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言情小說> 目錄頁> 第35章 你玩陰的,不講武德

第35章 你玩陰的,不講武德

2026-08-09 21:19:04 作者: 旺小跳

  不過短短兩秒,她的腳踝被捉住,力道不算大,但卻輕而易舉阻斷了她的前進。

  然後那股力道遊刃有餘地一扯,夏星覓被拽了回去,驚慌中她顧不得換氣,窒息感驟然襲來,雙手撲騰,做好了嗆水的準備。

  慌亂中,柔軟的觸感撬開她的唇,氧氣瞬間輸送進來。

  一雙手托著她的臀,將她送上水面,唇上的柔軟也隨即離開。

  水簾掛在她長翹的睫毛上,她眼睛只能睜開一道縫,眸光朦朧中,她似乎看到男人嘴角又痞又壞的笑。

  沈望野雙臂懶漫張開,搭在池邊。

  她掛在他的脖子上,緩了一會兒,伸手抹掉睫毛上的水珠,「沈望野!」

  「你玩陰的,不講武德!」

  「你潑我就講武德了?」他吊兒郎當歪頭,腔調散漫。

  替她剝開黏臉頰上的髮絲,撩到耳後,順勢捏了下她的耳尖。

  「我在野湖裡和鱷魚比游泳的時候,你還在襁褓里喝奶呢。」

  夏星覓沒好氣:「那你贏了啊。」

  「贏不了,鱷魚游泳速度比人類快三倍左右。」沈望野說。

  「所以我現在是在跟鱷魚說話?」夏星覓無語,眯起眼,「下次吹牛能不能講點現實的。」

  

  他聽罷,輕挑下眉,「你在跟你老公說話。」

  瀲灩水光中,夏星覓莫名被這句「老公」戳到耳尖發燙。

  這男人,真會撩!

  夏星覓忽然調侃:「嘖,想不到沈總這種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,哄女孩的套路倒是挺老練。鮮花、卡片、泳衣...私下談過不少吧?」

  說不定都是隱秘的地下情,所以外界才會傳他難釣。

  她的語氣微微帶了點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試探。

  沈望野反問:「那你呢,你談過幾個?」

  這不是明知故問嘛!

  就他眼皮子底下和沈聿修的那一段,不能稱之為戀情的戀情。

  夏星覓懟他:「反正比你少。」

  他輕嗤。

  「要不是第一次沒輕重,我也不至於弄傷你。」

  他抬眼,眸色似點漆,直直看進她眼裡:

  「你說我談過幾個?」

  夏星覓只覺耳尖更燙了,臉畔浮現醉人的坨紅,不知是溫泉的溫度過高,還是月色過濃。

  水汽繚繞,羞意氤氳。

  「可你第二回明明很熟練,誰知道你是不是老手裝萌新。」夏星覓一想到自己被他勾到情緒最高點,求著他要,就覺得丟人。

  「這東西,一回生,二回熟......」

  低沉的尾音被夜色拖長。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平靜水面上那彎安靜的月亮突然碎了。

  粼粼的波光亂顫著,盪開一圈又一圈破碎的銀輝。

  ......

  兩個小時後。

  沈望野把哼哼唧唧鬧著要睡覺的夏星覓洗乾淨從浴缸里撈出來。

  將她抱坐自己腿上仔仔細細擦乾,熟練塗抹身體乳。

  順便用手機搜了下卸妝教程,在散亂一堆的化妝檯面找到了卸妝油卸妝巾。

  最後把護膚步驟走完,才把小姑娘送進了被窩。

  全程她的眼皮就都像被膠水黏住了,任他擺弄。

  一看就是累極了。

  沈望野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。

  夜深人靜,思維最太容易發散。

  他眸光一沉,倏然跌進七歲那年的記憶里。

  那個午後,他和十幾個男孩一同被扔進渾濁的野湖。

  岸邊蘆葦叢深處,鱷魚幽綠的瞳孔若隱若現。

  岸上站著的高大男人肩挎步槍,面容冷硬如鐵,聲音砸下來像淬了冰:

  「這片土地,只有強者才配活下去!」

  冰冷的湖水瞬間灌滿口鼻,年幼的他什麼也顧不得想,只是拼了命地向前游,四肢劃開沉重的水流,每一次掙扎都耗盡氣力。


  他活下來了。

  卻並非因為他游得比鱷魚更快。

  是因為鱷魚只有三條。

  當他終於力竭,回頭望去,渾濁的湖面上,只剩下一灘灘尚未散盡的暗紅,像詭艷的花,無聲地開在死亡的水域。

  那一天,男孩中消失了三個弱者。

  而他唯一的朋友也在其中。

  他的靈魂,早已被血污和泥濘澆灌填滿,成為現在這副軀殼。

  直到14歲那年,他的軀殼得到解救,離開了那片土地。

  同年,他的靈魂也被種下了一顆玫瑰種子。

  生根,發芽,開花......

  在此刻正睡得正香。

  視線凝聚在她脖子上的項鍊上,他的那枚刻著字母M的戒指不知何時被她串在項鍊上,和刻著Ⅶ的圓片墜在一起。

  M,覓。

  就像它的發音一樣,是秘密,是他最深處、最隱秘的底色。

  如果她知曉,他那份矜貴、莊肅、文雅,這一切所有被高門世家精心雕琢出的氣度,全都是他裝的。

  真實的他,惡劣、漠然、甚至殘虐,根本不是個東西,與她全然身處兩個世界。

  不知她會作何感想?

  恐怕只會拼盡一切逃離,悔不當初,竟與他有過半分牽扯。

  *

  夏星覓睡了不久,就被一陣喧囂聲吵醒。

  掀開窗簾看,是幾十米遠的一棟套房。

  這家溫泉酒店的套房似乎只有兩棟有客人入住,除了她這棟,另一棟就是此刻正在吵吵嚷嚷的。

  沈望野不在房內,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
  夏星覓被吵得沒了睡意。

  大致內容好像是客人的東西被酒店工作人員偷了?不是很確定,她也沒仔細聽。

  山間月色清美,夏星覓披了件外套出門,圍著她這棟套房前鵝卵石鋪就的小路,溜達了兩圈。

  沒看到沈望野的身影,便作罷,那邊的吵鬧聲也消停了,她準備回去接著睡。

  「這位小姐。」

  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男聲,叫住了她。

  「你的耳環掉了。」

  靜謐的夜色中,這聲音貼得極近,讓她無端生出一股說不清的不適。

  夏星覓轉過身,頓時明白了這種不適從何而來。

  對方就站在她身後,不足半米的距離,那話音幾乎是從她腦後響起的,遠遠越過了陌生人之間應有的界限。

  可即便是第二次見面就與沈望野發生肢體接觸,她也從未感到這樣莫名的壓迫。

  眼前的男人,眼中漾著晦暗難明的光。

  他的目光如同無聲遊走的蛇,一寸一寸,掠過她的皮膚。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