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上一章有補充)
「好,我送送你吧。」
蕭念念將陸湛堂送到了醫院門口。
糾結了一路,還是忍不住問出口:「湛堂哥,你……交女朋友了嗎?」
陸湛堂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,只是說:「早點回去吧。」
說完便上了車。
蕭念念站在原地,目送他的車子消失,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一股濃濃的不甘湧上心頭。
明明是她最先認識他的。
他們從小就認識了,他住她隔壁,經常被他養母虐待,養父不在家的時候,他連飯都吃不上。
是她跟媽媽將他帶回家裡,給他飯吃,生病的時候帶他去看病。
他們從小就那麼要好,兩小無猜地長大。
可為什麼他最後卻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?
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回到豪門父母那裡,他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嗎?
可他明明那麼關心她,那麼關心媽媽,也一如既往地護著她,為什麼最終會變成這樣呢。
蕭念念心如刀割,真想問他那個女人是誰。
可她好像沒有資格問。
這才是最令她難受的。
……
尋意到家便看到爸媽在大廳。
「意意回來了,今天去哪裡玩了?」陸夫人笑著朝她招手。
尋意笑著坐在她身旁抱著她胳膊,「今天去看了一個畫展!」
陸夫人寵溺地摸了摸她腦袋,「你的生日也快到了,今年打算怎麼度過?還是跟往年一樣嗎?」
「如無意外的話,應該是跟往常一樣。」
「媽媽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?」
尋意眨了眨眼睛,「什麼?」
「你的生日,正好跟你哥哥的生日是同一天,你哥哥今年才回到家裡,我們虧欠了他很多。」
「所以我們打算給你哥哥辦一個盛大的生日宴,正式向眾人公布你哥哥的身份,當然,這也是你的生日宴。」
「到時候爸爸媽媽會公布,你跟哥哥是龍鳳胎,你覺得怎麼樣?」
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,畢竟陸湛堂才是陸家的親兒子,他們因為疼愛尋意所以不想公開她的身世,怕她以後會受委屈。
尋意道:「我沒意見。」
只是可惜了,陳璐還說要給她籌備生日派對來著,這下看來是不用了。
「這段時間,你跟哥哥相處怎麼樣?」陸夫人小心翼翼問。
尋意笑了笑,「挺好的。」
其實根本沒怎麼相處過。
別說她了,就連陸父陸母也沒怎麼跟陸湛堂相處過。
陸牧因為在公司,還能因為工作上的事找陸湛堂,陸夫人想找他就難了。
陸湛堂總是冷冰冰的,看著十分不近人情的樣子。
陸夫人和陸牧特地等陸湛堂回來,跟他說了生日宴的事情。
沒想到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。
「辦什麼生日宴,沒有必要。」
他整個人放鬆地靠著沙發,手肘擱在沙發扶手上,雙腿交疊,看上去依舊十分冷漠。
「我的生日,請一群不認識的人來給我添堵嗎?」
「我還得花費精力去應酬。」
陸牧和陸夫人面面相覷。
陸牧開口道:「話雖然是這麼說,但是……」
「我的身份有什麼昭告天下的必要?何況,你們想補償我,也並非一定要通過這種方式。」
對外宣布說他跟陸尋意是龍鳳胎,虧他們想得出來。
他絕不會同意。
他堅決不同意,陸家夫婦也不好強迫他。
陸夫人安撫道:「好好,既然你不想,那就不辦了,那我跟你爸還有你妹妹在家為你慶祝如何?」
「你的生日,也是你妹妹的生日。」陸夫人慈愛地看著他,「正好一起為你們慶祝。」
陸湛堂淡淡道:「隨便。」
……
夜深人靜。
一股快感猶如閃電般,從下身猛地躥上大腦,一下就把尋意驚醒了。
尾椎骨處一陣酥麻。
尋意咬了咬下唇,在床上翻了個身,閉上強迫自己睡覺。
然而體內那一陣陣躁動和難耐實在令她無法忽視。
她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,那快感卻是一波一波襲來,她的手用力地抓住了床單。
慢慢的身子也蜷縮在一起,像只小蝦米。
就這麼咬唇忍耐了二十分鐘,以為結束了,沒想到那陣快感和難受又來了。
她忍無可忍地坐了起來。
陸湛堂這個瘋子!大半夜在這裡折騰什麼,折騰了快半個小時還沒結束!
他就是故意的,好端端做什麼手工活!
她被他折騰得難受,氣不過,狠心往大腿處用力一掐。
「嗯……」
大腿處突然傳來的疼痛令陸湛堂渾身一震,剛起來的興致被這痛意一攪,全散了。
頭頂淋浴淅淅瀝瀝落下,濕發擋住了他那雙漆黑的眼眸。
他靠在浴室牆壁上,想到她此刻惱羞成怒的樣子,忍不住低笑一聲。
對自己真狠啊,這也下得去手。
他關掉淋浴,擦乾身子穿上浴袍,邊擦頭髮邊走出了浴室。
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,將手裡的毛巾扔到沙發上,走過去拿起手機。
楚循發來信息。
是畫展那位負責人的資料。
沈安欄,海龜,畢業於世界top名校,有著多年的辦展經驗,人脈廣資源多,與全世界的富人都有深交。
顧名思義,這是一個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,替富人辦事的人。
而這些所謂的富人,名下多少涉及一些黑灰產。
【這位尤其與王家私交甚密。】
王家麼。
陸湛堂不屑一笑。
王培成了瘸子,還毀容了,臉上那道疤太深,植皮都未必管用。
王家精心呵護,傾盡資源培養的繼承人,卻被他弄成這副鬼樣子,早就恨不得撕了他了。
可惜他手裡有王家的把柄,王家現在不敢動他,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。
但這口惡氣王家總要找機會吐出來,所以找來沈安欄,是想抓他的把柄。
真把他當傻子呢。
【王家離岸資金能查到嗎?】
【很難,層層空殼,代持下來,調查起來耗時太長,太繁瑣。】
【查王家當年的洗錢鏈條和關鍵人物。】
【在查,需要時間。】
【你還能找到他們嗎?】
畢竟,楚循曾經是在王家地下賭場當管事的。
年幼的他被養母抵債給了賭場,在賭場裡每天提心弔膽受盡折磨。
楚循見他還是個孩子可憐他,總會暗中關照他。
後來賭場那場大火,也是他跟楚循一起策劃的,楚循趁亂帶著他逃了出來。
楚循幫著王家洗錢,王家想洗白上岸,第一個要除掉的卻是他,楚循這才背叛了王家。
後來王家一直派人追殺他,楚循東躲西藏,直到近幾年王家洗白了不敢太囂張,楚循才得以喘口氣。
但王家一直不知道他的存在,以為當年那個孩子早已經葬身火海了。
陸湛堂食指在手機背面敲了兩下,片刻後打下兩個字。
【儘快。】
估摸著王家要狗急跳牆了,他手上的把柄無法將王家徹底按死。
他必須先下手為強,讓王家從此無法翻身。
清晨的陽光探入室內,地板的反光將尋意照醒了。
因為陸湛堂的緣故,導致她昨晚沒有睡好,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睜開眼睛。
上午又有兩節課,她不得不強撐著起床。
下樓的時候罕見地看見陸湛堂在吃早餐。
他眼裡帶著一絲興味,看著她慢條斯理道:「早啊,我的好妹妹。」
這句妹妹調侃的意味特別濃,尋意不喜歡。
她直接連早餐都不想吃了,轉身便走。
陸湛堂拽住了她的手腕,挑眉道:「走什麼?」
不等尋意說話,他直接一個用力將她拽到身前按在懷裡。
「早餐都還沒吃呢。」
尋意差點嚇得魂飛魄散,急忙推他:「你瘋了嗎?這裡是家裡!」
陸湛堂看著她慌裡慌張的樣子,依然淡定地將她按在腿上。
「急什麼?爸媽不在。」
這句話並沒有讓尋意放鬆下來,爸媽不在,張媽可還在廚房裡!
這要是被看見了,她該怎麼解釋?
「陸湛堂,你別胡鬧,趕緊放開……」她知道陸湛堂吃軟不吃硬,只能軟下聲音來哀求他。
陸湛堂果然很受用,嘴角勾了起來。
不管她是真乖還是裝乖,他就喜歡她看上去乖乖的樣子,讓人想狠狠按在懷裡欺負。
「別擔心,張媽不會看見的。」他一邊安撫著她,一邊拿了杯牛奶遞到她嘴邊,「喝一口?」
尋意臉色緊繃,又氣又無奈,只能張開嘴喝了一口。
「行了吧?」
陸湛堂笑了,「我讓你喝一口,你就真的只喝一口?」
「我不是都照你說的做了嗎?你還想怎麼樣?」尋意瞪他一眼,這人真是得寸進尺不知好歹。
陸湛堂也不逼她了,兔子急了還咬人呢。
他將牛奶遞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口又放下,眼睛掃向餐桌,「想吃什麼?」
「我想吃什麼我自己會拿,你先放開我。」尋意雙手抗拒地抵在他胸前。
她很彆扭,尤其是他昨晚大半夜做那事……有時候她真佩服他的心理素質,怎麼能這麼強大,當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。
臉皮也十足的厚。
「不說?那行。」
他的手忽然放在她腿上,尋意直接一個激靈,渾身都繃緊了。
「你昨晚狠掐自己的那一下,肯定很疼吧?我看看淤青了沒有……」
他湊在她耳旁低聲說完這句話,手也跟著往裡鑽。
尋意趕緊按住他的手,氣得臉色漲紅,咬牙切齒道:「你怎麼還有臉提昨晚的……陸湛堂你不要臉!」
陸湛堂十分理直氣壯道:「我怎麼了?不過是正常的生理需求罷了,我要是舒坦了,你必然也會好受,可惜你昨晚狠心……」
沒等他說完尋意就捂住了他的嘴。
這個人真是口無遮攔,什麼話都敢說!不知廉恥!
陸湛堂看她一副又急又怒,還敢怒不敢言的模樣,大發慈悲放過她了,沒再說什麼令人惱羞成怒的話。
畢竟再逗下去,兔子真要被他逼急了。
「好了。」他將她放到旁邊的椅子上,「不跟你鬧了,你先吃早餐,吃完我送你去學校。」
他這話說得如此自然,仿佛今早還在這裡就是特地為了等她一樣。
「你怎麼知道我上午有課?」尋意狐疑看著他。
陸湛堂道:「猜的。」
自然是因為,他已經搞到她的課表了。
雖然是美術生,但畢竟是A大的美術學院,課業還是挺緊張的。
吃完早餐,尋意剛走出家門,就看到陸湛堂那輛黑色保時捷緩緩滑到她面前。
「上車。」
「你這樣,你女朋友知道嗎?」
「我哪來的女朋友?」陸湛堂看了她一眼,忽然湊近到她跟前。
尋意以為他又要做什麼,嚇得捂住了嘴巴,瞪大眼睛看著他。
他見狀挑了挑眉,纖長的手指越過她,一把抓住了安全帶,用力一拉,幫她扣上了。
完了還似笑非笑問:「你以為我想對你做什麼?」
這一問就顯得尋意剛剛好像自作多情。
她又氣得瞪眼,只能將手放下。
哪知她的手才剛挪開,陸湛堂就抓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拉,湊上前快速吻住了她的唇。
在她要反應過來咬他的時候,又精準地撤走了。
尋意一口氣被吊在胸口不上不下的,發火也不是不發火也不是,最後惱怒地往他臉上一拍。
「你能不能要點臉?!」
她就差歇斯底里揪著他的領口對他怒吼一聲你個不要臉的東西。
好像把人弄炸毛了。
陸湛堂還在遺憾沒能親久點,她現在這個樣子也挺有意思的。
「真的不逗你了,送你去學校。」
他一本正經地目視前方,發動車子。
尋意氣還沒消,直接扭頭看著窗外,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。
到了學校,她更是一言不發就下車了,用力甩上車門頭也不回就走了。
陸湛堂只能無奈一笑。
蕭念念站在離校門口不遠處,親眼看到尋意從陸湛堂的車上下來。
她知道這是湛堂哥的車,因為他上次來醫院開的就是這輛車。
他跟陸尋意的關係,已經好到送她來上學的地步了嗎?
她又想起陸湛堂身上的香味以及他被咬破的嘴唇,難道……
但他如此厭惡陸尋意,即便有女朋友了,應該也不會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