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絞痛感襲來,她都要咬緊唇才能忍過去。
「別咬自己。」沈望野用指尖挑起她的牙齒,將手腕抵在她唇上:「來,咬我。」
夏星覓耷拉著眼皮猶豫了幾秒,又聽他說,「嘴唇要是咬破了,得有好幾天不能塗口紅。」
簡單一句話卻完美踩中夏星覓在意的點,於是她毫不猶豫啊嗚一口咬上了沈望野的手腕。
人在生病或者不舒服的時候,往往變得格外嬌氣。
夏星覓才咬了一口,就不滿意了。
男人結實堅硬的皮膚,咬得她牙齒疼。
她委屈抬頭看他,「你是鐵打的嗎,都快把我牙崩了...」
一雙眼睛水汪汪的,因為剛才使勁地咬,原本虛弱煞白的臉漲出些紅暈,看著好不可憐。
草。沈望野在心底罵了一聲。
他剛才在健身房被她撩起來,又拼了命壓下去的那股邪火再次猛地燒起來,燎原之勢。
沈望野獻來唇,壓著嗓子低頭:「這裡軟,試試?」
夏星覓仰頭,不客氣張口就咬。
沈望野耐著性子,耐心引導,由著她亂啃一通。
一絲痛意都察覺不到。
他甚至願意將自己變成獵物,被她一口口撕咬,吞噬,吃盡。
那樣,他就完全屬於她,只屬於她。
夏星覓沒有咬得太用力,她只是藉助這個吻,轉移疼痛的注意力。
事實證明,非常管用。
沈望野除了接吻,沒有任何其他的舉動,手掌還是安分地貼在她的小腹上,替她捂得熱熱的。
夏星覓陷在其中,沈望野卻輕輕推開了她,又安撫似的啄了一下她的唇角。
「紅糖姜棗茶可以喝了。」他托抱著懷裡的人,探身伸手夠到茶几單手端來碗,吹了兩口氣,先自己抿了一口,「不燙了。」
夏星覓望著送到唇邊的瓷碗,打著商量:「就喝兩口行嗎?」
她實在不喜歡薑茶的味道。
它可以出現在菜里,但決不能出現在茶里。
「全部喝完,一滴都不能剩。」沈望野眉眼溫和,但是口氣卻沒有半點商量餘地,和訓練她散打時一樣,殘酷無情。
夏星覓只好就著他的手,小口小口喝起來,喝得非常墨跡。
她渴望把沈望野的耐心消磨殆盡,然後逼得他把碗一放,然後再沖她來一句:不喝算了!
在沒認識沈望野之前,夏星覓就聽過外界傳,沈氏掌權人的耐心非常差,比沈老爺子都差,差到不近人情的那種。
比如談生意對方要是遲到三分鐘,合作立刻取消。
那麼,他的耐心額度,差不多就只有三分鐘。
夏星覓瞟了眼牆上的掛鍾,嗯,三分鐘了。
沈望野果然把碗拿開了,然後竟然將碗裡剩餘的一股腦灌進自己嘴裡,再扣住她的下巴,悉數把那些沒喝完的紅糖姜棗茶盡數送進她口中。
夏星覓被迫咽下去,一滴不剩。
沈望野用指腹替夏星覓擦掉唇角的液體,對上她哀怨的眼神,懶洋洋解釋:「我可以等你,但是茶等不了,冷茶喝進去功效大打折扣。」
然而剛喝進去的熱茶,功效也不會立竿見影。
夏星覓忍著痛意,再次把腦袋倒回沈望野肩頭。
表情懨懨的,想說點什麼,就和剛才接吻那樣,轉移注意力,「你打架怎麼這麼厲害?」
富家子弟學些防身術不稀奇,但是練到這種地步未免有些誇張。
沈望野偏頭看她,故意用開玩笑的語氣:「這不是顯而易見。」
這個背闊肌雙開門,夏星覓一度以為是他健身健出來的。
夏星覓:「從小就開始練的?你身邊這麼多保鏢,學點皮毛防身不就行了。還有你身上的那些傷,也是打出來的嗎?」
這是她第一次,對他的事情表現出興趣。
在此之前,有關他的任何事情,她都不會主動問。
「嗯。」沈望野答得很敷衍,唇齒間還殘留著姜的味道,辛辣中透著點苦,「好些了麼?」
他在故意繞開話題。
夏星覓撇撇嘴,不想說就算了。
況且他答的也不是實話。
她留意過,在貼近他左胸心臟處的位置,有一個直徑約兩厘米的圓形疤痕,像一小片被硬蠟封住的皮革。
那怎麼可能是打出來的,也不像是刀疤。
有一個小小的猜測,在她腦海湧現。
但是他既然選擇繞開話題,她再問下去也得不到答案。
她也乾脆無視他的問話,突然轉到另一個問題:「我被下藥那晚,怎麼是你?」
似乎早料到她會問,沈望野坦然道:「走錯房間。」
「然後大發慈悲,多管閒事?」夏星覓若有所思,「你可真好心。」
「當然,企業家偶爾也要做下慈善,不是嗎?」
「也就是說,那晚換作是任何一個女人,你都會幫咯。」
「夏星覓。」他突然叫她,手指挑起她精緻的下巴。
夏星覓抬眸,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臉。
她清楚看到,男人眼眸漆黑中倒映出她的臉龐。
「嗯?」
「我這個人對美色挑剔得很,不是來者不拒。」他語調閒閒,又帶著幾分嚴肅。
夏星覓倏地笑起來。
所以娶了她,豈不是說明目前入他眼的就她一個?
好吧,那她就不去思考什麼發圈的主人了。
她忽然覺得肚子不痛了,看來是熱茶起了效果。
下午的訓練消耗了太多體能,再加上經期虛弱。
夏星覓早早便入睡。
沈望野拆了滲血的紗布,沒有選擇叫私人醫生來,而是簡單給自己重新包紮了一下。
為了不吵醒睡著的人,他特地去次臥的浴室簡單沖洗。
次臥的房門關得嚴絲合縫,浴室的淋浴水聲被開到最大。
淋浴間磨砂玻璃後,男人的身影繃到筆直。
朦朧嘈雜的水聲中,低低沉沉的粗喘融在水霧裡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全部清理乾淨,帶著清冽的香氣鑽進了被窩。