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在沈望野的大掌又在她屁股上拍了兩下後。
「沈望野!」夏星覓忍無可忍,猛地轉身,「你再打我屁股試試?我要翻臉了!」
結果,哪料到他兩下還沒拍完。
夏星覓猛地一轉身,他的手恰好拍在......
兩人同時愣住了,沈望野頓了一秒才收回手,扯唇:「禁止賄賂教練。」
「我告訴你一個秘密,」夏星覓磨牙,「那就是——你今天死定了。」
夏星覓手握成拳,把剛才學來的一套連擊拳悉奉還給他,毛毛雨點似的砸在沈望野腹部。
他被打得笑著後退幾步,最後背靠到牆,敞開懷任由她打。
夏星覓沒有使太大勁。
但是他的腹肌繃得緊實像是鐵塊,砸了一通,她自個兒的拳頭有點疼。
留意到她把拳頭收了起來,藏到了身後。
沈望野一把從她身後把她的兩隻小拳頭撈過來,舉到唇邊吹氣:「痛了吧?拿來我呼呼。」
夏星覓嘴硬:「一點兒都不痛。」
「不是說要翻臉,怎麼變成翻身了。」沈望野幫她揉搓指骨,一根根拉扯,很熟練的手法按摩緩解筋骨疲乏,「這能怪我?」
「誰讓你老是打我屁股的,你再這樣,小心我告你xsr啊教練。」
夏星覓抽出手整理頭髮,剛才錘他錘得太猛,馬尾都散了,軟沓沓地垂在耳後。
她摘下大腸發圈,下意識把沈望野當成了傭人,無比自然把發圈塞到他手裡,「拿一下。」
然後扯下發繩,用手指梳頭髮。
沈望野有些意外。
骨節修長的手指攥著發圈的微微緊了幾分。
夏星覓有很多很多髮飾,像這樣的發圈最多。
剛搬來第一天,就塞滿了衣帽間的一整個抽屜。
他低頭瞟了眼,淺藍白相間的碎花發圈。
她的喜好一直沒變。
特別喜歡淺色系的碎花。
沈望野眸色微黯,想到了什麼,喉結下意識輕滾了滾。
沒有梳子的夏星覓不太方便,有幾簇碎發反覆落下來。
她低著頭,求助:「幫我把這幾簇抓起來。」
沈望野依言照辦。
待夏星覓固定好馬尾,抬眸的瞬間一整個呆住了——
發圈被他咬在唇邊,只咬了一點兒邊角。
柔軟甜美的發圈,在他那張帥得極具攻擊性的五官背景下,顯得弱不禁風。
鴉羽般的長睫低垂,黑眸靜靜地凝注她。
剛剛訓練完,他的渾身冒著沸騰的熱氣,眼尾似有潮紅。
可再定睛看,那抹潮紅沒了,竟是她幻想出來的!
夏星覓心跳猛地加速,毫無徵兆地咽了口口水。
沈望野挑眉,用眼神表示疑惑。
他的兩隻手還幫她攏著碎發。
所以抽不開手拿發圈。
夏星覓整個人像是被送進了蒸籠里,忽覺一股燙意,從腳底衝上腦。
燒得她臉頰迅速躥紅。
沈聿修告訴她的隱秘,在耳畔迴蕩。
她腦海中忽然就有畫面了,再結合之前他每次用力衝刺時喉間溢出來的沉吟。
畫面和聲音搭配在一起食用。
真他媽的……欲。
說不上來是某種悸動,還是醋意。
她居然對沈望野產生了一點占有欲,嫉妒那個發圈的主人,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。
當初對顧小魚她都沒有萌生過這種嫉妒的心情。
像是剛灌下去一瓶酒似的上了頭,夏星覓突然踮起腳,拽住他的領口。
將他拉向自己,隨後她仰頭湊過去,咬住了發圈的另一端。
鼻尖碰著鼻尖,鼻息交融到一塊。
少女漂亮的琥珀色瞳孔近距離下仿佛是會勾魂的妖精。
發圈像是被引燃,著了火。
沈望野驀地鬆了口,唇卻貼得更近。
額角青筋若有若無鼓動,「什麼意思,熱身運動做完了,想要玩點別的?」
啞到被撕扯般的聲線出賣了他的氣定神閒。
勒緊的工裝褲漲得他生疼。
只要眼前的姑娘一個點頭,他會直接在這裡要了她,自認為定力過人,但也有半秒都沒辦法等的時刻。
這種迫切到快要失控的情緒,就如同那些無數次按捺幻想的深夜。
唯一不同的是,他渴望的浮木,就在眼前。
不用再藉助別的東西,來挽救即將溺斃在幻想中的自己。
夏星覓櫻粉的唇瓣微微張開。
發圈卻沒有落地,卡在兩人緊密貼合的胸前。
她微微側頭,正欲吻上他的唇,突然感覺下腹一股熱流。
糟了——
啊啊啊早不來晚不來,偏偏這個時候來!
人生第一次被男色勾到失去神智,結果以落荒而逃收場。
算算時間,其實已經遲了有四五天。
除了第一次在賭場裡沈望野弄在外面,後來他都有戴套。
所以大姨媽推遲,夏星覓也沒多想。
可沒料到它這麼會挑時間。
推遲也就罷了,還比以前更痛了。
今天恰好是傭人休息日,專門負責照顧夏星覓起居的吳媽也有事外出。
夏星覓捂住肚子,蜷縮成一團窩在沙發里。
眯著眼看沈望野在廚房島台前忙活的身影,動作迅速,手腳麻利,給她一種好像他從小就很獨立的錯覺。
再一想,怎麼可能,作為沈氏最受老爺子重用的四少爺,怎麼著都是養尊處優長大的。
又或者是他自己本就對廚藝感興趣?
可他處理食材的方式實在不能稱之為優雅,非常難以形容。
像個糙漢。
大刀闊斧,手起刀落,切個薑片能讓砧板劇烈震顫,可神奇的是,動作並不生疏,薑片還切得很均勻。
哪怕說他在豬肉攤當過幾年攤主,夏星覓都信。
得虧他今天不是西裝革履,否則這違和感就太強烈了。
與其說他像個大老闆,以夏星覓看,更像是什麼特種作戰部隊出來的3S級武裝精英,比如代號叫「迅猛龍」什麼的。
夏星覓想到這裡,不由失笑,電影小說看多了,腦洞也變得無限大。
才笑了一下,腹中又開始絞痛。
沈望野把熱騰騰的紅糖姜棗茶端來時,夏星覓的小臉白得嚇人。
開春後,天氣逐漸轉暖,晚上二十多度最舒適的溫度,她卻緊緊裹著一層毛毯,嘴巴抿成了一條筆直的線。
沈望野熱茶放到茶几上,將縮成一團的人抱進自己懷裡。
他能感覺她在輕微地顫抖,不知是冷的還是疼的。
沈望野的眉心微微蹙了起來,「哪裡不舒服,這裡?」
夏星覓有氣無力地靠在他肩頭,感覺到有一隻手鑽進她的衣服,溫熱的大掌順著細膩的皮膚,精準找到了小腹的位置,輕輕貼著。
暖意順著他的掌心滲透進肌膚,擴散至全身。
夏星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:「嗯...是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