條手臂忽然纏在她腰間,猛地將她摟了過去。
她差點驚叫出聲。
轉過頭皺眉看著陸湛堂,對方卻有恃無恐對她挑了下眉毛。
她試圖扯開陸湛堂的手,沒想到他摟得很緊,怎麼也掰不開。
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對般,勒得她腰有點生疼。
尋意咬了咬牙,悄然伸出手,在他腰間狠狠扭了一下。
沒想到他連眼睛都沒眨,依然淡定自若。
反倒是那痛感傳給了她,痛得她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。
陸湛堂眼尾梢掃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,摟著她腰的手忽然抓了一下她腰間的軟肉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,101𝙠𝙠𝙨.𝙘𝙤𝙢等你尋 】
腰間敏感的尋意身子一下就軟了,弱弱地靠在他肩頭。
「別亂動。」他低聲道。
靠得太近,尋意鼻間全是他的氣息,清冷又霸道。
她悄然抬起頭,不想靠在他肩頭,輕微的動作卻驚動了陸湛堂。
但他只是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,手依然強勢地摟在她腰間,再沒有其他動作。
負責人忽然看著陸湛堂,「看來陸少今天的興致確實不高,我們過段時間還會有一個私人酒會,不知道陸少感不感興趣?」
這個房間裡坐著的,都是手握資產,掌管某一處經濟命脈的商業大佬。
巨大的利益背後,多得是見不得光的東西。
陸湛堂漫不經心道:「好啊,到時候一定賞臉。」
不等其他人說話,他先帶著尋意離開了。
一出房間,尋意就想甩開他的手,沒想到陸湛堂握得很緊。
她咬牙去掰他的手,他垂眸看了她一眼,用力扯了一下。
她直接被那股力道拉扯得撞入他懷裡。
額頭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,她皺眉摸了下額頭,抬起頭看向他。
「陸湛堂……」
陸湛堂道:「知道那個房間的人都是幹什麼的嗎?」
尋意一手摸著額頭,眼睛從他身上挪開,很是不以為然。
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,她又沒有聽到什麼不該聽的。
何況票不是他給她的嗎。
陸湛堂看著她一臉不服氣的樣子,呵了一聲。
「不好好待在一樓看展,亂跑什麼?」
「票不是你給我的嗎?現在怪我?」尋意覺得這怎麼都不是她的錯。
雖然她確實有點好奇心太過。
她低頭看向被他死死握住的手,「你可以放開我了嗎?」
陸湛堂當沒聽到,沒鬆開,帶著她往另一個出口走去。
「去吃飯。」
「你自己去吃。」尋意站在原地不肯走,「我約了朋友。」
陸湛堂一下就想到剛剛跟她一起那個男生,眸底倏地暗沉下來,猛地將她拽到跟前。
那雙黑沉沉的眼眸盯著她一字一句道:「不去也得去。」
尋意硬生生被他拽上了車。
他今天真的有點反常。
她嘗試通過共感感受一下他此刻的心情。
發現他臉雖然看起來很臭,但心情卻是輕鬆中又夾雜著一絲愉悅。
什麼事情這麼高興?
她若有所思地觀察著他的神色。
拿出手機跟寧一封說一聲有事先走了,下次再請他吃飯。
「想吃什麼?」陸湛堂問。
尋意想了一下,「火鍋。」
冬天吃火鍋正好應季。
陸湛堂帶她去了一個很破舊的街道。
下車的時候一陣寒風吹來,她不禁蕭瑟了一下。
落葉被寒風吹得簌簌跑,街上的人很少,但因為突然出現一輛豪車,大家都看了過來。
尋意在街上掃了一眼,沒看到什麼火鍋店。
她看向陸湛堂,陸湛堂也正好朝她看過來。
「今天帶你去吃一家不一樣的火鍋。」
尋意跟在他身後,他帶著她往街道的深處走去,越走越蕭條。
她很懷疑,他是不是想帶她來這種偏僻的地方殺人滅口,報她之前派人開車去撞他的仇。
不過好在走到街尾的時候,還真看到一家火鍋店。
外面看著平平無奇,進了裡面發現內有乾坤。
一進去撲面而來一股藥味,店裡看著不像火鍋店,倒像是中藥鋪。
所有的裝修家具都是木的,暗色調,低調中又帶著一股厚重的奢華。
陸湛堂似乎經常來這裡,一進門就有人迎上來,帶著他去二樓的包間。
坐下後尋意翻了下菜單,所有的菜品幾乎都是跟中藥有關的。
這應該是一家藥膳店。
服務員也看出她是初次來,微笑著介紹:「以中藥入菜是我們這裡的特色,不用擔心會吃出問題,菜譜都是經過精心研究的。」
「我們老闆祖上都是有名的中醫,廚師也略懂中醫,不同的菜有不同的功效,但大多都是以滋補為主的。」
尋意還是第一次知道這種飯店,陸湛堂是怎麼發現的?
明明才來江城沒多久,卻感覺他對江城比她還熟悉。
「不是要吃火鍋嗎?」陸湛堂看了她一眼,對服務員道:「來一個你們店裡有名的滋補火鍋。」
服務員微笑點頭:「好的。」
尋意又點了十幾道火鍋配菜。
這家店的東西都還不便宜,但總給人一種物超所值的感覺。
點完菜服務員出去了,包間就剩下尋意和陸湛堂兩個人。
氣氛仿佛一下子冷凝下來。
她跟陸湛堂相處的時間短,在為數不多碰面的時間裡,也大多是針鋒相對的,她真不知該如何跟這人相處。
尷尬得仿佛要窒息了。
她只能低頭裝作玩手機,但能感覺到陸湛堂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。
這就令她更緊張了,渾身都繃緊了。
殊不知她的這份心情,準確無誤地傳達給了陸湛堂。
手機忽然被猛地抽走,尋意驚得抬起頭,眼前就是陸湛堂那張放大的臉。
近得他的鼻息都從她臉上拂過。
尋意身子後仰想拉開距離,陸湛堂的手臂穩穩纏在她腰間,又將她拉了回去。
「你緊張什麼?」他低著頭,似笑非笑道。
尋意雙手抵在他胸膛上,別開臉嘴硬道:「我沒緊張……」
以前陸湛堂覺得她矯揉造作又虛偽,在爸媽面前慣會扮乖,在他面前也裝小白兔。
現在看著她臉頰緋紅,眼睛亮亮的樣子,倒真像一隻小白兔。
在性格更為惡劣的他面前,她頂多算有點叛逆。
不過倒挺聰明的,自從他回到陸家就安分了,也沒敢對他做什么小動作。
到底是真的認命了,還是只是先暫時蟄伏,還有待觀察。
他就這麼一直摟著她的腰,令尋意渾身不自在。
她咬著牙抬頭看著他,「你可以放開了嗎?」
陸湛堂笑了,「你怕什麼?我的好妹妹,我又不會吃了你。」
「這就害羞了?是忘了那一夜我們有過肌膚之親了?」
他的話讓尋意想起那晚不美好的回憶,有些氣惱地掰開他的手。
沒成想他卻直接掐住她的腰,將她整個人提起來,放到他腿上。
尋意就這麼坐在他大腿上,被他圈在懷裡,驚得瞳孔地震。
剛想掙扎,卻忽然感受到體內一股熟悉的躁動,如同那晚被下藥的感覺。
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湛堂,他又被下藥了嗎?!
可是看他那氣定神閒的樣子,怎麼也不像被下藥了。
她皺眉開口:「陸湛堂……」
陸湛堂忽然朝她壓過來,她後背抵著桌邊,被咯得有點疼,氣得她開口就想罵人。
他卻趁著這個間隙低頭吻住了她的唇,又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侵入。
尋意瞪大眼睛,身子後仰剛拉開距離,他大手一把按住她的後腦勺,又將她按了回去。
她死死咬著牙抗拒這個吻,以為他會就此停止,沒想到他直接捏住她的下巴,逼迫她不得不將嘴巴張開,他再趁虛而入。
這個吻是毫無溫情的,連一點曖昧都沒有,有的只有對抗。
尋意感受著胸口傳來的源源不斷的喜悅,心中冷笑一聲,趁著陸湛堂毫無防備的時候狠狠咬破了他的嘴唇。
他果然吃疼放開了她。
尋意喘息了幾下,擦掉嘴角的血跡,狠狠瞪了他一眼,想從他身上下去,卻被他用力掐住了腰,按在他腿上動不了。
陸湛堂雙眸幽邃地盯著她,舌尖舔了下唇上的傷口。
刺痛順著共感就傳給了尋意。
尋意不由嘶了一聲,微張著唇皺起了眉。
陸湛堂將她這反應看在眼裡,低低地笑了,「真有意思。」
這句話聽得尋意雲裡霧裡的。
他什麼意思?他笑什麼?難道他知道跟他共感的人是她了嗎?
體內又升起熟悉的躁動,連帶著血液都仿佛有些沸騰。
但這次尋意很快反應過來了,不是陸湛堂中藥了,而是他腦子裡都是齷齪的想法!
她沒好氣道:「還不放開我?!」
他那些反應都傳到她身上了!
看她這惱羞成怒的樣子,陸湛堂便知道她感受到了。
不僅僅是感受到了,還感受很強烈。
他笑了起來,從來沒覺得這麼有趣過。
「真有意思。」
他湊到她耳旁低笑道:「那我做手工活的時候,你是不是也會感受到?」
尋意一掌拍在他臉上「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!」
陸湛堂還沒說話,敲門聲突然傳來了。
肯定是服務員來上菜了,尋意趕忙掙扎著要從他身上下來,沒想到他卻死死將她扣住了。
此時包間的門已經被推開了,她只能惱怒地瞪著他。
服務員進來,看到女孩坐在男人腿上的時候愣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只是上完菜後很快便退下去了。
尋意還沒放棄從他身上下來的想法,陸湛堂忽然聲音低啞道:「別亂動。」
她身子瞬間僵住了,知道這意味著什麼,不敢亂動了。
只是那些感受源源不斷傳給她,逼得她紅了臉,咬著下唇,也跟著難受。
過了好一會兒,陸湛堂平復下來了,才將她放到一旁椅子上。
也不知道他是自知理虧還是突然良心發現,期間一直給尋意夾菜。
尋意心安理得理直氣壯享受他的服務,只是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。
這頓火鍋吃完已經是下午了。
陸湛堂接了個電話,似乎有什麼事情要處理,沒有送她回家,而是叫了司機將她送回去。
陸湛堂趕到醫院的時候,蕭念念正一個人坐在走廊里哭。
看到他,她猶如找到了主心骨,哭著就撲進他懷裡。
陸湛堂微微皺眉,但在這種時刻又不好將她拉出來,只能默不作聲任由她抱著。
等她平復下來,他才借著給她遞紙巾的動作跟她拉開距離。
「結果還沒出來,你也不必太擔憂。」
蕭念念接過紙巾,哽咽道:「醫生說的時候我真的嚇壞了……本來只是摔傷了腿,沒想到醫生卻說可能患有癌症。」
「我一個人在這邊,我也不知道能找誰……」
陸湛堂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靜靜陪她等待。
蕭母突然暈倒了,也難怪她會這麼慌張。
沒過多久醫生出來了。
「病人沒什麼事情,不過初步判斷應該不是癌症,具體的還要等全面的檢查報告出來才知道。」
聽到這話,蕭念念心安了一些,「謝謝醫生!」
蕭母被推回了病房,還沒醒。
蕭念念坐在病床邊握著母親的手,心事重重。
她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陸湛堂,卻發現他低頭看著手機,嘴唇上還有一個明顯的傷口。
那傷口一看就是咬出來的,而且還是別人咬的。
自己根本咬不到那個位置。
蕭念念心裡一沉,有種說不出的難受。
說起來,剛剛抱著他的時候,她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清冷的甜香。
這股香味她好像在哪裡聞到過,似曾相識的感覺。
他,有女朋友了嗎?
蕭念念低著頭沉默了半晌,心思千轉百回,腦子亂糟糟的。
醫生拿著檢查報告進來,告知蕭母沒事,只是身體一時的應激反應才會暈倒。
蕭念念徹底鬆了口氣。
她站起身對陸湛堂道:「湛堂哥,謝謝你趕過來,我媽現在沒事了,這裡我自己守著就行,你先回去吧。」
陸湛堂看了床上的蕭母一眼,點點頭,「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