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霍時晏也發現了他,銳氣逼人的冷冽銀眸,
瞬間化去了一些寒意,若有似無的笑了笑。
池影假裝沒有看到,彆扭地撇開視線,這讓霍時晏的笑意更深了。
身邊的胡旭看到偶像,早已興奮的語無倫次,拍了拍池影的肩頭:
「誒誒,剛剛剛才,霍少帥是不是朝我笑了!他朝我笑是什麼意思?他、他是不是看上我,想提前招納我進軍團啊?!!!」
「……」
池影挑了挑眉,「兄弟,你想多了。」
「哪有想多呀,你看!你看啊!他又看過來了!!」
只是下一秒,胡旭的笑容凝固了。
只見霍時晏的臉色陰沉,莫名給他投來一記眼刀,透骨的寒意讓他打了一個寒顫。
「這、這是怎麼了啊?」
胡旭一臉茫然無措,轉頭看向身側的池影,「我哪得罪他了麼?」
「我怎麼知道?」池影一副莫名其妙,邁步朝集會的教堂走去。
教堂內被布置得很莊重,幸好沒有紅白字體的橫幅,不然他估計真會笑出聲。
主席台的位置上,擺放有很多個座位,顯然是給那些勢力的大佬們準備的。
下方前排的位置,則是學院內的一些領導,還有全體的一些老師們。
之後,才是今天畢業動員會的主角們,池影看到那天的千峰,只見他身姿挺拔正襟危坐,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。
看到學院領導們進場,池影幾人也找後排的位置坐下,不多時看到一伙人進來。
霍時晏率先走在眾人前面,周圍蜂擁著不少人交談,許是他身量高大健碩的緣故。
站在那些人群中極為顯眼,身上隱隱散發的壓迫氣勢,瞬間吸引去全場的目光。
「喲,霍少帥,沒想到你竟然會來?」
一個極具挑釁的聲音,在大教堂內尤為清晰,池影看到一位年輕的alpha,從後方走來站在霍時晏的面前,帶著些輕蔑與玩世不恭。
「難道,這是霍氏軍團要死絕了,趕著來這裡補充人員呢?」
這話一落,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,眾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喘,都在緊張地看著兩人。
池影轉頭詢問胡旭,滿臉疑惑:「那人是誰啊?」
敢在這裡叫板挑釁,想必那人的背景應該不弱吧?
胡旭壓低了音量解釋,「他叫晉楠龍,聽說是晉氏軍團的繼承人,他母親是一位貴族的大小姐。
所以晉家也算是水漲船高,只需護衛主城的日常安全就行,根本不用跑去荒野外戰鬥,算是基地里閒暇的差事了。」
池影看著冷笑一聲,「哦?那還真是命好啊。」
雖然現在外城區淪陷,但不是還有內城區在麼?
這些口含金鑰匙出生的少爺,也許一輩子都不用與異獸戰鬥。
他不禁有些擔心,要是主城真的遭遇異獸襲擊,這些嬌生慣養能守得住麼?
也不知僵持多久,霍時晏發出一聲冷笑,「你這廢物應該感到慶幸,若是我霍氏真的死絕了,就憑你們這些酒囊飯袋,怕是連半天都活不了。」
「你——!」
晉楠龍從小驕奢淫逸,且正值年輕氣盛,哪裡受過這種氣:
「哼,別太把你霍氏當回事了,你們說到底,只不過是低劣的賤民,也只配幹這些賣命的活!」
霍時晏陰沉著臉:「陸淮。」
「是!」陸淮應聲上前,抬手就扇去一巴掌,響亮的耳光響徹教堂內,眾人看著倒吸一口涼氣。
晉楠龍捂著臉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「媽的,你敢打我!」
「他為什麼不敢?」霍時晏眼底閃過寒芒,「他陸氏軍團為了基地安危,捨身忘死全軍戰死壁外,你對他們絲毫沒有敬重感念之心,反而口出狂言,將奮勇的將士稱之為『賤民』?
這份作為軍人的赤誠與榮譽,豈是你可以隨意踐踏的?」
霍時晏鏗鏘的話落下,一聲聲敲擊著在場眾人的心,隨即都紛紛看著晉楠龍,眼中露出鄙夷與不滿。
「我才不去晉氏呢!」
「對對,我也不去!誰知道去了之後,會不會被當成賤民使喚?」
「就是啊,這種人也能當主帥,看來晉氏軍團還真是酒囊飯袋,沒前途啊!」
沈塵述聽著周圍的話,不禁嗤笑一聲:「這就是……所謂的招生減章?」
「噗哈哈,還真是啊。」池影環抱著手臂,看著台上的晉氏繼承人:
「嘖嘖嘖,這位小少爺算是廢咯,還是讓他媽趁著年輕,趕緊練個小號養著吧,要不然這個晉氏吃棗藥丸……」
池影並未壓低音量,此時全場都能聽得清楚,不少人忍不住偷笑起來。
聽到眾人哄堂大笑,晉楠龍怒瞪後排的池影,氣得是咬牙切齒的,奈何現在卻無暇顧及他。
原本他就是想趁著這機會,能在眾人的面前露個臉的,沒想到被霍時晏這麼一刺激,竟然把這件事給搞砸了,他回去少不了要被責罵。
他捂住腫起的半邊臉,怒視著眼前的陸淮咬牙:「這巴掌,我記下了!」
陸淮鏡片下眼底閃過冷意,滿臉不屑地淡笑一聲:
「是嗎?希望你能記一輩子,畢竟這是先輩賞你的!」
「哼,我們走!」晉楠龍帶著那些屬下,氣鼓鼓地離開了大教堂。
原本好好的動員大會,被這檔事情給攪和了,多少產生了不少負面影響。
學院方面的老師們,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經過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,這才將低迷的情緒再次調動。
後來就是所謂的畢業比賽,池影仔細聽了介紹,也大致明白為什麼也要他們前來旁聽。
這個所謂的畢業比賽,其實就是去壁外之前的一場考核。
只有成績優異的人,才能進行最終考驗,
這樣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傷亡,儘可能保證種族的延續。
然而基地內,自然不允許有異獸出現,也只能讓新生代替「異獸」,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鍛鍊。
台上的演講又臭又長,可蘇黎陽竟然出奇安靜,居然沒有在下面睡覺,這倒是讓池影有些好奇。
「陽子,你看什麼呢?」
「啊?」
蘇黎陽回過神來,情緒似乎有些低落,「沒事,我就是剛聽胡旭說,陸淮父母兄弟叔伯之類的都戰死了,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……」
池影與沈塵述對視一眼,隨後試探性的問:「就只是覺得可憐?沒有其他的?」
「對啊,不然還有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